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妾室

  海棠苑和聽竹苑中因為收拾得頗為倉促，加上戚嬤嬤多少有些故意為之，頗為簡單簡陋，幾乎不見什麼像樣的擺設。

  但姜麗娘和姜老太太壓根兒不在乎。

  她們自己家產也是頗為豐厚、好東西也是有一些的，謝侯爺這些年可沒少照顧她們，逢年過節的年節禮從沒少過，每年的供養銀子也都有。

  這些事兒雖然都是戚氏在做主，但她也不敢怎麼剋扣，不然鬧出來，她討不了好。

  那母女倆可一直盯著抓她的錯呢。

  再說了，如今進了侯府的門，姜麗娘有信心從侯爺手裡要好處，急什麼呢？

  納妾沒什麼講究，人進了門便成了，府上人人都知道來了一位姜姨娘，僅此而已。

  謝侯爺自然不會委屈了姜姨娘讓人看輕她，這天晚上，便宿在了海棠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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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海棠苑乾柴烈火、如漆似膠，翠微堂一如日常，明瑟堂戚氏卻是氣了大半夜才胡亂睡下。

  次日一早，謝侯爺滿面春風、神采奕奕去上朝上衙門，臨走前打發人去交代謝大管家給姜姨娘母女倆按她們列的單子採買添置東西，家有喜事，府中下人們各賞半個月月錢。

  老太太、兩位夫人、兩位小姐和少爺也有份，從公中多發兩個月月錢。

  戚氏母女倆氣得差點吐血！

  謝雲姝月錢二十兩，蘇氏五十兩，老太太二百兩，這下子母女倆等於又進帳一百四十兩，真是大喜事。

  姜姨娘烏油油一頭秀髮梳著隨雲髻，簪著粉色海棠堆紗花、雙結如意釵、喜鵲登梅簪，穿著海棠紅銀絲暗如意雲紋褙子，秋香色長裙，婢女采琴、碧簫陪同一塊兒去給當家主母敬茶。

  敬茶特意安排在一處花廳中，蘇氏和戚氏分坐兩旁。

  劉婆子引著人進去，戚氏和蘇氏跟前已經擺好了圓形的跪墊，謝雲姝、謝雲倩坐在下首。

  見姜姨娘容光煥發、一臉嬌羞的進來，戚氏簡直胸口中箭，燜的不行。謝雲倩直接哼出了聲。

  蘇氏微笑矜持，謝雲姝笑意盈盈。

  反正戚氏母女倆不高興了，她就高興。

  「姜姨娘給主母敬茶吧！」劉婆子說道。

  姜姨娘從婢女捧上來的茶盤中端起一盞茶，在蘇氏面前跪下，雙手高高舉著茶盞過頭奉上：「妾姜氏拜見主母，給大夫人敬茶。」

  大夫人身邊的百香接過茶盞奉與蘇氏，蘇氏飲了一口，示意百香送上見面禮，小巧的匣子中是一對梅花銜珠金釵。

  「今後好好伺候侯爺！」

  「是，妾定會用心伺候侯爺，伺候大夫人。」

  戚氏在她跪下去的時候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她故意沒介紹蘇氏是大夫人，就是要讓姜姨娘表個態，看看她先跪拜誰。

  若是她先拜的是自己，那麼自己容她一二也無妨，蘇氏若是因為這麼點事兒斤斤計較鬧起來也不怕，姜姨娘一句「不知」、她一句「以為她知」也就解釋過去了。

  這屁大點事，本來也不值得計較的。

  可不想，她連猶豫都不帶的直接便跪拜了蘇氏！好、好，她這是站隊那鄉下婦人了是吧？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戚氏簡直就是雙層憤怒：居然有人選蘇氏而不選她的嗎？是不是眼瞎了！

  姜姨娘給自己敬茶的時候，戚氏忍著噁心接了，同樣賞了東西，很快指著有事便走了。

  她不是不想折辱姜姨娘，然而蘇氏並沒有這麼做，她若是這麼做了的話，豈不是反襯得蘇氏溫和賢惠、而自己則成了心胸狹窄的惡人？

  相比起來，戚氏當然更加不願意輸給蘇氏，少不得捏著鼻子忍了，今兒算是便宜姜姨娘了！

  戚氏母女離開，蘇氏便向姜姨娘微笑道：「姜姨娘可要去給老太太請安？」

  姜姨娘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陪笑：「大夫人邀請，是妾的福氣，且巴不得呢！妾和妾的娘都該去給老太太請安才是！」

  蘇氏笑道：「你們有此心，老太太一定歡喜。你先回去吧，我去問了老太太，再叫人告訴你。」

  「是，謝大夫人！」

  蘇氏點點頭，與謝雲姝一道兒離開。

  姜姨娘在後頭屈膝行禮：「妾恭送大夫人！」

  謝雲姝心裡想笑，這姜姨娘，真是個會來事兒的啊。

  她那個娘也是個有手段厲害的。

  府上一定會很熱鬧呢！

  反正，謝雲姝看熱鬧不嫌事大......

  蘇氏和謝雲姝去松鶴堂陪老太太一塊兒用早餐，順口說起姜姨娘，謝老太太果然挺感興趣，聽得蘇氏也誇了她兩聲看著溫和、知禮，謝老太太更起好感。

  蘇氏笑著說姜姨娘母女想過來給老太太請安時，謝老太太想也沒想便應了。

  陵嬤嬤便笑著打發人去請。

  今兒敬茶十分順利，姜姨娘很高興，母女倆說起來，都對蘇氏感激得不得了。

  若不是有蘇氏在，就戚氏那又陰又壞的笑面虎，指不定如何折騰呢！

  「咱們以後啊，可都是大夫人和大小姐這邊的人，麗娘，你要牢記在心，知道嗎？」

  姜麗娘一笑：「這我哪裡能不知道呢？娘放心！」

  姜老太太著重提醒：「總之你須得時時刻刻牢記在心，大小姐那般爽利果敢，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這才來京多久？就有本事算計成了戚氏！她的親娘牢牢守住了原配嫡妻的位置，我看八成也有她的手段。她們母女的絕不容小覷。咱們既站了隊，便要老老實實的做到，斷不可背叛更改，否則，大小姐動怒起來，只怕咱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姜麗娘吃了一驚：「娘，大小姐......不至於這麼厲害吧......」

  姜老太太冷笑：「說實話，我都有些怕她，看不透她的心思......你記著娘的話准沒錯......」

  姜麗娘自然是知道自己母親的手段的，忙正色道：「娘放心，戚氏那人什麼心性我還能不知？自然是站大夫人和大小姐這邊。」

  「若她們有所差遣，你不可推辭。」

  「這——好，我聽娘的！」

  姜老太太這才滿意一笑。

  不一會兒，松鶴堂便來人請她們過去。

  母女二人皆是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