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本宗要讓全龍凌國的人知道,你是我歐陽震的女人!
2024-07-22 00:33:28
作者: 蟈小貓
另一邊,墮魔谷。
三更已經過了,蘇璃鳶的房間內,夜辰在幫她換了件乾爽的衣服之後,便坐在了她的床上,一直將她摟在懷裡不肯鬆開。
門外的沐子軒想安慰他些什麼,卻遲遲無法開口。
畢竟,他也不知夜辰所說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麼會從你眼前如同灰飛煙滅的消失?
倘若他所在乎的人就這麼在他眼前消失,他也根本無法接受。
「一號,爹爹還是沒有動靜嘛?」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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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軒深深嘆了口氣,他是幫不上忙了。
但是,如果真像皇兄所說的那樣,那種力量能讓她分解,就算他這麼守著,她還是會如同灰飛煙滅一般,根本守不住。
「吶,小語,你見過皇兄說的那種力量嗎?」沐子軒話音剛落,蘇小語便狠狠搖搖頭。
她真心沒見過!
不過——
「哎,爹爹不開心就說出來嘛,哪怕好好哭一場也行,這一點真該好好跟隔壁那位學學!」
蘇小語說的隔壁,自然是關在不遠處單獨牢房裡的雪舞。
自從雪舞被抓回來之後,一直在那裡鬼哭狼嚎!
一直在哭,哭得他們都要跪了,簡直就是災難!
蘇小語無奈的搖了搖頭,怕是在此之前,雪舞沒受過這等委屈吧。
但是,真就如山鬼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只有她姐會慣著她。
其他人,不會管她的死活。
但山鬼倒是客氣,沒對雪舞做什麼,卻也沒安慰她什麼。
任憑她一直在牢房裡哭著。
蘇小語嘆了口氣,既不想看爹爹驚魂未定的模樣,又不想聽雪舞在那裡鬼哭狼嚎,只得扯了扯沐子軒的衣角,沐子軒低頭,還不等蘇小語開口,便猜測出了蘇小語的意思。
「怎麼?想去睡覺了?」
「嗯!」
蘇小語狠狠點點頭,還是一號最了解他。
「對了小語,二號呢?」
蘇小語疑惑,怎麼沒看到蒼茫問?這貨去哪兒了?
但這疑惑,她也不過想了一秒,便被困意衝散。
她才不要想那麼多,該睡覺就去睡覺!
……
蘇小語和沐子軒並不知道,在山鬼回來之後,蒼茫問比上次看到歐陽珣還要驚訝,母親竟然會跟著夜宮主回來!
只是,母親回來之後,並沒有關注他一下。
甚至,蒼茫問都不確定,山鬼是否知道他的存在。
但在跟了山鬼一段距離之後,蒼茫問便沒有再跟下去,他一直記得,母親不喜歡跟他們在一起。
父親更是。
他們最大的默契,便是承認人屍殊途。
索性,蒼茫問便一個人回到了房間,天色雖晚,但蒼茫釋卻沒有一絲要睡的意思。
蘇璃鳶之前搞出來的藥蠱,全然勾起了蒼茫釋的興致,搞得蒼茫釋縱使到了深夜,也仍在研究這些藥蠱。
蒼茫問微微嘆了口氣,準備回去睡覺,但卻被蒼茫釋猛地叫住。
「阿問。」
「我在!」蒼茫問連忙回復道。
「剛才上哪兒去了?」
「剛才……出去走走而已。」
一聽這話,蒼茫釋臉色「唰」的一聲便變了,臉上寫滿了不爽,道:「出去走走而已?」
「嗯。」
蒼茫問這一次也沒打算跟蒼茫釋解釋什麼,上前兩步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全然無視了蒼茫釋。
他們之間的恩怨,他已經無辜牽涉其中很久了。
就像一個父母離異而被夾在中間的孩子一般,但不同的是,久而久之他也是累了,他懶得再處理他們之間的糾紛。
……
與此同時,蘇璃鳶的房間內。
不知又睡了多久,再次醒來,蘇璃鳶只感覺身體恢復了七八成,之前的疲憊感蕩然無存。
並且,一種熟悉的溫暖環繞著她。
睜開眼,竟發現夜辰就坐在她的床上,紋絲不動的抱著她,似乎也是睡著了。
「夜辰……」
蘇璃鳶就這麼被他抱在懷裡,脖子向後仰著,卻也是十分不適,旋即急忙喊著夜辰的名字。
被蘇璃鳶這麼一喊,夜辰忽地驚醒!
低頭,見蘇璃鳶醒了過來。
「你睡醒了?」
「嗯。」蘇璃鳶微微點了點頭,「這次能放我下來了吧?」
下面是床,難不成夜辰還不讓她躺著了?
夜辰汗顏,既然她沒事了,夜辰便趕緊將她放下。
但是,不對!
「若是你再像上次那麼消失怎麼辦?」
消失?!
蘇璃鳶眨了眨眼,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夜辰是真的被她嚇到了。
突然就消失在他面前,無論他有多高深的鬥氣都無法阻攔這樣的消失!
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講,這無疑是一種災難。
本想告訴他,她不會再消失了,但是,在想起這件事之後,蘇璃鳶猛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夜辰,小月呢?!」
真是忽然間想起來了,畢竟只有赫連月頂替她,歐陽震才不會繼續搜查她。
可是,赫連月呢?她去哪兒了?回來沒有?
「赫連月麼……」
在蘇璃鳶問出這個問題後,夜辰的臉色頓時僵硬了。
「她怎麼樣,本座並不清楚。但本座已經盡力去保全她了,現在聞人雪舞在本座手上,想必聞人憐墨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什麼……
赫連月現在還在玄陽宗?還處於那麼個水深火熱的地方?
「夜辰,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對小月輕舉妄動?」
「除非,她不想讓聞人雪舞再活了。」
這就是夜辰的賭注?!
如果夜辰賭的是憐墨會不會動手,那麼有雪舞這個人質在,小月是安全的。
可是!
如果是歐陽震呢?聞人雪舞本來就是個「買一送一」的玩意兒,人家想要的只是憐墨而已,雪舞死不死歐陽震會考慮一下嗎!
一想到這裡,蘇璃鳶瞬間惱了,立刻從夜辰懷中掙脫,焦急的道:「夜辰你知不知道,小月她根本沒什麼武功,到裡面就是個死!」
「本座自然知道,別說是沒武功,就算有武功,碰上歐陽震便能活著出來了?」
對此,夜辰心知肚明。
蘇璃鳶在聽聞夜辰的話後,卻是驚了。
敢情這一切都是夜辰一開始便算計好的!
那麼——
「從一開始你就打算犧牲小月嗎?」
說到無辜,赫連月才是無辜的。
她頂替蘇璃鳶去做這個人質,但憑什麼讓她去死?
而對於蘇璃鳶的質問,夜辰眸光黯淡了些許,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對他來說,雪舞的命不算命,想撕票隨時就能撕。
至於赫連月……
其實在讓赫連月前往玄陽宗救出蘇璃鳶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和赫連月談好了——這次救援,赫連月十有八九是回不來的。
他不把雪舞的命看得有多重要,歐陽震也不會把赫連月的命看得有多重要。
一旦赫連月身份暴露,那麼後果,只有死。
其實,在送她進入虎穴的一刻,這已是註定的事。
但是眼前蘇璃鳶自然不能接受就這麼讓赫連月去死!
夜辰只得安慰道:「本座唯一能做的,便是用人質抵人質,有聞人雪舞在,聞人憐墨定會保下赫連月。」
「但是,為什麼要用小月來替我?為什麼不讓小月一起逃出來?夜辰,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瞞?
呵……
他倒是想瞞,但是,他哪裡瞞得過?
「因為……只要『你』還在他們手裡,本座便能以救『你』的名義宣戰。」
「你的意思是……你要打?你要和他們打?」
「嗯。」夜辰淡然的應了一聲,「這三日內,本座會加速進階到斗皇七星,三日之後,本座自會派兵包圍玄陽宗。」
斗皇七星……
用的是赤晶的力量嗎?
一時間,蘇璃鳶心口如同堵了塊巨石一般。
沉重,壓抑。
難以形容那種心情。
這時,卻見夜辰起身了。
「你要去哪兒?」
「閉關三日。」夜辰沒有一絲停留的意思,只吩咐道:「這些日子白露會照看你,有什麼事找她便是。」
說罷,夜辰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門口的白露。
白露看著蘇璃鳶一臉僵滯的模樣,知道蘇璃鳶在憂心什麼。
「王妃,您不必擔心的,王上做什麼都是有數的,您看這次不是順利把您接回來了嗎?」
白露溫和的笑著,她也不過是一個魔類,全然看不出蘇璃鳶此刻的情感。
但蘇璃鳶卻知道,在他的舉止間,她看得出——夜辰只把赫連月當成救她出來的工具,他對除了她之外的人類沒有感情,也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
最多是客情的設一個能保障她安全的方案。
再無其他。
這樣的他,讓她感覺不到一絲安全和甜蜜。
反倒是可怕!
「王妃……」
察覺到蘇璃鳶那掩飾不住的憤怒,白露想起了他們之前的談話,猜測出了蘇璃鳶在惱火什麼。
「王妃,如果您是介意之前赫連小姐的事的話……白露只知道,這件事,是王上和赫連小姐談好的,他們沒有任何的不愉快,也沒有任何的分歧,這件事可以說是赫連小姐自願的。」
「自願的?」
「嗯。無論生死,她都是自願的。您不必自責,只要您好好的就算對得起她了。」白露的語氣十分和善,也全然是在勸蘇璃鳶平和下來。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
事到如今,赫連月他們是救不出來了,一切都只看她的造化了。
……
天漸漸的亮了。
歐陽震的寢宮內,憐墨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在睜開雙眸的那一刻,她只感到一陣痛楚。
不只是身上,還有眼睛。
身體上發生了什麼她都不在乎了,她只感受到,赤血瞳的封印仿佛被昨夜結契時的那力量擊潰。
那封印消失了!
並且,那股力量似乎比之前的力量還要強!
憐墨撐著床,從床上下來,焦急的來到鏡子面前。
鏡子中,那隻赤紅色的瞳孔再次出現了。
並且,眼睛四周散發血氣,一絲一絲的向外冒出。
呵……
真是奇怪了……
為什麼從小挨歧視的是雪舞,而不是她呢?
難道她的眼睛不可怕嗎?!
說白了,這世界崇尚的還是力量。
僅此而已。
憐墨苦笑一聲,習慣性的用劉海兒擋住了那隻赤血瞳。
她習慣這樣,並不是因為害怕赤血瞳震懾到別人,而是……她其實和雪舞一樣,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沒有人議論,沒有人注意。
雪舞……
這一次,等我把你救回來之後,我們就離開這裡。
離開龍凌國。
我們去最遠方的草原定居吧。
那裡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我們兩個。
我們在那裡蓋房子,養一群牛羊,我們在那裡種田,過那種只有我們的日子,我們的世界,不需要第三個人。
雪舞……等我!!
……
「憐墨,你醒了?」
然,就在憐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的時候,歐陽震的聲音再次出現了。
憐墨驚得神經緊繃了一分,立刻轉頭,對上了歐陽震的眸子,應道:「嗯,剛醒來。」
「其實,在結契之後,本宗應該叫你一聲夫人吧?」
夫……夫人……
不知歐陽震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話語,瞬間把憐墨的心拉回現實。
她昨晚的事,不只是要回自己的赤血瞳而已。
而是……
這不是鬧著玩的。
這個老男人,他不會放過她!
「而你呢?你又該叫為夫什麼?」
「……相公吧。」
「這麼勉強嗎?還是說,你還沒適應你現在的身份?」
憐墨不語。
原來,這就是老人口中,那所謂的終生大事。
果然,就這麼生硬的成了一個男人的妻子,這樣的結合,很可笑。
沒有一絲的幸福,只有勉強和尷尬。
她心裡只顧著恢復的力量,和救妹妹回來的決心。
全然忘了,在歐陽震看來最重要的是——從結契的那一刻開始,憐墨便是玄陽宗宗主歐陽震的妻子了!
「看來你果然是不適應,不如這樣吧,這三天本宗好好準備準備,三日之後,本宗便正式和你成親,本宗要舉辦一個盛大的婚宴!本宗要讓全龍凌國的人都知道,你聞人憐墨,是我歐陽震的女人!」
什麼?!
歐陽震的話語,對憐墨來說,簡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靂。
「相……相公,我們……我們還是不要聲張了。」
一時間,憐墨連話語都難以組織。
一旦光明正大的成親,她豈不是讓全龍凌國的人都知道她嫁給了歐陽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