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就算翻遍龍凌國,也要把聞人憐墨搜出來!
2024-07-22 00:32:16
作者: 蟈小貓
但是,整個房間都鴉雀無聲,這時候和澤涉就算發聲,也不會有人聽他一句。
因此,和澤涉也只能站在人群中,靜靜的等待著白露的結果。
白露在檢查了一番後,先是將蘇璃鳶的外傷簡單的處理了一遍,但至於其他的……
白露的眸光再次凝重了。
「白露,情況如何了?」
見白露神色並不好,夜辰俊臉驟然一沉,立刻問道。
白露微微咬了咬唇,縴手緩緩放下,答道:「情況並不樂觀,讓屬下再看看。」
說著,白露手中的白光再次閃爍,再次開啟了探測。
夜辰緊緊的盯著白露緊張的神色,雖然白露什麼都沒說,但夜辰卻第一次見到——白露竟也會臉色蒼白!
這還不止,幾滴汗珠順著白露的額頭滾落,滑過面頰。
但白露仍舊什麼都不肯說。
她不開口,房間內便是一片鴉雀無聲。
而床上的蘇璃鳶靜靜的躺著,仿佛睡著了一般,沒有絲毫的異樣,只是不時的稍稍動一下手指,或者微微蹙眉。
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一炷香的時間的過後,白露仍沒給出答覆。
「白露。」夜辰終於張口。
此刻的白露神色越發的慌張,在夜辰問話之後,更是驚愣的抬頭朝著夜辰望去,低聲道:「王上……」
「究竟什麼情況,你判斷出什麼了?但說無妨!」
總比這麼死撐著強!
夜辰知道白露對醫術一直鑽牛角尖,必須得出結論。
但是,這結論……白露怕是得不出來了!
白露實在是有些吃力,旋即道:「回王上,王妃她在身體上並沒有什麼異常,呼吸和脈搏也都很平穩,但是腦部卻有一股亂流涌動,屬下一時間說不出究竟是什麼情況。」
「什麼?」
身體沒毛病,腦部卻有亂流涌動?這哪裡還是小事!
然,卻在這時,門口的和澤涉終究是忍不住了。
鳶兒的病情,他方才只看了一半,如果情況吻合,那麼——
「夜宮主。」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和澤涉開口了。
在他開口的那一瞬,全場的寂靜頓時被打破。
但這時夜辰本就極不耐煩,又聞和澤涉的聲音,頭都不回的道:「你又有什麼事?」
「夜宮主,請讓我幫鳶兒看看。」
和澤涉不知該怎麼和夜辰溝通,但在他的認知里,夜辰本就是人類世界中低等級的殭屍,他全然沒打算和夜辰恭敬的對話。
但正是和澤涉這態度,讓夜辰更加的不耐煩。
「和澤涉,你真是蹬鼻子上臉了。」夜辰的目光狠戾的掃向和澤涉,直接落在和澤涉身上。
那一眼,就如同利刃一般,對和澤涉的尊嚴沒有一絲的保留。
但這結果,和澤涉卻十分清楚!
他只是想看一看,究竟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無論夜辰提出什麼條件都無所謂,只要讓他看一看。
「夜宮主……」
「閉嘴!」夜辰懶得聽他說話,在他眼裡,和澤涉根本就是一個一腳就能踏死的螻蟻。
「和澤涉,你是算準了鳶兒不會讓你離開墮魔谷,因此在墮魔谷也不用收斂氣焰了是吧?」下一秒,夜辰發話了,夜辰的話語極具諷刺性,諷刺得和澤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復。
但他想說,不是這樣……
他不是這樣……
「你這樣有意思嗎?」夜辰繼續道,「靠著裝可憐,博取鳶兒同情……有意思嗎?!」
「夜宮主,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在夜辰道出這一句之後,和澤涉立刻吼了出來。
那一瞬間,沉默的眾人全被嚇了一跳,和澤涉是瘋了嗎?就算再不懂規矩的人,也知道夜辰是什麼性子,誰敢在夜辰面前胡來?
而和澤涉,竟在夜辰面前歇斯底里的吼!
「不是這樣?那你是哪樣?你現在就是一隻只會裝可憐的寄生蟲,難道本座說錯了嗎!」
寄生蟲……
和澤涉沉默了片刻。
他就知道,夜辰對他的反感如此強烈!
可是……
「夜宮主,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如直話直說了吧,我沒有在墮魔谷蹭飯的意思,當初來這裡無非是想打聽一些事,現在事情已經打聽完了,本來我是準備離開的……但我和你一樣,你見不得鳶兒受傷,難道我就忍心看著她在這裡躺著?我現在只想看看她究竟是什麼病情,也許她的情況我知道該怎麼辦!只要讓我看她一眼,看她一眼就好!之後我立刻離開墮魔谷!」
離開墮魔谷?夜辰倒真是求之不得。
「這可是你說的。」
「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只因為最後一句,夜辰才答應放他進來。
這是他自己說的,只要看看鳶兒究竟是什麼情況,看完之後他就離開墮魔谷,徹底的離開。
這可不是夜辰趕他走,是他自己決定離開的。
哪怕……
和澤涉並不理解,夜辰為何不容他在墮魔谷。
並不是因為賭氣,而是因為和澤涉這種人,夜辰打心底就看不起!
口口聲聲說自己胸懷大志,要消滅所有魔類,要擊敗夜辰,結果呢?他特碼連夜辰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夜辰若是想殺他,他根本不可能留下一口氣。
現在他在這裡完全是靠著蘇璃鳶的庇護,換句話說,他是在用自己的可憐博取同情,然後靠一個女人活著!
這樣的和澤涉,讓夜辰著實反胃。
但在和澤涉提出請求之後,夜辰還是讓開了。
其實,看和澤涉這般焦急的有把握的樣子,夜辰倒是很想相信他一次。
畢竟……
現在白露解決不了問題。
而在和澤涉進屋之後,白露旋即退開了,將床的位置留給了和澤涉,和澤涉再次一手搭上蘇璃鳶的脈搏,在方才的基礎上審查著。
果然……
對於這股亂流,和澤涉感到格外的熟悉,這種亂流,他基本上三天便會湧出來一次,蘇璃鳶此刻的亂流,和他的全然一樣。
並且這亂流好像……
「我知道了。」
終於,和澤涉再度開口了。
夜辰和白露同時一驚!
白露率先道:「這位公子有何高見?」
「是咒術。」和澤涉胸有成竹的道,「是聞人世家的咒術!」
又是咒術?!
夜辰一驚,但白露立刻反駁道:「不可能,這跟往常的咒術根本不一樣,你當真我沒見識過聞人世家的咒術嗎?」
「你沒見過,她的咒術,你根本無法想像!」
和澤涉強調著,他現在完全不知該怎麼和這些人說話,他的話,這些魔類根本不會去聽。
「你說的是什麼人?」白露問道。
但這時,和澤涉卻突然沉默了。
他不能說……他不能說這個人是聞人憐墨。
影月盟排名第一的聞人憐墨!
這女人平日不傷人,但倘若她傷起人來,那不是他們能想像的。
但現在……聞人憐墨已經不是影月盟成員了,在他沒有管聞人雪舞死活的那一刻,便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
而現在……
一旦他說出來,這到底是什麼事!
畢竟聞人憐墨算是他影月盟的人,夜辰只會理解為這件事跟他和澤涉脫不了關係。
他影月盟的人叛變然後傷了鳶兒,而且已經是第二次了,這……
一時間,和澤涉整個人都在混亂。
白露聽不見和澤涉說一句話,只看見和澤涉的臉色比她還慘白,只能看見他俊臉上的汗珠不斷滑落,以及……心跳加速的聲音。
「這位公子……」白露不禁想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
和澤涉不知自己究竟該怎麼辦!
果然,這就是他和夜辰的區別,夜辰至少還有對策,而他……
現在的他,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我不知道……對不起。」和澤涉如同逃跑一般,慌忙的起身,打算離開。
但就在他打算離開的那一刻,忽然!
身前,一道紅光劇烈的閃爍了一分。
閃得和澤涉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和澤涉勉強抬起頭,一眼便見,門口的夜辰忽然屍變了。
血紅色的眸子在和澤涉看來,極為刺眼。
和澤涉不由得心驚膽戰。
下一刻,只聽夜辰警告道:「你這是想逃之夭夭嗎。」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只看一眼,然後我就離開,徹底的離開……」
「現在你不把知道的說出來,休想活著離開這個屋子!」
和澤涉一愣!
果然……
這是夜辰的地盤,夜辰想怎樣就怎樣,他和澤涉就像個螻蟻一般,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只得支支吾吾的道:「我只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受傷,而是咒術!這次的咒術,是天衣無縫的咒術,外人只知道她突然暈倒,然後她會安然醒來,不會有絲毫的異常,不會有人看出這是咒術……這沒有上次的咒術那般明顯,你們看不出來的!」
「上次?」果然,和澤涉這麼一說,夜辰倒是想起來了,「虧你還知道有上次……又是你的人嗎。」
和澤涉沉默。
但他這般沉默,便是默認了。
任憑自己的人叛變,自己卻根本管不了,只得自顧自的道:「別問我……別問我聞人憐墨在哪兒!我不知道,我現在已經這樣了……根本不是裝可憐、博取同情!你若是想嘲笑,便盡情的嘲笑!而且,我不會再出現在她身邊了……我這就離開……我這就離開……」
他現在就這樣了……
已經一敗塗地了!
他救不了鳶兒,幫不上一點忙!
如果這樣,那便讓他消失吧,消失得無影無蹤也比現在這樣強!
然,就在和澤涉打算離開的那一刻,夜辰的嘴角卻動了動,還沒等和澤涉逃出門,便聽聞夜辰一聲冷喝:「把和澤涉給本座拿下!」
「什麼?!」
夜辰話音剛落,幾個魔衛便衝過來,將和澤涉包圍,和澤涉驚駭的轉頭,難以置信的注視著夜辰,只見夜辰的眸子冷了下去,低喝道:「事情解決之前,你休想離開墮魔谷……押下去!!」
「是!」
別怪夜辰對和澤涉不客氣,就算不客氣又如何?
第一次的時候,夜辰可以認為和澤涉是失誤。
但現在已經是第二次了,夜辰已然忍無可忍!
聞人憐墨到底是什麼人?
不管此人是誰,夜辰都不會輕饒了她!
「王上,聽那公子的意思,王妃這次中的咒術比上次還天衣無縫,但或許沒有上次那麼嚴重,安然醒來還是沒問題的。」
「醒來之後呢?對方要對她做什麼?是讓她變傻還是變瘋?還是失憶?你有沒有想過?」
「白露明白宮主的意思。」白露答道,「如果白露沒有判斷錯,那聞人憐墨是聞人世家的人,聞人世家在龍凌國已經消失很久了,沒有任何蹤跡可尋,就算存在,也應該被驅趕到青洲一帶。」
青洲一帶?!
難不成是……
夜辰心裡稍稍有了一絲判斷,須臾,口中只落下一聲:「查,就算翻遍龍凌,也要把這個人給本座查出來!」
已經是第二次挑釁他墮魔谷了,這聞人憐墨,他要她碎屍萬段!
而白露微微頷首,旋即退下了。
在出門的那一刻,對門口的眾人道:「諸位請回吧。」
「蘇姑娘她沒事了嗎?」蒼茫問率先問道。
「說沒事是假的,但王上現在在氣頭上,不想看見你們。我不建議你們留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見方才和澤涉被帶走,其他的,他們一概不知。
在白露離開之後,蒼茫問便拉過蘇小意道:「走吧,小意,讓夜宮主陪著蘇姑娘,我們便別在這裡打擾他們了。」
畢竟……
他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出了什麼事,夜宮主也不會跟他們說。
蘇小意咬了咬牙,旋即帶著殭屍們跟蒼茫問離開了。
這時,蘇璃鳶的房間內。
徹底的安靜了。
夜辰恢復了原有的樣貌,心裡比之前和澤涉還要亂!
就這麼看著躺在床上沒有絲毫反應的蘇璃鳶,夜辰內心湧出一陣又一陣的惶恐。
方才,和澤涉也好,白露也好,他們都沒有任何辦法救治她。
找聞人憐墨,又不知道上哪裡去找!
這種讓人心急如焚的情況,和上次有什麼區別?
上次那永恆的長眠,已經讓夜辰付出了失明的代價,這一次還要他怎樣?!
不……不是要他怎樣……
是他要那施咒者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