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讓她消失

  今天凌未未回來得很早，替身的活本身就比群演難找些，大多都是長期跟固定的演員，那種臨時的很難找到合適的。

  凌未未不願意去討好宮凜，她覺得那是對自己的輕薄和侮辱，直接蓬頭垢面的去見他。

  宮凜的別墅還是那麼華麗張揚，整個高檔別墅區里宮凜的別墅最大，地理位置最好，修飾最豪華。

  宮凜早就跟外面的保安吩咐過，凌未未直接被帶了進去。

  這裡巴洛克風格的建築是加拿大著名建築設計師里歐設計的，整個別墅極盡豪華之所能，在屋頂的裝飾上鑲水晶和其他廉價寶石，但廉價也是相對而言，寶石終究是寶石。

  燈光下，璀璨奪目，仿佛進了人間仙境一般。

  凌未未低頭跟在管家身後，上次見了一面，凌未未再看見管家的時候不再那麼緊張了，兩人經過門口的噴泉，噴泉旁的花香混著濕漉漉的空氣撲面而來，涼爽而清香怡人。

  外面擺了張躺椅，宮凜在奪目的星光下，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噼噼啪啪地打著字，不知道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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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氣息平穩，說話不急不緩，仍就像個機器人，「少爺，凌小姐過來了。」

  宮凜嗯了聲，目光依舊釘在電腦上寫些什麼，管家不敢將凌未未一個人扔在這裡，微微彎著腰等宮凜的吩咐。

  宮凜察覺到身邊的人沒走，瞥了管家一眼，「出去。」

  「是，少爺。」管家語氣不亂，仿佛只是收到一個指令，轉身依舊按著來時的速度離開。

  宮凜幫過凌未未幾次，而且他的表現非常奇怪，凌未未覺得兩個人之間可能有誤會，她一直等著機會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這樣才能跟宮凜說清楚。

  如果凌未未是普通人，她或許會為了自己無望的前途藉助宮凜的力量，可她是凌未未，是母親的驕傲，也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她寧願做一輩子的替身演員，也絕對不樂意做出讓自己不齒的事情。

  宮凜終於關掉電腦，抬眼看凌未未，卻瞧見她紅腫的左邊臉頰，沒心冷冷皺起，「你的臉怎麼回事？」

  凌未未像做錯了事被抓到的孩子，捂著左臉支支吾吾道：「拍戲的時候被打的。」

  「有人打你了？」宮凜有一種自家的狗被外人吐了口水的感覺。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今天我演一場挨打的戲。」凌未未被宮凜的眼神嚇到了，慌忙跟宮凜解釋。

  宮凜邁開長腿走到凌未未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細地看著她臉上的傷，空氣越來越冷，「你的臉和身體是我最在意的東西。除了我而外，誰都沒有處置的權力，包括你，也沒有。」

  凌未未有些惱怒，想跟宮凜說清楚，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然而她真害怕宮凜是有精神類疾病，動了怒把她給抹殺掉，很委婉地說道：「我當然能決定自己該做什麼，我那麼大人了，該懂的都懂了。」

  「你就是這麼懂的？」宮凜灼熱的手指划過凌未未依舊紅著的臉。

  凌未未的臉挺疼的，在劇組沒人給她冰塊敷一敷，天又熱，臉上沒消腫，她咧著嘴把宮凜的手拿開，嘟噥著說道：「拍戲需要而已。」

  宮凜一把將凌未未推開，眼中儘是鄙視與嫌惡，「就算你毀了這張臉，我也絕不會讓你輕易離開，在我厭倦之前，你就是我養的一條狗，懂嗎？」

  凌未未在片場也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被一個人奪去了貞潔不說，還被對方在心裡當成他的狗，她覺得委屈又可笑。

  凌未未哈哈大笑，笑得有些發顫，「我做的你狗，對你搖尾巴，你給我東西吃是吧？可我只想跟你說，我寧願流落街頭也不願意吃嗟來之食，我不是狗，是人。我想要什麼得不到是我沒本事，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跟你不再往來。」

  凌未未笑得很淒涼，宮凜面無表情地看著凌未未，半晌沒有說話，黑沉沉的眼睛融在夜色里看不清情緒。

  宮凜薄唇輕啟，「滾。」

  他大好的興致沒有了，他無法對著那張殘破的臉再施加任何壓力，他覺得心底某處很奇怪，這讓他狂躁不安。

  凌未未得了機會，不多作猶豫，害怕惹怒宮凜也不多說話，拔腿就走。凌未未的後背被汗濕透了，衣服黏在身上，頭髮有些凌亂。

  宮凜看著凌未未的背影，握緊了手。

  「管家！」宮凜大聲喊著就在不遠處候著的管家。

  管家應聲小跑著過來，卑躬屈膝道：「少爺。」

  「凌未未，是怎麼回事？」宮凜板著臉，一臉不悅。

  管家額上冒汗，回道：「我安排了人跟著的，他們說……說下午兩點多凌小姐去給別人做替身，幾個主要演員之間有矛盾，凌小姐替身後，其中一個演員故意為難凌小姐。」

  「我看上的人誰都能打？你是廢物嗎？」宮凜大罵管家。

  管家想擦擦額上的汗水，又不敢。

  發生那件事以後，少爺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差，實在難以捉摸。

  管家大著膽子說道：「凌小姐不喜歡別人插手她的事情，劇組人多眼雜，我害怕鬧出事來。」

  宮凜抬腳想踹管家，可終究忍住了，管家跟在他身邊那麼多年宮凜從未對他動過手，怒氣無法發泄的宮凜抓著旁邊的桌子一把掀翻。

  桌上的冰鎮果汁和琺瑯彩花瓶嘩啦碎了一地，花叢里的燈也被掀翻的桌子砸碎了，一片狼藉，侍候在一邊的僕人大氣不敢喘。

  「打她的人是誰？讓她消失，立刻，馬上！」宮凜不給管家解釋的機會，不容置疑地下達命令。

  管家一肚子委屈，這事兒也不歸他管啊，他就是一個管家，可宮凜發起脾氣來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管家慌忙跟宮凜的助理和比較得力的屬下打電話，通知他們這件事。

  助理賀佳聽了很驚訝，「管家大叔，您沒開玩笑吧？」

  管家直嘆氣，「我跟你們這些孩子開什麼玩笑，少爺生氣了，一定要封殺了那個叫王什麼的女藝人，你照辦就是了。」

  賀佳了解宮凜說一不二的性子，立馬通知公司公關部門的領導，語氣很委婉地說：「咱們只有兩天時間，不然消失的就是咱們，不對，你們了。」

  凌未未那麼一會兒時間倒了兩趟地鐵，她那麼一點點收入根本捨不得坐計程車，回到家的時候剛剛十點，她困壞了，眼皮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