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是第一次

  管家搖搖頭：「不了，我還得回公司，以後有時間會再來看望太太。」

  凌毓秀跟管家到了別還將管家送了出去。

  回來後，凌毓秀摸著凌未未的手關切道：「未未，你跟媽媽說實話！我在路上就一直想問，可我沒開得了口，你跟宮凜真不是那種關係？」

  

  凌未未故意裝傻充愣，隨手扒著管家帶來的東西，「什麼關係？青梅竹馬，算是也不算是。」

  長長嘆了口氣，凌毓秀一隻手撫上胸口，「媽媽心裡總不踏實，你看宮凜的房子，少說也要一百多萬，就連地上鋪的羊毛地毯都不是便宜東西。媽媽不指望你一定要混出個名堂，最起碼不能做那種見不得光的事。」

  凌未未心裡有些難受，她和宮凜的關係的確像凌毓秀想的那樣，可她能有什麼辦法，是宮凜莫名其妙纏著她，一個勉強餬口的替身演員怎麼可能逃得過高高在上的宮凜的手掌心。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把媽媽失去的都掙回來，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現在的確不是凌未未預想中的情況。

  親昵地挽著凌毓秀的胳膊，凌未未開口道，「媽，你就放心吧，如果我真像你說的那樣，怎麼可能做那麼長時間的替身演員，早就出演女一號了。」

  凌毓秀靜靜看著凌未未的眼睛，沒看出異常，自己倒笑了，「媽媽當然信你，只不過娛樂圈太亂了，媽媽是怕你被帶壞。」

  凌未未從桌上的袋子裡拿出一個芒果塞進凌毓秀手裡，「媽你嘗嘗這個，你平常最愛吃芒果，卻根本捨不得買。」

  看著黃橙橙的芒果凌毓秀髮著呆，她上次吃芒果還是五六年前凌未未過生日的時候，小小的凌未未非鬧著吃芒果，凌毓秀看著價錢心疼，一斤芒果買好幾斤白菜了，最後只買了幾個嘗嘗鮮。

  見母親未動，凌未未將芒果剝了皮，放在凌毓秀嘴邊，自己怎麼都不願意吃。

  凌毓秀從凌未未手裡拿過芒果，不無感慨地說道：「媽媽還能掙錢，去當家政一個月也有不少收入，你慢慢來，不用著急。無論別人說什麼，媽媽都始終相信你。」

  凌未未眼眶微濕，撲在凌毓秀懷裡。

  與她同甘共苦過的何非意也離開了，曾經那麼相信的人也背叛了她，這個世界上，凌未未唯一能無條件信任的人只剩了凌毓秀一個。

  苦心人天不負，凌未未覺得她們母女早晚有一天會苦盡甘來。

  凌未未晚上陪凌毓秀睡了一夜，第二天五點多就醒了，她心事重重根本睡不著，輕手輕腳地起來去廚房做早餐，自己吃了一份，還給凌毓秀留了一份。

  走之前在桌子上留了張紙條，讓媽媽中午不要等她，凌未未不工作就沒收入，在A市這種地方，沒有收入與等死無異，她不想耽誤時間。

  娛樂圈是個吃青春飯的地方，年輕的時候不努力，年齡大了就更沒機會了。

  凌毓秀也醒得很早，她翻身摸摸被窩旁邊已經涼了，這才發覺凌未未已經起床有一會兒了，她出門喊了幾聲：「未未？未未？」

  飯菜都擺在桌上，比凌毓秀平常吃的都要豐盛，皮蛋瘦肉粥，幾個外面買來的包子還冒著熱氣，幾個小小的饅頭，還有三個小碟子，小碟子裡盛著凌未未做的菜，兩個清蒸的素菜，還有一個炒菜。

  簡簡單單的飯食擺了一桌子。

  凌毓秀瞧見了桌上的紙條，嘴唇不自覺露出微笑，同時也很心疼那麼拼命的女兒。

  凌未未嘴裡咬著包子，在幾個群演信息群和論壇里不停地翻消息，看看有沒有自己適合的角色，她從口袋裡掏出紙筆，記錄下幾個她可以試鏡的角色信息。

  早上八點半，有一個小姐丫鬟的角色，在鏡頭裡停留的時間加起來有兩分鐘多鍾，十句台詞。凌未未很想去試試，能露臉總比連臉都沒有強。

  這種小角色競爭也很激烈，尤其大批群演都在想方設法拿到戲份更多的角色。

  凌未未來到試鏡地點外等候，幾張長椅早已坐滿了人，還有些早早到了，站的太累不顧形象地找張報紙墊在地上，盤腿而坐。

  汗酸味混合著濃郁的廉價香水，嗆得人呼吸困難。

  群演們早已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凌未未也習慣了，她拿到了自己的號碼牌，等著前面的人去試鏡。

  還有好些人沒參加試鏡，大丫鬟角色已經定了下來，剩下還有幾個連頭都不能抬一下的丫鬟，站著當木頭樁子的角色，這種角色只要體型合適，不怯場一般都能過。

  凌未未趕得湊巧，拿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隨即去準備，來到拍攝地點自己給自己化妝，穿好道具服裝，聽從指示進了拍攝的屋子，屋裡的道具古香古色，非常漂亮。

  凌未未不敢亂看，低眉順眼地站在門外，端著金黃色的盆子著急忙慌進屋，將盆子交給大丫鬟便退到一邊站好。

  總出境時間不到十秒鐘。

  當天下午，凌未未便領到了錢，只可惜非常少。凌未未還在繼續跑其他地方，找可以出演的角色。

  凌晨一點凌未未才到尚城花園，打開門的一瞬險些栽倒，凌毓秀慌忙上前去扶，心疼地扶她坐下，「怎麼成了這樣？你看你這手都破皮了。」

  凌未未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一瓶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這才滿足地說道：「媽，我跟你說，我今天晚上演了個身手矯健的殺手，露臉了，足足一分鐘呢。」

  凌未未興奮地像喝多了酒，只知道笑，她忍不住跟凌毓秀說自己的今天演的那個角色。

  「媽，你可不知道，我今天演的女刺客雖然死得快，但特別厲害，威武又霸氣，跟大明星黎黎演對手戲，等到開播你就能看見到我了。」

  凌毓秀又好氣又好笑，抽出一張紙巾幫凌未未擦臉上的土，「瞧你高興的，以後如果演了女一號還得了嗎？」

  凌未未目光黯然，舔舔唇沒接話，她混這個圈子兩三年了，女刺客是她演過露臉時間最長的。

  看了下手錶瞧見都快兩點了，她馬上催著凌毓秀去睡覺，自己進浴室飛快衝了個澡，回到房裡倒頭便睡。

  第二天仍舊五點鐘起來，做好飯留給凌毓秀，自己出去找有沒有合適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