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裝嫩的申屠嘯
2024-07-21 12:12:37
作者: 許今朝
魔軍終於撤軍了,可是死裡逃生的洛源城卻沒有力氣歡呼。
澹臺羽的臉色有些古怪,他看著眼前的凌亂,皺眉對明允說道:「小允兒,這到處亂糟糟的,你趕緊讓人收拾收拾。」
明允有些不解,她三哥澹臺羽什麼時候會關心這種事情了,可是既然澹臺羽吩咐了,明允自然答應下來。
明允找李大栓去了,這種事情,當然不必明允親自動手。
見明允轉身的背影,澹臺羽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小離,「你跟我來。」
看的出來,澹臺羽這是在避著明允,可是卻沒有避著連曦。
連曦正想和江小離一塊去,就被澹臺羽瞪了一眼,澹臺羽臉色不太好的說道:「別以為戴個面具我就不知道你是誰,你是丹師不是她的奴才,是不是她上哪裡去你都要跟著?」
連曦愣了愣,他有些不明白澹臺羽這火是怎麼燒到他這裡的,連曦皺眉說道:「對你,我不放心。」
連曦確實不放心,因為他清楚的記得,之前在石洞中的時候,澹臺羽就想直接毀了滅魔陣,從而毀了魔珠。
這代價便是,江小離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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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羽一噎,他必須承認連曦的顧忌不無道理,只是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胸腔里有一口氣堵得慌,他沒有理會連曦,而是對江小離說道:「洛池邊上等你。」
說著,澹臺羽又瞪了一眼連曦,說道:「對了,一個人過來,記得別帶尾巴。」
氣悶的不光是澹臺羽一個人,連曦更覺得鬱悶,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鬱悶。
江小離握了握連曦的手,說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看著江小離喊著笑意的眼睛,連曦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輕輕說道:「去吧,我在城門口等你。」
有微風輕拂,碎了滿池的月光。
洛池邊上有一道身影,泛動的水光讓澹臺羽的臉看起來有些明明暗暗,「來了?」
江小離點了點頭,點完之後,才反應過來澹臺羽此時正背對著自己,自己就算是點頭他也看不見,於是江小離道:「來了。」
澹臺羽突然轉身,微怒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太冒險了。」
江小離看著澹臺羽的眼神凝了凝,輕笑道:「您知道了?」
「你騙得了郁卿騙得了明允,可你騙不了我!」澹臺羽微怒的瞪著江小離,「百里湮沒有醒來吧,如果郁卿不是因為魔珠被毀了,心亂如麻,你以為你還會有這麼好的運氣可以唬得住他?」
「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澹臺羽話音一落,江小離就立即接口道,雖然澹臺羽聽得出來,這江小離的話里根本沒有一絲誠意,但是卻也被江小離給堵住了。
既然人家都認錯了,他還能說什麼。
「你啊你!」澹臺羽咬牙道:「滾滾滾,趕緊滾回去穩固境界。」
江小離謝過澹臺羽,澹臺羽又叫住了江小離,「等會兒。」
江小離笑嘻嘻的問道:「尊者還有什麼吩咐嗎?」
澹臺羽道:「明允那裡我來解釋,你不要多話。」
這些年來,明允一直在尋找她的幾個哥哥,好不容易百里湮有消息了,要是讓明允知道那是江小離弄的把戲,明允會失望的。
不過好在,申屠嘯出現了,想來小允兒也不至於太過失望,澹臺羽看著滿池的月光,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江小離等人回到河口村的時候,遠遠的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河口村的清晨有些安靜,這靜謐讓人放鬆,殘局之後,一切都在悄悄復甦。
聖都城也很安靜,不過,這種安靜卻是死一般的壓抑沉寂。
「嘭!」
地上碎了一個精緻的茶杯,是花藤親手砸的,砸在他最得意的女兒房裡,就砸在花容的腳邊。
房裡並沒有侍女奴僕在場,有也早就給花藤親自趕走了,因為,花藤他丟不起這個人!
花藤的臉色漆黑如碳如墨,他緊緊的抿著唇,目光沉沉的盯著花容。
花藤的臉色很不好,很多人都提著心吊著膽不敢正視花藤的目光,可是花容敢,花容沒有避開花藤的視線,她直直的回望著花藤,只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沒有害怕,沒有討饒,就好像,此刻引起花家家主勃然大怒的人,不是她一樣。
花藤緩緩的抬起了手,他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他指著花容高高挺起的肚子,深吸一口氣,「花容,你倒是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花容的屋子裡沒有外人,可花家本族說的上話的人都在場。
花容從前覺得,自己的屋子儘管放滿了珍奇,也顯得有些空曠,不過今日不會,花容的屋子從來沒有像是今天這樣,被塞的這麼滿。
花容能感覺到此刻有許多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花容以前不是沒有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過,相反,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因為從小到大,花容就是花家的焦點。
只是,今日這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卻讓花容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因為那目光太過複雜,有同情,有輕嘲,當然也有鄙夷。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的緣故,花容感覺有些呼吸困難。
「說話!」
見花容不回答,花藤只覺得更生氣了,他拍著桌子厲聲喝問,那刺耳的拍桌聲,徹底打破了花家清晨的寧靜。
花容終於開口了,只是她說道:「如您所見,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花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滿眼心痛的看著花容,眼睛裡儘是不敢置信,「所以,你要告訴你爹,你懷孕了是嗎!」
花容輕輕撫著肚子的手微微頓了頓,她幽幽說道:「是。」
花容的聲音很輕,可是落在在場的每一個耳朵里,都覺得這就像是平靜的湖面里,突然被人砸了一塊大石。
那浪花,濺起的這麼的讓人無法防備。
花藤都氣哆嗦了,「氣死我了,花容你這是中邪了嗎?就算你有什麼不高興的,可是也不要這樣來氣你爹,你知道你是在拿什麼開玩笑嗎!」
「知道。」花容看著花藤說道:「對不起,讓您丟臉了。」
花藤一隻手扶著桌子,他怕他不撐著一些,就會被氣的栽倒在地上,花藤道:「你還在胡說八道!你還敢胡說八道!」
「四個月,最多四個月!」花藤伸出了四個手指,惡狠狠的瞪著花容,「你離開至多不過四個月,所以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你是怎麼有了七八個月的身孕的,啊?」
花容的眼神輕輕一閃,她苦笑一聲,「很簡單,因為孩子他爹不是人。」
「……」
「你!逆女,逆女!」花藤都快崩潰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最得意的一個孩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花藤痛心疾首的說道:「你知不知道,藥宗的連曦已經死了,你又是墨長老的徒弟,這種時候,你不早點回到藥宗,居然還給我帶了一個野種回來,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嘭。」的一聲,花容的腳邊又碎了一個茶杯,似乎這樣還不解氣,花藤像是一隻沒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裡亂轉著。
「夠了。」花夫人看著花藤說道:「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鬧?」花藤不敢置信的看著花夫人,「夫人,現在是我在鬧嗎?」
花夫人要是不站出來,花藤還不至於遷怒花夫人,花夫人說了這麼一句話,可算是徹底引燃了火藥桶了。
花藤瞪著花夫人說道:「還有你,你這個娘是怎麼當的,既然昨夜已經知道這個逆女回來,你居然讓花全攔著我不讓我過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家主嗎?」
花藤像是一隻暴怒的獅子,可花夫人沒有被花藤嚇到,她只是看著花藤道:「那好,花藤我問你,你的眼裡,有我們這個家嗎?」
花藤腳步一頓,他更生氣了,「幼稚,天真,愚蠢!」花藤瞪著花夫人說道:「沒有家族,哪裡來的小家?」
「所以,在你的眼裡,哪怕是你的親生孩子,沒有利用價值,你也會還不猶豫的拋棄是嗎?」花夫人走進了花藤,她看著花藤的眼睛說道:「所以,你現在是打算放棄容兒了?」
「強詞奪理。」花藤怒喝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沉默,壓抑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花藤輕輕嘆了一口氣,冷靜了一些的花藤有些無奈的看著花夫人,說道:「夫人,我知道你是因為顏顏的事情在怨我,可是我畢竟是家主,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的難處,難道你就看不見嗎?」
如果可以,花藤他也想說他也委屈,如果可以,他也想像是花月一樣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如果可以,他也想像花茂一樣,什麼事情不用做,什麼事情不用想,只要安心養病,安心修煉即可。
可是沒有如果,花藤知道自己不能。
花藤生氣,其實難道花夫人就不生氣嗎?
花夫人也生氣,只是比起生氣,她更心疼她的孩子。
花夫人看著花藤說道:「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花藤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他又瞪了一眼花容,這才說道:「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結束這個錯誤。」
說這話的時候,花藤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厲光。
花夫人說道:「不行,我絕對不同意!」
「夫人,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花藤皺眉說道:「只有這種辦法,對這個該死的逆女來說,才是最好的。」
花夫人說道:「不行,我還是不同意,這樣做會傷到孩子的身體。」
花容的身孕很明顯不正常,作為女子,花夫人很清楚,如果真的像是花藤說的那樣做的話,那麼很有可能,花容會永遠失去做母親的機會。
花夫人不想花容從此帶著一個父不詳的孩子,可是更不想花容從此無緣當一個母親,更何況,花藤的辦法,太過於殘忍。
花藤的臉色又變得不好看了,他冷冷的說道:「由不得你同不同意,我是家主!」
如果花夫人也同意,那麼皆大歡喜,只是若是花夫人不同意的話,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才是花家的家主,他可以決定花家的一切。
只是,這也僅僅是花藤一個人的想法而已,許久都沒有說話的花容終於出聲說道:「看來,我的回來是一個錯誤。」
花容的眼神有些留戀,也有些決絕。
花藤的心裡划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喝問道:「逆女,你要去哪裡!」
花容說道:「父親放心,我不會在花家礙你的眼的。」
說著,花容抬步就準備往外走。
「放肆!」花藤的眼睛眯了眯,「來人,把這個逆女給我關進宗祠,沒有我吩咐,任何人不得探視!」
誰都知道,花藤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在場有人有些同情的看著花夫人,只是他們的目光雖然有些同情,卻沒有人吭聲。
因為花容畢竟是花家天賦最好的後輩,也是一直以來最受花藤寵愛的嫡女。
花藤現在的怒氣是真的,所有人都不會懷疑這一點。
只是,誰知道過後花藤會不會後悔呢?
同情花容的人,這時候不願意觸怒花藤,可想落井下石的人,卻顧忌著花藤的秋後算帳。
所以,當花藤說要把花容投入宗祠的時候,除了花夫人一個人阻止之外,根本沒有人吭聲。
「怎麼,還不動手?是不是要我親自動手?」花藤怒道。
花容看起來有些晃神的樣子,她不知道在想什麼,當有人出來想抓住花容的時候,花容居然沒有反抗。
花容看了花藤一眼,她緩緩對花藤和花夫人行了一個禮,這才說道:「不用,我自己會走。」
果然如花容自己所說的那樣,花容居然極為配合的就往花家演武堂的方向走了。
花家的宗祠就在這演武堂之上,山腳是弟子堂,山頂是宗祠,而這半山腰上,是花家的藏書樓。
藏書樓里曾經有一個老者,誰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留在花家的,只是所有人有記憶起的時候,就知道這個老者叫做九叔公。
只是現在花家藏書閣里並沒有這個九叔公的存在,此時的澹臺羽,正在洛源城。
洛源城裡,明允有些不高興的看著澹臺羽,「三哥,你昨天為什麼沒有和我打一聲招呼,就讓小離走了?我還沒有見到大哥呢。」
澹臺羽點了點明允的額頭,說道:「就知道你會這麼問,所以我才讓人先走一步的。」
「啊?」明允一聽,更鬧不明白了,「三哥,你怎麼這樣,明知道我想見大哥,你居然還讓小離回河口?」
說著,明允就往外走。
澹臺羽喊了聲,「小允兒,你打算去哪兒?」
明允說道:「這還用問,當然是去找小離了。」
只是沒有想到,澹臺羽卻把明允拉了回來,明允不解,掙扎著說道:「哎呀三哥,你拽著我做什麼呀,我要去找小離去。」
「不許去。」澹臺羽說道。
「為什麼呀!」明允氣的跺腳,「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大哥了。」
「小允兒你這可就不對了,怎麼在你眼裡,就大哥一個人親了?」遠遠的,有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明允眼裡滑過一絲驚喜,「二哥,二哥你在哪裡,快出來啊。」
申屠嘯幽幽說道:「唉,我在小允兒眼裡,還是不如老大吃香。」
被申屠嘯這麼一說,明允有些不好意思,她說道:「二哥,這不是大哥受傷了嗎,我這是擔心大哥呢。」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浪費時間了,今天叫你們來,為的是加固洛源的陣法,郁卿那傢伙不會死心的,他遲早會再來的。」澹臺羽說道。
一道白光閃過,一道小小的白團出現在明允和澹臺羽的面前,它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小奶貓,每一個步伐都顯得輕盈而高貴。
澹臺羽嫌棄的看了申屠嘯一眼,「我說老二,你這到底是什麼癖好,怎麼數萬年不見,你還是這幅德行。」
裝嫩。
申屠嘯才不理會澹臺羽嫌棄的目光呢,他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不疾不徐的說道:「老二,你要不是這下巴上多了一條疤痕,你當年可比我瘋狂多了,是吧小允兒。」
被這麼一說,明允也想起了當年在神界的時候,澹臺羽可是最愛美的一個。
澹臺羽最鍾愛的就是火紅的衣服,和他的火焰一樣熱情的顏色。
若是這話被聖都花家的子弟聽見的話,一定會驚掉了他們的下巴,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澹臺羽就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不然,花家人也不會尊澹臺羽一聲九叔公。
澹臺羽的臉色黑了黑,他看著座位上那小小的一團像是小奶貓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掐死他。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老二還是這麼的招人煩。
於是澹臺羽看著申屠嘯說道:「哦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洛源,還有,你怎麼會和江小離他們混在一起。」
申屠嘯舔了舔粉嫩的小爪子,他說道:「這有什麼,發現了一個好玩的小東西了唄。」
申屠嘯挑眉說道:「這不是重點,老三,你剛剛不是說要弄烏龜殼嗎?動手吧。」
說完,申屠嘯仿佛才知道自己說了錯話,他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明允說道:「哎呀對不起呀小允兒,二哥不對,又在你面前提那兩個字了。」
明允磨了磨牙,她白了一眼申屠嘯,「二哥,烏龜和玄武不一樣的好嗎?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欠揍。」
說著,明允揚起了小拳頭,衝著申屠嘯揮了揮。
洛宮裡,時不時有笑聲傳出,給這剛剛重傷的城池,平添了幾分生氣。
河口村里,江小離等人已經重新回到了半山洞府之中。
有傀儡們在,用不了多久,河口村又被收拾得齊齊整整的,仿佛,這裡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師父,你終於回來了。」老榕樹下,一個小小的身影遠遠的就撲向了江小離,她抱著江小離的腰,「嗚嗚嗚,師父,嚇死小六兒了,嗚嗚嗚……」
江小離輕輕拍了拍小六兒的腦袋,「小六兒別怕,師父這不是回來了嗎?」
江小離的聲音顯得格外的輕柔,撫著小六兒發心的手,帶著令人安定的力量。
紫薇說道:「咦,對了,你們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勁的樣子。」
「哪裡不對勁兒?」花意想了想說道,「是啊,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勁而死。」
花潛說道:「是村民。」
紫薇恍然,「是啊,村民們上哪裡去了?」
花年說道:「放心吧,我已經把村民們安排好了,一個都沒有受傷。」
聽到這話,江小離的眼睛裡溢出一絲笑意,「做的很好。」
路上,師已經和江小離說了一遍,不過,再次聽起來,江小離依然覺得很高興。
花年也很高興,在他們的面前,江小離雖然沒什麼脾氣,可卻是比較少誇人。
尤其,現在的江小離還有著結丹修為。
花年也說不好自己心裡的感覺,被江小離這麼一夸,心裡有些甜滋滋的,臉上有些熱乎乎的,身上仿佛還有了用不盡的力量。
花潛和花慕都沒有說話,花慕只是含笑看了一眼花年,而花潛則是拍了拍花年的肩膀。
花潛對江小離說道:「小離,咱們是不是得離開這裡?」
「離開?」
聽到花潛這話,大家都沉默了。
河口村再好,大家再留戀河口村,但到底,河口村已經不安全了。
即便不願意,可是大家不得不承認,花潛的考慮很有必要。
「可是,回去我們能上哪裡呢?」紫薇皺眉說道,「聖都嗎?」
如果他們想回聖都的話,完全不是問題了。
雖然當初他們相當於被流放,可是自從神龍墓回來之後,這些原本在花家演武堂里只能排上外院丁班的幾個花家子弟,幾乎成了除了花容幾個之外,進步最快的子弟。
這樣的他們,早已經有了重回聖都的資格。
只是當時江小離沒有回來,他們不願意就這麼回去而已。
可是現在,他們真的只有重回聖都一條路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