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合作、支援

  神力陣營內的無數勢力會彼此內鬥。

  土著自然也有內鬥。

  只不過，相較於神力陣營，土著之間的內鬥沒有那麼激烈，往往都是在中小型部落之間展開，如『掠天部』這樣主宰一方禁區的大部落是不會親自下場的。

  不但不會親自下場，而且還禁止實力達到某個界限的土著強者出手。

  別的地方，徐炎不了解情況。不過在葬源禁區，這個『界限』就是混沌主宰層次。

  所有達到混沌主宰層次的土著，在『內戰』之中都不准出手。

  一旦一方戰敗，必須立刻投降，併入戰勝方的部落，以減少強者、人口方面的損失。

  至於有矛盾的雙方合併後是否會帶來什麼麻煩，掠天部並不在意，這反而有利於他們對葬源禁區的統治。

  在和神力陣營漫長的爭鬥之中，土著陣營處於絕對的劣勢，也正因為如此，將內部競爭、淘汰的規模控制起來，最大限度保存實力，對土著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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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探到這些情報之後，人族高層商議了一番，直接讓摩羅撒去找上『裂風部』。

  徐炎和羅峰，依舊以摩羅撒的『護衛』的身份出面。

  這是他們在土著面前的假身份，兩個苦修者，漫長的旅途中偶遇到『聖獸』，於是追隨聖獸麾下，這個故事在土著當中非常的有市場。

  也只有能通過『無形無相』轉換成毀滅陣營形態的徐炎和羅峰，能隨意在土著面前出現而不受到懷疑。

  至於人類族群的小世界，有著層層遮掩，『裂風部』又不會輕易和摩羅撒翻臉、在這片荒野上大肆搜索，自然是不知道人族的存在的。

  『裂風部』外圍，收到徐炎的消息，酋長『風』第一時間放下手頭的事趕來。

  一見面，『風』就一副低姿態，恭敬行禮道：「聖獸大人有命令？」

  徐炎皺了皺眉。

  當了七萬億年鄰居，徐炎對『風』可是很了解了。

  這傢伙表面一副恭敬順從的姿態，但涉及『裂風部』利益的時候，卻是絲毫不肯退讓，偏偏又是一副『我是聖獸的狗腿子』的模樣，非常的難纏。

  和這老傢伙打交道，稍微有一點疏忽大意，就會落入對方的圈套里。

  當然，摩羅撒『聖獸』的身份還是有用的，『風』敢想方設法從摩羅撒這獲取更多的利益，但卻絕對不敢坑害摩羅撒。

  哪怕到了它這個層次，對聖祖、聖獸的信仰並不像普通土著那麼堅定，但一些從小受到的影響是很難根除的。

  在土著的信仰之中，除了聖祖以外，聖獸就是最重要的存在。

  「聖獸大人讓我來問，你們近期可有攻打其它部落的計劃？」徐炎直接按照事先商議好的計劃，隱晦地開始引導『風』。

  和這種老狐狸打交道雖然麻煩，但藉助於信息差，只要把握得好，還是能利用對方做不少事情的。

  至少，和『裂風部』的交易進行到現在為止，人類的存在都沒暴露，聖獸的存在也只有『裂風部』的幾個高層知道。

  而在一次次的交易過程中，通過不斷的引導，徐炎成功在『裂風部』的高層眼中豎立起一個概念：聖獸希望和一個有足夠野心的部落合作。如果『裂風部』的野心不足，聖獸不介意換一個合作對象。

  至於理由也不難找：聖獸的成長需要海量的資源，一個普通的部落，是供養不起的。

  這一點沒有必要細說，甚至連暗示都沒必要，只需要偶爾提出加大交易量或者催促裂風部對外擴張，他們自己就能腦補出來。

  無論是什麼形態的智慧生命，懷疑外人都是本能，但對於自己腦補出來的東西卻是深信不疑。

  徐炎才剛一開口，『風』就立即冒出一個念頭：「聖獸忍不住了？」

  他是知道，聖獸一直是想要讓『裂風部』對外擴張，獲取更多的資源來『供養』它的。

  事實上，這也符合『裂風部』的利益。

  但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風』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對於摩羅撒的要求總是在找藉口拖延。

  他有野心、希望讓『裂風部』快速擴張，但卻不希望在這個過程中，讓部落損耗太多的實力。

  在土著特有的制度之下，擴張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當然，有聖獸提供的『戰獸』支持，這個困難是可以被輕易客服掉的。

  但戰爭必然有損失，即便掠奪到大量的戰利品，想要彌補損失也需要時間來經營。

  再加上在『掠天部』統治下的葬源禁區內，無論戰爭的結果如何，參戰雙方的部落必須合併，這會帶來大量的仇恨和內耗，進一步拖慢『裂風部』消化戰果。

  如果不能以摧枯拉朽之勢攻破一個足夠規模的部落，單單消化戰果的時間就漫長到讓『風』難以接受。

  再考慮到各方面的風險，『風』更傾向於積攢到足夠強大的戰力之後，以碾壓的姿態將一個個部落打服，吞併。

  如果僅僅只是一場慘勝，合併之後，兩個部落真正『融合』的過程會非常的漫長，期間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麻煩。

  但如果是一場碾壓式的勝利，合併、融合就要容易得多。

  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後者能節省下大量的時間和資源。

  而摩羅撒也是有能力幫助他們做到這一點的，只需要花費足夠長的時間積攢資源、孕育出足夠多的戰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摩羅撒，或者說摩羅撒的主人，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慢慢等待了。

  「聖獸大人預感到了天敵的出現，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積蓄力量，所以我們不會再等下去。」徐炎知道『風』想要說什麼，直接提前打斷對方的話：「如果『裂風部』不願意，聖獸大人就會換一個合作對象。我覺得『蜚獸部』就不錯。」

  『蜚獸部』，是一個和『裂風部』差不多規模的部落，和『裂風部』之間有一些不算嚴重的仇怨。

  當然，土著部落之間，極少有什麼不死不休的大仇，即便有，也會在短時間內開戰，然後一方被吞併，外仇變成內仇。

  『裂風部』和『蜚獸部』之間的恩怨，在土著部落之間已經算是比較尖銳的矛盾了。

  如果『裂風部』要擴張，『蜚獸部』屬於最優先的幾個選擇之一，反過來也一樣。

  在葬源禁區這七萬億年，人類可並非只是專注於自身的發展，將周圍的勢力情況也打探得清清楚楚。

  單單和『裂風部』的幾個老狐狸打交道，會非常的難纏。

  但如果利用『裂風部』周圍的幾個對手施壓，想要達到同樣的目的，就要容易許多。

  果然，一聽徐炎的話，『風』立即急眼了，連聲道：「聖使大人，我們可不是不願意，而是實力太弱啊！若是現在就攻打其它部落，我們自身也會損失慘重，未來很難再給聖獸大人提供什麼幫助。」

  徐炎知道，接下來，『風』又要說一番什麼『積攢實力、來日再戰』之類的話，這七萬億年來，每一次徐炎這邊提出，要求『裂風部』對外擴張，這老傢伙都是這麼拖延的。

  徐炎搖了搖頭，不給『風』拒絕的機會，直接說道：「聖獸大人會派三萬戰獸支援你們，唯有一個要求，萬年之內必須開戰。如果你們不願意，聖獸大人會立即重新挑選合作者。記住，聖獸大人並非必須和你們合作不可！」

  徐炎這番話半真半假。

  若是『裂風部』真的不同意，是否重新挑選合作者還得考慮考慮，但徐炎肯定會先和摩羅撒聯手，將『裂風部』滅掉。

  七萬億年的鄰居，不單單徐炎這邊對『裂風部』有十分深入的了解，『裂風部』也掌握了不少和摩羅撒有關的秘密。

  儘管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徐炎故意放出去誤導『裂風部』的假消息，但卻也不可能完全是假的，否則也不可能騙得過這些老狐狸。

  如果要翻臉，『裂風部』必然是需要第一個除掉的目標。

  見徐炎態度堅決，沒有絲毫商議的餘地，『風』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再找藉口推脫。

  他深深看了徐炎一眼，開口道：「若是聖獸大人肯支援，自然再好不過。只是……三萬戰獸，是不是有些少？若是有十萬戰獸，我能保證在萬年內滅掉『蜚獸部』，所得利益，其中大半都將拿出來供奉聖獸大人，換取戰獸。」

  『風』知道，近期內對外擴張這件事沒有商議的餘地，只能在其它方面討價還價。

  譬如摩羅撒提供的『支援』數量，戰後的利益分配等等。

  這些細節，還是有討價還價的空間的。

  雙方畢竟是合作者，哪怕是聖獸，也不可能逼迫『裂風部』無條件地付出，總要有足夠的好處來餵飽對方。

  「支援你們三萬戰獸，這是極限了，沒有足夠的資源，聖獸大人也沒法孕育大量的戰獸。至於戰利品方面，聖獸大人只要庫存的財物。其它人手、土地、固定資產，全歸『裂風部』所有，不過根據各類資源的產出，『裂風部』每一萬年，需要向聖獸大人購買一定數量的戰獸，具體數字我們之後再慢慢談。」

  徐炎懶得和對方討價還價，直接說出底線。

  這也是徐炎刻意在『裂風部』面前豎立起來的一個形象，一心追求修行，對『聖獸大人』忠心耿耿，不擅長權謀之術。

  這種偽裝未必能有什麼用，但萬一哪天真的用的上，就有可能坑『裂風部』一次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歲月偽裝的足夠好，『風』立即信了這就是『聖獸大人』的底線，略微思索之後，直接答應下來：「三萬戰獸……勉強夠了，大不了我『裂風部』多承擔點傷亡便是。至於財物分配方面，都依照聖獸大人的意思。」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的實力。」徐炎『冷笑』道：「弱小的族人不算，你『裂風部』單單虛空級以上的戰士就有六七萬，再加上這些年聖獸大人賜予的過萬頭戰獸，實力早已比當初強了太多。這次征戰，聖獸大人還支援你們三萬戰獸，攻打一個規模和你們『裂風部』差不多的部落，絕對是輕而易舉。如果這樣都要慘勝，那只能說你們『裂風部』是爛泥扶不上牆！」

  『裂風部』的規模在葬源禁區內屬於中等，有數百萬族人。

  當然，這個數字，指的是實力至少達到『真神』級別的成年族人。

  那些連真神都達不到的，要麼是未成年的孩子，要麼就是被剝奪了族人的身份，貶為奴隸。

  土著的生存環境很殘酷，沒有足夠的實力，連最基本的自由都得不到。

  數百萬真神級族人當中，達到『虛空真神』或者更高實力的有六七萬人，這個比例已經高於神力陣營的平均水準，但在土著部落當中，只能說是正常比例。

  當然，這也和他們的修煉體系有關，血脈類的修煉體系，前期的修煉往往是要比悟道者更容易的，但越是到後期，突破瓶頸的難度就越大，同境界之中的戰力也不如悟道者。

  六七萬虛空真神，戰力約等於一半數量的戰獸，畢竟界獸王者孕育出的戰獸，就是為了戰爭而生的，在一對一或小規模的戰鬥中比不上同階的土著和修行者，但在大規模戰爭當中卻能輕易戰勝數倍的敵人。

  達到『萬』這個規模，戰獸在戰場上的破壞力，已經不遜色於神力陣營當中，那些駕馭大型群體機械流至寶的軍團。

  『裂風部』自身就購買了一萬多頭戰獸，加上摩羅撒支援的三萬，單單靠這些戰獸就足以推平一個和『裂風部』差不多規模的部落了。

  再加上他們部落中的戰士協同，攻打『蜚獸部』或者其它規模類似的部落，若是不能摧枯拉朽地取勝，那才是怪事。

  正如徐炎所說，如果在這樣的優勢之下，『裂風部』都不能輕鬆取勝，那就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需要考慮換一個合作者了。

  『風』呵呵一笑，根本不接徐炎的話，岔開話題道：「和其它部落開戰需要取得掠天部的許可，我們現在還無法抗衡掠天部的統治，必須要按照規矩來，這方面交給我，只要聖獸大人的支援到位，萬年之內，必滅『蜚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