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安排

  為了安全起見，在確認九重山的蹤跡之後，原祖、巨斧創始者、混沌城主三人立即在徐炎的掩護下撤到葬源禁區深處，隱入人類族群的小世界。

  期間，徐炎暗中潛入巨闕城，找到九重山的隊伍暗中觀察了一番，發現帶隊的不過是一名永恆真神而已，其餘都是虛空真神層次的『小嘍囉』。

  這樣的隊伍，對於一般的荒野小勢力來說已經不算弱，但對九重山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卻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哪怕是『先遣隊』，至少也該有數十上百名永恆真神，再由一名混沌主宰帶隊。

  思來想去，徐炎只能認為是九重山並未確定自己一行的蹤跡，這支隊伍來到巨闕城，是來打探消息，確認情況的。

  一旦鎖定了自己的位置，九重山才會派出真正擁有足夠戰力的隊伍。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徐炎沒有動這支『先遣隊』，直接退回葬源禁區深處。

  經過這段時間的分析，人類眾人已經大致猜出了九重山的目標。

  並非是徐炎當初闖洛河郡城的事，又沒死人，也沒有被破壞任何重要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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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丟了點面子，對於九重山這樣高高在上的巨頭來說，若是順手而為，將敵人抓捕起來處決也就罷了。

  但敵人都逃到十幾個超級勢力的疆域之外了，花費太大的代價去追蹤、追殺，根本得不償失。

  但九重山偏偏就這麼做了，唯一能解釋得過去的理由，就是衝著摩羅撒來的。

  一頭界獸王者，是配得上這樣的『待遇』的。

  甚至於，徐炎連大致的過程都猜出來了。

  自己當初闖洛河郡成的時候，根本來不及抹除一切痕跡，被九重山追蹤到『洛河山谷』。

  九重山的強者在洛河山谷中施展『時空回溯』，本想找到自己逃跑的路線，卻是意外發現了界獸王者的存在，於是不惜代價追蹤。

  至於目標是活捉還是擊殺，又或者想方設法拉攏奴役了界獸的羅峰，那就不好說了。

  徐炎猜測，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雙方之前那點仇恨根本無關緊要，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但如果自己這邊選擇拒絕，九重山也會分分鐘翻臉。

  擁有一頭界獸王者，人類族群的潛力無比恐怖，只要不中途隕落，未來建立起一個堪比九重山的超級巨頭是很正常的事。

  比如『天木神國』就是靠著界獸發家，疆域比九重山還要大一些。

  哪怕發展的差一點，至少也能在超級勢力之中位列中游。

  如果雙方註定無法合作，考慮到之前就有一些矛盾恩怨，九重山絕對不會留著這個敵人讓人類族群慢慢發展。

  大勢力對待潛在的敵人，向來都是以絕對碾壓的力量直接抹除，根本不會一層層的派各種等級的『小怪』來送經驗。

  單單以界獸王者的天賦、底蘊，最差也得是混沌主宰出手。

  就算派出一個神王，徐炎也不會感到任何奇怪。

  然而，就算分析出這些，也沒什麼用。

  九重山這樣的超級勢力，對於現在的人類族群來說，還是太過於遙不可及了。

  好在，葬源禁區的環境和這裡的土著，能暫時幫助人類族群抵擋來自九重山的威脅。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

  必須抓住這段時間，瘋狂地發展、擴張，將人類族群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提升起來。

  達到九重山那般地步當然不可能，但至少也要擁有幾個足夠強大的頂尖戰力，並且讓摩羅撒孕育出足夠數量的戰獸。

  這樣，才有可能憑藉『地利』上的優勢，勉強抗衡九重山的攻擊。

  只要能做到讓對方投鼠忌器，達成一定的威懾和平衡，人族最大的危機自然也就解除了。

  好消息是，徐炎自己和摩羅撒，都只需要足夠數量的源晶就能成長、變強。

  羅峰稍微麻煩點，但也無非是多花費一些時間去消化資源的問題。

  唯一的壞消息是，單單靠著和『裂風部』的交易，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積攢出足夠多的資源。

  哪怕讓徐炎晉升神王，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炎哥。」

  羅峰看向徐炎，問道：「你現在永恆級，就有混沌主宰的戰力。如果晉升混沌主宰，是不是就可以抗衡神王了？」

  神王層次的戰力，對於應對接下來的局面來說是很重要的。

  而人類族群當中，哪怕連靈魂奴僕全都算上，也就只有徐炎能在最短時間內達到神王戰力。

  徐炎考慮了一會，搖搖頭，說道：「越往後，等級之間的差距就越大。我現在是永恆真神巔峰，能戰勝大多數混沌主宰，甚至一對十以內都有把握不敗。但是混沌主宰和神王的差距，要比永恆真神和混沌主宰的差距大得多。如果只是晉升混沌主宰初期，我能勉強拖住一個最弱的神王就不錯了，想戰勝恐怕很難。按我的估計，至少要晉升到混沌主宰巔峰，才能抗衡大多數神王。而如果最頂尖的神王出手，我必須要晉升神王才能應對。」

  徐炎現在的法則層次，相當於『神王極限』，只差一步達到『渾源』。

  也就是說，越靠近神王境界，徐炎在法則上的優勢就越小。

  如果九重山一方有最頂尖的神王，雙方在法則上的層次可以說是一樣的，比拼的自然就是秘法、神力等級、寶物等等。

  而在這些方面，徐炎處於絕對的劣勢。

  以混沌主宰的等級迎戰神王，在無數源世界的歷史上，成功做到這一點的都極為罕見。

  或者說，真正做到過這一點的，也就曾經的『羅峰』。

  渾源領主『羅城主』時期的羅峰，以一個混沌主宰層次神力的化身，戰勝過神王境界的高手。

  但現在的徐炎，在法則感悟上連『渾源』都沒達到，更別說更高的渾源領主了。

  「族群的資源儲備還有一些，如果再和裂風部進行幾次交易，全部兌換成源晶，勉強夠讓炎魔晉升混沌主宰的。」原祖開口道：「不過也就剛剛夠，想要再進一步提升，資源的缺口就很大了。何況，銀河和摩羅撒，也是消耗資源的大戶。我們得想辦法弄到更多的資源才行。」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如果沒有九重山的威脅，完全可以依靠和『裂風部』的交易慢慢積攢資源，大不了多花費一些時間，總能積攢夠讓徐炎三人晉升神王的資源的。

  或許這個過程要以輪迴時代來計算，但對於晉升神王來說，哪怕成千上萬個輪迴時代，也算不上漫長。

  然而，當直面九重山的威脅時，時間，就是一個必須要考量的因素了。

  現在的九重山，大概率還沒能確定徐炎、摩羅撒，以及人類族群的精確位置，只是在一些『疑似地點』進行探查，尋找線索。

  但以九重山的能力，確認人族藏身在葬源禁區深處，只是遲早的事情。

  甚至於精確鎖定『小世界』的坐標也是有可能的。

  或許這個過程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畢竟九重山單單從他們自己的疆域追到巨闕城，就花費了足足七萬億年，後續至少要花費差不多長，甚至更多的時間，才能確認人族的大致位置。

  然而，七萬億年，單單依靠和裂風部的交易，按照目前的效率來看，哪怕集中資源，頂多也就讓徐炎晉升到混沌主宰巔峰，根本不可能達到神王層次。

  這還是將資源完全集中在徐炎一個人身上的前提下。

  但是，哪怕羅峰可以放緩修煉，將絕大多數資源讓出來，摩羅撒卻不能這麼做。

  在應對九重山的威脅這一塊，摩羅撒孕育的戰獸是否能達到足夠大的規模，某種程度上，比徐炎是否能晉升神王還要重要。

  在摩羅撒身上花費的資源，只會遠遠超過徐炎晉升所需，而不會減少。

  巨大的資源缺口，單單依靠現在和『裂風部』之間的正常交易，根本不可能滿足，必須開闢新的收入來源，或者想辦法讓『裂風部』購買更多的戰獸。

  如果是後者的話，以『裂風部』的財力，也未必支持得起，畢竟他們只是一個中等規模的部落，所獲得的收入除了給掠天部『上貢』之外，剩餘的十分有限，即便全部用來向摩羅撒購買戰獸，也無法滿足人族的需求。

  「必須讓『裂風部』開始擴張了。」徐炎略微思索，很快想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開闢新的收入來源？這對只能龜縮在葬源禁區深處的人類族群來說，太難了。

  就算弄到一些小型的礦脈等等，也只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

  只能想辦法增加『裂風部』的需求和購買力。

  怎麼增加？

  想方設法讓他們對外擴張，吞併其它的土著部落，甚至於推翻『掠天部』的統治，由『裂風部』統一整個葬源禁區。

  就這麼簡單。

  當然，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裂風部』和人族，準確地說是和摩羅撒之間只是交易關係。

  以『聖獸』的身份，摩羅撒對裂風部有一定的影響力，但想要干涉他們部落的重大決策卻是做夢。

  只有在『裂風部』自己就有擴張的野心的基礎上，才能想辦法加速這個過程，從而從『裂風部』手中獲取更多的資源。

  聽了徐炎的分析，羅峰直接道：「『裂風部』必然是有野心的，這一點我很確定。」

  雙方相處七萬億年，人類族群倒是沒有暴露，但徐炎和羅峰兩人，可是經常和『裂風部』打交道的。

  雙方之間彼此試探的次數多得根本數不清，羅峰自然對『裂風部』的野心有所了解。

  或者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野心，他們一開始就不會和摩羅撒達成交易關係。

  如果沒有野心，『裂風部』這些年來，從摩羅撒這裡購買的超過一萬頭戰獸，難道就是為了在部落里養著？

  要知道，價值一百多億源晶的資源，哪怕對『裂風部』這樣的中等規模部落來說，想要在短時間內拿出來，都多少有些傷筋動骨了。

  這不是固定資產，而是流動資金！

  如果說固定資產，『裂風部』的資產當然遠遠超過百億源晶的價值。

  但流動資金和消耗性的修煉資源，卻是另一回事。

  消耗太多，是會影響部落內強者和天才的修煉的。

  『裂風部』不惜放慢部落自身發展，也要在摩羅撒這購買大量的戰獸，本身就足以說明他們是有擴張的野心的。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有一個合適的機會，想辦法在他們身後悄悄推上一把，『裂風部』自然就會走上擴張的道路。

  但卻不能做得太明顯。

  『裂風部』的酋長和大祭司，都是十分多疑的性格，哪怕做了七萬億年的鄰居，都沒有放下對徐炎和羅峰的警惕。

  如果做得太明顯，讓他們察覺到了自己這邊的目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具體的細節方面，還是要仔細研究一番才行。

  「除了這一點，還有一個麻煩。」徐炎想了想，開口道：「葬源禁區內的主宰是『掠天部』，其它土著部落之間要開戰，都要得到『掠天部』的允許。以『裂風部』現在的實力，還沒資格反抗『掠天部』的規矩。要讓『裂風部』擴張，就必須先搞定『掠天部』。」

  「我覺得這個倒是不必擔心。」原祖插話道：「『裂風部』對葬源禁區的規矩肯定比我們更了解，只要他們決定擴張，肯定會先搞定『掠天部』的，不需要我們代勞。」

  「不錯。」混沌城主也贊同道：「做得多，反而容易出錯。我們只需要想辦法點燃『裂風部』擴張的野心即可，剩下的，什麼都不要做。」

  原祖和混沌城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穩妥。

  徐炎想了想，他們說得確實有道理。

  做得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出更多的痕跡。

  還不如只做一些關鍵性的引導，剩下的讓『裂風部』自己去搞定。

  「只是……要怎麼讓『裂風部』在短時間內就開始對外擴張？」羅峰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從何入手。

  徐炎、原祖幾人沒有開口，卻是不約而同地看向摩羅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