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先付一半的價錢

  羅蘭捏著短刀的手在不住地顫抖，最終她一把推開曉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蘭蘭！」李小魚跑過去扶起曉蘭，沖羅蘭的背影喊道，「大侄女兒你過分了！有什麼脾氣不要衝著孩子發啊？！

  蘭蘭沒事吧？」

  「沒事。」曉蘭望著羅蘭關上的房門，眨了眨眼睛，喃喃道，「羅麻麻今天很奇怪……」

  「不用管她，她就是不相信酒神的召喚儀式，等我們成功召喚出余仁的【高我】，她就什麼都明白了。」方曉玲拖著凳子挪動了一段距離，又站在凳子上，伸出手說道，「小魚姑姑，麻煩你再幫我遞下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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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侄女兒，我只是個普通人類，你別折騰我了啊，我去夢玲房間給你叫小智。」

  「曉蘭先幫忙。」方曉玲命令道。

  曉蘭嘆了口氣，從余仁桌上拿起黃紙，走過去遞給方曉玲，「小叮鈴，我說真的呢，羅麻麻今天很奇怪，我感覺她好像變了個人。」

  「我不是說了嗎，她不信這些東西，再加上看到了余仁的【小我】，可能心情不太爽吧。」

  「不是啦！」曉蘭拉扯方曉玲的褲腿，「是氣息，整個人散發的氣場不一樣。」

  「噗，小屁孩，你什麼時候還會感應氣息了？」

  「就是能啦！別人我感覺不到，我是羅麻麻的靈魂碎片，我會感覺不到嗎？」

  「你只是個復刻品。」方曉玲脫口說完，發現自己失言，立刻又敷衍道，「好好好，你最厲害了，等我忙完去問問她怎麼回事，你先幫我看看黃紙歪沒歪？」

  「歪了！」曉蘭喊了一句，氣沖沖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站在凳子上的方曉玲嘆了口氣，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

  余仁感覺氣氛有些尷尬，起身將黃紙遞給方曉玲，說道：「沒事的，我寫完了遞給你就好。」

  「謝謝，不如先歇一會兒吧，等人工智慧出來幫忙就好了。」方曉玲從凳子上跳下來，找話道，「其實我見過ZS561號平行世界的你，在一個大商場裡，你還跟羅蘭姐搭訕呢。」

  「羅蘭……」余仁撓撓頭，「就剛才摔門那娘們兒？」

  「噓——」方曉玲立刻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要命了！瞎說什麼呢？羅蘭姐的耳朵很靈的！」

  「好吧，看來平行世界的我還真沒出息啊。」余仁壓低了聲音，「那麼大歲數的女人也能感興趣？

  我還是比較喜歡年輕的，比如像你這樣朝氣又有活力的，雙馬尾很可愛。」

  方曉玲的臉有些紅起來，憋著笑說道：「開什麼玩笑呢，我哪有羅蘭姐好看啊？她可是公認的大美女呢。」

  「她是屬於那種御姐類型的，我不喜歡，我還是比較喜歡活潑可愛的。」余仁上下打量著方曉玲，「方小姐，如果你肯陪陪我的話，那兩千億就給你免……」

  「免了？」

  「免去兩千怎麼樣？」

  「去死吧你！」方曉玲狠狠地踩了余仁一腳。

  「你別走啊，那你說多少錢？」余仁嬉皮笑臉地問道，「兩萬？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值二十萬吧？」

  方曉玲的手裡凝聚出一團火焰，「別以為只有你會做儀式，其他平行世界也有餘仁的小我。」

  「得得得，開個玩笑還生氣了。」余仁聳了下肩膀，「不過仔細想想，這個酒神的召喚儀式，確實是我的【高我】託夢告訴我的，他說將來會有人找到我，給我兩千億，保我後半輩子無憂無慮。

  可是，既然平行世界有那麼多的我，你找到這個我，那其他小我，不就沒有這兩千億了嗎？」

  「所以說你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好運？」方曉玲將火焰收斂，「好好幹活，再敢說那些沒正行的話，我就換人了。」

  「不是你說先歇會兒的嗎……」

  「我現在說開工了！快點！」方曉玲踢了余仁一腳，撿起凳子上的符紙和膠水，又重新站到凳子上。

  李小魚哭喪著臉，從李夢玲的房間走出來，「夢玲不知道在鼓搗什麼，說她也需要小智幫忙，不讓咱使喚它。」

  「那小魚姑姑你就先幫忙吧，還有幾十張就完事了。」方曉玲貼著符咒說道，「歪沒歪？」

  「這麼快？不是說總共要貼三千張嗎？」

  「儀式程序可以簡化的，快來幫忙吧。」方曉玲心想，能幫多少是多少，等小魚姑姑累了，估計羅蘭姐那邊也冷靜下來了，她再去勸勸，整個儀式工程就無縫銜接了。

  李小魚以為幾十張很快就完事了，於是答應下來，可是貼了一百張以後，方曉玲說自己記錯了，還有最後一百張。

  本著好人做到底的原則，李小魚又幫忙遞了一百張，可方曉玲顯然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喂！二侄女兒，你是不是唬我呢？」李小魚忍無可忍地說道，「一開始說幾十張，這都貼了二百多張了，怎麼還沒完事呢？」

  「就快了，還有最後六十三張，加油小魚姑姑。」

  李小魚一聽這數字有零有整的，心想都幫到這時候了，如果自己現在拒絕方曉玲，還沒撈著好，只好沉著臉應下來。

  「我不管還有多少張，我再幫你遞六十三張，遞完我就回屋睡覺。」

  「好嘞放心吧。」方曉玲將那面牆幾乎貼滿，又把凳子拽到對面的落地窗前，開始貼起來，「堅持就是勝利！」

  「我堅持不住了……」余仁把毛筆放下，甩著手腕說道，「這就不是一天的工程，今天就到這裡吧，剩下的明天再說。」

  「不行！我還沒喊累呢！」方曉玲喊道，「你以為錢那麼好賺的嗎？兩千億是多少人幾輩子都賺不來的，你才畫了一下午的符咒就受不了了？」

  「就因為是兩千億，我才跟你來滄瀾國際，這小區我有心理陰影的，光待在這裡就已經是備受煎熬了。」余仁捏按著自己的手腕，抱怨道，「給多少錢也得讓人休息不是？我又不是機器。」

  「等等……」李小魚眨巴著眼睛看向方曉玲，「他說什麼？兩千億？！」

  「遊戲幣！」方曉玲咧嘴笑道，「當然是遊戲幣啦，折合人民幣的話，一張符咒也就……才十塊錢！」

  「才十塊錢？」李小魚將手背貼在方曉玲腦門上，「二侄女兒你沒發燒吧？畫一張這種破符就要十塊？

  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是不是？！咱們開咖啡廳的時候，一個牛角麵包才賣十塊錢，那還有成本在裡面呢，這符咒就費點墨水而已！也太黑了吧？！」

  方曉玲已經把費用說得很低了，她嘆息道：「小魚姑姑，咖啡廳的牛角麵包也沒啥成本啊，不就是王辰宇打幾個響指嗎……

  好了好了，你累了就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們倆就好。」

  「應該都交給他一個人！」李小魚沒好氣地瞪了余仁一眼，「一張符咒十塊錢，你還不管貼啊？」

  「哎呀小魚姑姑，你不幫忙也不要搗亂好不好，快回房間去吧。」方曉玲將李小魚推搡回房間，長吁了一口氣。

  余仁忍不住開口道：「方小姐，兩千億可不是遊戲幣啊？你該不會是打算騙我吧？」

  「怎麼會呢？」方曉玲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看我住的這個地方，我會差你兩千億嘛？那點錢對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越聽越不靠譜了，我小時候就住滄瀾國際，也知道住這裡的人都很有錢，可是兩千億就算是對全國許多頂尖的大家族來說，也很難隨便就拿出來。

  你這麼一個女人，確定能拿出兩千億？」

  「當然能了！」方曉玲本來想著，等召喚出余仁的【高我】，就立刻賴帳，反正這個余仁的【小我】又不能怎麼樣，大不了給個三五萬的補償，就已經很不錯了，不就是畫點符咒嗎？

  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開始懷疑了，都怪小魚姑姑瞎說話，本來一切都挺順利的！

  余仁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太放心，這樣吧，你先付一半的價錢，一千億，等我畫完所有符咒，再付另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