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太太很有好感

  「妾見過老太太，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安好，給老太太請安！」

  姜姨娘和姜老太太一個跪下叩首、一個躬身行禮。

  謝老太太受了姜姨娘的禮，忙叫人將姜老太太扶了起來，「快坐快坐，不用這麼客氣啊呵呵！」

  「是，老太太心善，老身真是受寵若驚啊！」

  「哎別這麼說，」謝老太太擺擺手，只要一想到眼前這位老婦人的兒子是為了護自己的兒子而死的，謝老太太就很難不對她大起好感和同情憐憫。她笑得愈發親切：「咱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沒那麼多講究。老妹子往後有空啊，就多來我這裡坐坐，咱們做個伴、說說話多好！」

  姜老太太大喜，眉開眼笑：「好好好，老太太既這麼說，那老身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往後多來，老太太可別嫌棄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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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那自然不會！」

  兩個老太太說起話來，竟有些一見如故的感覺。

  蘇氏和姜姨娘反倒插不上嘴了。

  還是謝老太太乍一瞥瞧見姜姨娘溫溫柔柔的坐在那裡，眉目俏麗，神情靦腆，心下便滿意幾分，笑著道：「姜姨娘這孩子瞧著便是個好的，也是招人疼！」

  姜姨娘立刻沖謝老太太露出笑容，「妾能得老太太一句半句誇讚，是妾的福氣！能入侯府伺候侯爺，也是妾的福氣呢！」

  還從未有人在謝老太太面前如此恭敬卑微的討好奉承說話，這到底與丫鬟婆子們還是不一樣的，謝老太太感覺又新鮮有趣、又很是滿意得意，哈哈笑道：「你這孩子啊，可真會說話啊！往後侯府就是你的家了，好好伺候好侯爺，對大夫人她們也要恭恭敬敬的，一家子和和氣氣，比什麼都強！」

  「是，老太太放心，妾一聽記著老太太的話！大夫人她們待妾極好，妾很是尊敬大夫人她們。」

  謝老太太滿意點點頭。

  不多會兒，蘇氏、姜姨娘、謝雲姝都走了，謝老太太卻留了姜老太太說話，說是乾脆留她在這兒用午飯了。

  姜老太太才與自己年紀差不多，謝老太太好不容易碰到個談得來的同齡人，自然捨不得人就走。

  侯府里什麼都好，就這點不好。想找個同齡人閒話家常太難了。

  姜老太太巴不得，心花怒放！

  老太太這樣待她，她當然要抓住機會。

  姜姨娘恪守禮數，恭恭敬敬的落後蘇氏兩步，陪在一旁，說話也恭敬得不得了。

  蘇氏反倒有些不自然，便笑道：「你且去吧，自個好生歇著。」

  「是，妾便不打擾大夫人了。大夫人若有差遣，只管打發人去叫妾一聲。」

  蘇氏點點頭。

  姜姨娘施禮告退。

  臨走前與謝雲姝眼神交匯，各自一笑。

  謝雲姝知道這是個聰明人，根本用不著自己多說什麼。

  滿府上下不知多少雙戚氏的眼睛，這會兒她也不方便與姜姨娘單獨見面。

  戚氏聽說侯爺親自交代了謝大管家為姜姨娘採買添置東西，氣得早餐都沒好好吃。再聽說老太太居然叫她們過去請安了、並且老太太還留了那姜家老婆子說話，更是氣得險些又摔了茶盞。

  「一定是蘇氏那個賤人！那個賤人看著不聲不響老老實實的，心底不知多壞！哼，她想幹什麼？想驅狼斗虎、借劍殺人不成？故意抬舉姜姨娘跟我打擂台？她就不怕引狼入室嗎？那個蠢貨！蠢貨！」

  戚嬤嬤只好勸道：「夫人快別跟她一般見識，她一個鄉下婦人，哪裡知道這些？這人都進門了，夫人看開些吧。再如何也不過是個妾，無娘家依靠，所憑不過是侯爺的寵愛罷了，夫人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姜老太太一把年紀了，能有多少年好活呢？且看著吧，以後再說便是！夫人您當著家，又有二小姐和大少爺，又是縣主、又有戚家做靠山，誰能跟您比？」

  細想雖然如此，然而憑她這樣的身份，原本明明可以過得更加痛快暢快，卻變成了這樣，到底還是不甘。

  戚氏不由得拭淚，咬牙啟齒：「且看著吧，我一個都饒不了！」

  年輕的、美貌的、溫柔笑意的小嬌娘，滿心滿眼都是對自己的仰慕，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溫柔鄉。

  何況兩家原本便是有交情的。

  每每姜姨娘訴衷情幽幽說起自己早就仰慕侯爺、悄悄的看侯爺不知看了多少回諸如此類情話，謝侯爺更是疼愛憐惜的不得了，恨不得時光倒流，他便好早早的將她納在身邊。

  連日來兩人那叫個如漆似膠。

  闔府上下都知道，新來的姜姨娘得寵了。

  戚氏恨得牙根痒痒，謝雲倩也恨得牙根痒痒。謝雲倩甚至忍不住去找謝雲姝，怒氣沖沖質問她：「你怎麼還看得下去？怎麼無動於衷？」企圖攛掇謝雲倩鬧事、教訓姜姨娘。

  謝雲倩忙著看戲吃瓜呢，笑眯眯回了一句：「爹平日裡辛苦了，姜姨娘伺候得爹高興，也是一件大好事不是？妹妹難道不盼著爹好過、不盼著爹高興嗎？」

  謝雲倩聽了又添一層氣，憤怒咒罵「沒氣性！」、「蠢貨！」等等。

  謝雲姝慢悠悠懟了回去：「妹妹有氣性、妹妹不蠢，有本事妹妹去鬧呀？」

  謝雲倩啞口無言，氣憤離開。

  她又不傻！

  戚氏拉不下臉跟一個妾室搶男人，但實在又氣不過，最後只好讓一雙兒女出馬，這才將謝侯爺請了去明瑟堂吃晚飯。

  謝侯爺雖然想起那天戚氏那扭曲猙獰的面孔和惡狠狠的咒罵有些膈應，但轉念一想，她那是嫉妒吧？是因為在乎自己吧？

  到底是這麼多年的感情，又有一雙兒女，謝侯爺對戚氏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當天晚上便留在了明瑟堂。

  但次日，謝侯爺便又去了姜姨娘的海棠苑，並且還叫人將自己的份例菜送了過去，陪姜姨娘一塊用晚飯。

  戚氏差點又砸茶碗。

  謝雲姝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怪不得男人都想要權勢呢，有了權勢什麼都有了！她爹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也成了香饃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