第493章 戰勝，後續的麻煩

  戰陣、群體機械流至寶，之所以在戰場上發揮出極為重要的地位，就是因為它們能將大量強者的神力、毀滅之力進行完美的融合。

  而在這個基礎上，能容納的強者數量越多、融合過程中的損耗越低，戰陣、機械流至寶的價值就越高。

  像『四炎戰陣』，能將損耗從正常的百分之三十降低到百分之二十，能容納不超過百萬名真神級別以上的土著士兵，就已經足以成為一個大型部落壓箱底的底牌。

  如果這個數字再進一步降低到百分之十以下，如掠天部、九重山這樣的超級勢力，都會將其當做最重要的核心底牌之一。

  這種級別的戰陣，即便掠天部，在明面上也只有三座而已，分別能容納一億、一億七千萬和四億士兵共同出戰。

  前兩者還好一些，在對神力陣營的戰陣中，屬於掠天部經常動用的手段。

  

  而能容納四億士兵的那座『大黑天戰陣』，除非是超大規模的『決戰』，否則掠天部絕對不會拿出來用，生怕在戰鬥中出現損壞。

  而這座『大黑天戰陣』，也是明面上，掠天部能抗衡神力陣營的諸多超級勢力、穩穩守住葬源禁區最重要的核心因素之一。

  但哪怕是『大黑天戰陣』，在融合毀滅之力方面的損耗也高達百分之八。

  也就是說，有百分之八的毀滅之力，在融合的過程中浪費掉了。

  而界獸麾下的戰獸呢？

  它們並非是純粹的生命，而是一種有著獨立意識的『戰爭機器』，天生就有彼此進行毀滅之力融合的『天賦能力』。

  這種依靠天賦能力的融合併非獨一份，但絕大多數都和戰陣、群體機械流至寶一樣有著不低的損耗。

  至少在起源大陸已知的歷史上，唯有界獸王者孕育的戰獸，彼此之間毀滅之力融合的損耗是零！

  沒錯，就是零，更可怕的一點是，不像戰陣、群體機械流至寶那樣，有著融合數量的上限。

  一座戰陣，能容納的士兵是有限的，越強的士兵，占用的『名額』就越多，通常能容納數萬虛空真神或者數百萬真神的戰陣，就需要花費昂貴的成本去打造，還需要擅長這方面的大師出手，並不是每一個部落都有獨自打造戰陣的能力。

  像『裂風部』就沒有，他們的戰陣，是花費重金向其它部落的戰陣師購買的。

  一座損耗三成、能容納一千萬真神或十萬虛空真神的『風夔戰陣』，不算材料，單單請戰陣師出手打造戰陣核心的費用就高達數十億源晶。

  但戰獸卻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直接就可以完成毀滅之力的融合，甚至還能聯手施展威能強大的『融合天賦秘法』。

  當然，後者只有一些特定種類的戰獸，才擁有這方面的天賦。

  但只要有這類天賦的戰獸，達到一定數量之後，在戰場上的表現都極為可怕。

  比如雷獸的『毀滅衝鋒』。

  四萬五千頭雷獸融合成的巨型雷獸，僅僅一波衝鋒，就將『四炎戰陣』所構建出的四道黑炎巨柱撞毀了一根，並『順便』踩死近八萬名士兵。

  沒有了戰陣的保護，別說是真神，虛空真神，哪怕是永恆真神，在這種規模的戰場上也是極為脆弱，遭遇集火就會被秒殺，除非有混沌主宰級別的戰力，才能硬抗。

  調轉方向，再來一次衝鋒，『四炎戰陣』直接被摧毀，所有士兵失去戰陣的保護。

  兩波衝鋒，『蜚獸部』死傷近半，『四炎戰陣』被毀，已經完全失去再戰之力。

  掠天部的監督者見狀，直接宣判戰鬥結果，下令雙方停手。

  『蜚獸部』戰敗，所有族人和活下來的戰士併入『裂風部』。

  『蜚獸部』很不甘心，但卻無法反抗掠天部的命令。

  可以預見的是，未來相當長的時間裡，『裂風部』內有的亂了。

  不說那些普通族人和戰士，單單原本『蜚獸部』那些混沌主宰層次的高層，就不會甘心失去權利和地位，必然會和『裂風部』的高層之間有一番爭鬥。

  這也是掠天部的目的，通過種種方式，在最大限度保證整個土著陣營高層戰力的前提下，確保下邊的部落不會團結起來、威脅到自己的統治。

  宣布完命令之後，掠天部的『監督者』就離開了。

  大祭司沒有第一時間去接收『蜚獸部』的敗兵，而是看向徐炎，問道：「你確定不會出問題？」

  徐炎微微點頭：「不會，他沒有看破我的幻術，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早就知道掠天部會派人監督戰場，徐炎怎麼不可能不早做準備？

  要知道，『裂風部』的酋長和大祭司，可是早就說過，掠天部也是曾經和某一代界獸王者合作過的。

  要防止掠天部認出戰獸的身份，這一點非常重要。

  嚴格意義上來說，和掠天部合作，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摩羅撒的『爆兵』能力，爭取到最快的發展速度。

  但掠天部太強了，若是合作中出現什麼意外，徐炎根本沒把握能保得住人族的利益。

  出於這一點考慮，才選擇了『裂風部』這樣一個規模中上的部落作為『合作者』。

  在這種情況下，避免掠天部發現雙方之間的合作，就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界獸王者的存在，必須要最大限度地保密。

  但又不可能不讓戰獸出現在戰場上，如果不依靠戰獸的力量，『裂風部』根本沒有快速擴張的實力，也就不可能帶來足夠的資源讓人族和摩羅撒發展。

  於是，在詳細詢問了關於『部落戰爭』的種種細節，確認掠天部僅會派遣一名混沌主宰層次的『監督者』觀戰之後，徐炎決定用幻術影響對方，不讓對方看到戰場中的真實景象。

  這和控制不同，僅僅只是一定程度上影響對方的感知，比如說將戰獸在對方的感知中變成『裂風部』的戰士。

  這種程度的影響，以徐炎的手段，是不會留下什麼痕跡的。

  雖說也要冒一定的風險，如果對方實力夠強，就有可能看破徐炎的幻術。

  但想要讓『裂風部』迅速擴張，這種風險是必須要承擔的。

  好在結果還算不錯，戰鬥的過程很快，掠天部派來的監督者並未察覺到徐炎的幻術，只是對『裂風部』的實力表示驚訝。

  ——在葬源禁區的無數部落之中，『裂風部』可遠遠算不上強大，至少在過去給人的印象是如此。

  如今，一次拿出超過十萬名『虛空級戰士』，已經勉強可以算成是一個大型部落了。

  雖然在大型部落當中屬於墊底級別的存在，但和其它中等規模的部落已經拉開了明顯的差距。

  這個消息傳回掠天部之後，他們對『裂風部』的評級會上調，也會帶來一系列的其它影響。

  但相較於界獸王者的存在被發現，這些都是小事。

  不過，應付掠天部的『監督者』只是第一步。

  後續『蜚獸部』合併之後才是真正的麻煩。

  不過這方面是『裂風部』內部的事情，徐炎也沒法插手，只能隱晦地提醒道：「你們和『蜚獸部』合併之後，有些事，他們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為好，你覺得呢？」

  大祭司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道：「我們的合作不會出問題。」

  經過這一場戰鬥，他完全看出了戰獸在戰場上有多可怕。

  一百五十萬源晶的價格購買一頭雷獸不便宜，甚至可以稱得上很貴。

  如果不考慮時間成本的話，培養一名虛空真神級別的戰士，花費要遠遠低於這個數字。

  即便算上時間成本，也僅僅只是勉強不算虧本，但忠誠方面卻無法保證。

  什麼戰獸的指揮權移交之後，戰獸只會聽從『裂風部』的命令這種話，大祭司壓根沒信過。

  他很清楚，一旦『裂風部』和『聖獸』翻臉，這些戰獸絕對會站在聖獸一方。

  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大祭司雖然主張和『聖獸』合作，但始終覺得應該有所保留，將跟多的資源用於部落自身的發展，而不是拿來和『聖獸』進行交易。

  但在今天的這一戰之後，大祭司的想法就有所改觀了。

  就算『聖獸』未必靠得住，但對方麾下的戰獸，戰鬥力卻是絕對物超所值的。

  哪怕要有所保留，那也不是現在。

  藉助戰獸迅速積攢實力，然後對外擴張、爭奪更大的利益，對『裂風部』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哪怕是要『留一手』，那也該是將勢力發展起來以後，再考慮『內部矛盾』的問題。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和『蜚獸部』合併之後，內部不能出問題。

  反抗掠天部的『規則』，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根本沒這實力。

  合併之後，『蜚獸部』原本的高層，至少是實力達到混沌主宰層次的那幾位高層，必然在『裂風部』的高層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大祭司並不打算給他們真正的實權，『裂風部』現在的高層也不會同意分出手中的權利。

  雙方的爭鬥，將要持續到一方徹底失勢為止。

  『裂風部』現有的高層有著明顯的優勢，但『蜚獸部』的高層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尤其是，若是被對方察覺到『聖獸』的存在，反手舉報到掠天部那去，『裂風部』就會很被動。

  這是必須要投入全部精力去解決掉的麻煩。

  略微思索片刻，大祭司開口道：「要穩住『蜚獸部』，需要一筆資源。我這裡有一個提議……」

  按照戰前的約定，戰勝『蜚獸部』之後，對方的『固定資產』歸『裂風部』所有，而庫存的寶物、資源、源晶等等，歸『聖獸』一方所有，也就是歸屬於人族。

  大祭司的提議很簡單，他們需要一筆資源來穩定住『蜚獸部』，解決掉這個隱患。

  但『裂風部』自身的資源，大半都消耗在和摩羅撒的交易之中了，剩餘的根本不夠。

  他希望能允許暫緩向『聖獸』支付戰利品，先由『裂風部』調用，用來解決掉『蜚獸部』這個麻煩。

  在那之後，再計算一定的利息進行償還。

  考慮到雙方之間的利益密切相關，徐炎並未拒絕對方的提議，只是在歸還期限和利息上略微討價還價了一番便同意了下來。

  有葬源禁區擋著，九重山不會這麼快就打過來，就算真正確定了界獸的蹤跡，調集戰力、聯合其它超級勢力等等，都是需要時間的。

  葬源禁區的存在，可以讓這個時間變得很漫長。

  雖然九重山給人族帶來了極大的壓力，迫切需要在短時間內強大起來，但這個『短時間』，指的也是以億萬年、甚至輪迴紀元為單位的時間周期。

  在這種情況下，人族雖然迫切需要大量的資源，讓徐炎迅速強大起來，並且讓摩羅撒孕育出足夠數量的戰獸，以應對未來可能的威脅。

  但也沒有迫切到需要在幾千幾萬年之內做到這些的程度。

  將一批甚至都沒有到手的資源『暫借』給『裂風部』，解決掉一個對雙方來說都是隱患的敵人，是很划算的事。

  更何況，這並非無償的，一千億年的還款期限，利息翻倍，並且還附帶了額外的『戰獸訂單』相關的條款，也就是說強制要求對方訂購更多的戰獸，無論怎麼看，這筆交易都很划算。

  達成約定後，大祭司也鬆了一口氣。

  戰勝了『蜚獸部』之後，對方的固定資產，除了一小部分要用來賄賂掠天部的實權者之外，絕大多數都會歸『裂風部』所有，對部落的整體財力提升是極大的。

  而在解決掉『蜚獸部』的隱患，並且開發出這些資源之後，又可以通過購買戰獸、培養戰士等方式轉化為實力，讓『裂風部』的發展速度至少能夠翻倍。

  若是考慮到未來還可以藉助戰獸進行進一步的擴張，這個效率還能得到提升。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要能順利地解決掉『蜚獸部』的高層。

  並非是殺死，在有能力反抗掠天部的規則之前，大祭司不會也不敢這麼做。

  但至少要讓他們遠離權利中心，並徹底放下爭權奪利的心思。

  這很麻煩，但有了『聖獸』的支持，尤其是一大筆財物的支持，配合上一定的手段，大祭司有信心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