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白送的盟主令
2024-07-21 12:12:22
作者: 許今朝
那麼這就奇怪了,陸閻羅雖然久不出現在乾元大陸,可是什麼時候,曾經凶名赫赫的陸閻羅,變得如此好心了。
江小離心裡很是疑惑,於是,她也這麼問了,「理由,讓我放過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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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嗎?」
陸盟主那因為上了年紀,而顯得有些許渾濁的眼裡,有一絲恍惚閃過,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見陸盟主在發呆,此刻動彈不得的何掌司急了,他扯著嗓子哀求道:「盟主救我,大哥救我。」
「大哥?」陸盟主微微一笑,輕嘲的看著何掌司,「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
年少時,陸盟主曾經與何掌司義結金蘭,可是多年以後的陸盟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背後捅刀子捅得最深的,居然會是那個被自己一手帶大,宛如親弟的何掌司。
被陸盟主這麼一說,何掌司的眼睛濕潤了,只是不知道的是,是因為陸盟主的話勾起了何掌司某些回憶,還是因為何掌自知司命懸一線。
只是,不管陸盟主和何掌司之間的恩怨如何,江小離都沒有興趣聽他們之間的往事,江小離晃了晃因為舉著陰陽箭而有些微酸的手,冷冷的說道:「現在,可不是你們敘舊的時候。」
如果陸盟主不能給出一個讓江小離鬆手的理由,那麼就算面前站著的是曾經讓整個乾元心驚膽戰的陸閻羅又如何?
陸盟主正了正臉色,看著江小離認真的說道:「他該死,只是現在還不是他該死的時候。」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想要了何掌司的命,那無疑就是陸盟主,那個曾經最信任何掌司的陸閻羅。
「為什麼?」
不管是江小離還是連曦,都不明白痛恨何掌司的陸閻羅,為什麼要留著何掌司的命。
「因為魔族。」陸盟主說道。
聞言,江小離和連曦對視一眼,江小離眉頭微皺,「魔族?」
魔族和何掌司有什麼關係?
「難道,何掌司和魔族還有勾結?」連曦冷冷的看了何掌司一眼,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陸盟主要留下何掌司又是為了什麼?
一聽連曦這話,最激動的人是何掌司,「不不不,絕對沒有,絕對沒有,我怎麼會和魔族有來往?」
陸盟主也搖了搖頭,說道:「你們誤會了,何掌司雖然該死,但是卻沒有褐色魔族有勾結,這點,老夫可以擔保。」
那麼既然不是因為勾結魔族,江小離眼神一暗,她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陸盟主卻看得出來,江小離已經猜出了什麼。
陸盟主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江小離和連曦說道:「魔族和仙門之間,必有一戰,如今藥宗自顧不暇,何掌司雖然該死,但不可否認的是,何掌司確實已經是仙門僅有的幾個高階丹師之一。」
何掌司一愣,繼而趕緊點頭說道:「對對對,我會煉丹,我會煉丹……」
陸盟主的聲音微沉,「就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其實陸盟主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無論江小離他們同不同意,陸盟主都會出手留下何掌司的命,因為何掌司是散修聯盟藥司的掌司。
散修聯盟就算再如一盤散沙,可在生死存亡的時候,散修聯盟依然是個聯盟,比起大難臨頭各自飛,江小離其實更相信散修聯盟會再度聚沙成海。
江小離和連曦對視一眼,如今連已經隱退了的散修聯盟前盟主都已經再度出山,看來和郁卿之間的一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散修聯盟和江小離他們其實沒有多大的關係,若是非要說有關係,那也是矛盾關係。
可是,江小離和連曦都不能否認的是,陸盟主說的確實有道理。
何掌司不能死,起碼不能現在就死。
不為別的,就為了他是一個丹師。
更何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擺在江小離面前最大的敵人其實是魔頭郁卿,那麼這樣看來,和散修聯盟化敵為友,也無不可。
可理智是一回事兒,真讓江小離就這麼放了何掌司,江小離還真的有些不願意,想了想,江小離說道:「放了他也可以,但是不能白白放了。」
江小離磨了磨牙,看著何掌司微微眯了眯眼,最起碼,也得讓他們揍一頓何掌司。
不然,光是堵在心口的這口悶氣,就能把江小離憋死。
哪裡知道,陸盟主就像是早就料到了江小離會提這麼一嘴一樣,他笑著眯了眯眼,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東西,一邊拋向江小離一邊說道:「就當給老夫一個面子。」
江小離抬手接過迎面飛向自己的不明物體的同時,陸盟主和何掌司也就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連曦收起了藥鼎,江小離和連曦二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絲凝重。
連曦眯了眯眼說道:「陸閻羅這個外號,真不是白叫的。」
江小離點了點頭,說道:「只是很奇怪,這陸盟主既然有直接從我們的手裡搶人的能力,為什麼會和我們廢話那麼久?」
江小離看著連曦一眼,「難道,就是為了和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留下何掌司嗎?」
連曦也同樣不解,剛剛陸盟主就是從他的手裡搶走了何掌司,連曦其實比江小離更清楚陸盟主的實力。
只是,和江小離一樣的是,連曦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陸盟主剛剛那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真的像是江小離所猜測的那樣,只是為了在他們的面前解釋?
連曦皺了皺眉,問道:「剛剛他留下了什麼?」
「這個。」江小離也不明白,陸盟主為什麼丟一塊玉來和自己交換何掌司。
不過,這玉倒是好玉,溫潤內斂,卻蘊含著磅礴的靈氣。
陽光下的玉佩晶瑩剔透,可是連曦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江小離發現了連曦的異樣,看了陽光下那似乎閃著光的玉佩一眼,問道:「怎麼了?這玉佩有什麼古怪的地方嗎?」
連曦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古怪,而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東西是散修聯盟的盟主令。」
「哦盟主……」江小離一噎,驚訝道:「你說什麼,盟主令?」
連曦點了點頭,明明白白的告訴江小離,她沒有聽錯。
「這怎麼可能?再說了陸盟主為什麼要把盟主令丟給我們?」這也說不通啊。
連曦也不明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陸盟主此舉是有意為之。」
陸盟主是故意的?
江小離搖了搖頭,「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為什麼把這東西丟給自己呢。」
再說了,如果這盟主令是個麻煩,往空間一丟,誰能找到?
只是,很快江小離就會明白,自己現在這想法有多麼的天真。
……
……
洞裡沒有光。
月不知什麼時候躲進了雲海,海邊有風,灌入山崖之上的石洞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在這無光的夜裡,竟然有些像是地獄裡傳出來的哭嚎聲。
花容下意識的窒了窒呼吸,只是,花容到底是一個修士,這些只不過是一些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而已,就算再嚇人,也只是聲音。
聲音而已,再恐怖也沒有什麼好怕的,而且就算是出現在面前的真的是來自地獄的鬼魂,花容抿唇說道:「沒什麼好怕的。」
花容大步走進了石洞,她總有一種直覺在告訴她,她要找的人就在這裡。
修士有夜視能力,所以哪怕這石洞黑漆漆不見半點光線,可花容依然能把前路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接下去便沒有那麼簡單了。
迷霧。
黑色的迷霧。
花容眼前的景象慢慢暗了下來,越往裡面走,裡面越是濃霧一片。
什麼都看不見了。
哪怕,花容是一個有夜視能力的修士。
花容忽然停下了腳步,她看不見前面到底有什麼,靈識探去也一樣,也都是漆黑一片。
花容根本看不清楚,但修士的直覺告訴她,她的前面有東西。
而且,還是龐然大物。
花容的耳朵動了動,沙沙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緩緩的挪動。
花容沒有說話,可手中卻出現了一把劍。
並不是江小離給她的青霜,而是她墨長老給她的見面禮,卻邪。
傳說中速卻邪可以抵禦世間一切邪物,可是,花容失算了。
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並不是什麼邪物,而是魔。
那濃濃的黑色霧氣就是魔氣。
此刻的花容還不知道,危險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或者更確切的說,是花容自己送到了危險的嘴巴里。
花容依舊看不清面前到底有什麼,只能感覺到,這怪物很是龐大,而且身上還有冰冷的鱗片。
是蛇?
還是龍?
花容的心裡砰砰的跳著,只是她也知道,她已經退無可退,因為去路已經被封。
卻邪在花容的手中輕輕顫抖著,幾乎要蓬勃而出的劍意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花容拔劍了。
只是,比她速度更快的是那個怪物。
尾巴一甩,花容手裡的劍就被輕易的甩飛,沒入石壁中發出嗡嗡的鋒鳴。
花容臉色一白,只是,對面的怪物沒有給花容思考下一給對策的機會。
花容,已經被那長長的尾巴卷了起來。
花容錯了。
如果有光的話,花容就會看的出來,此刻卷著她的不是龍當然也不是蛇,而是蛟。
郁卿。
對於花容來說,今夜是一個驚險而又平靜的夜。
說是驚險,因為怪物。
說是平靜,因為花容還活著。
但是,對於花容來說,這又是極不平靜的一夜。
因為,這一夜發生的一切,早已經超出了花容的認知。
花容想抵抗,卻發現自己被束縛得緊緊的,根本動彈不了。
花容想死,可是第二天一早,當海上的初陽再次亮了天色的時候,花容卻發現,自己依然活著。
花容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適,因為昨夜自己從那個男子的身上,得到了極為精純的靈氣。
花容的修為暴漲了。
但是,花容的心裡卻無比的苦澀。
她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想找人而已,結果卻成了這樣。
花容閉了閉眼睛,更讓她不願意相信的是,她居然連昨夜那人是誰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人的額頭上,有一對犄角。
犄角……
花容無聲的笑了起來,居然有犄角,那麼無論對方是魔還是妖,有一點可以確認的就是,那不是一個道修。
可是,那人是郁卿嗎?
郁卿的額頭上也有一對犄角,郁卿也在這荒島之上出現過,種種跡象都花容相信,昨夜的男子是郁卿。
可是,如果是郁卿的話,為什麼他又不告而別……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那個男子修煉的功法的緣故,整個石洞中結滿了冰晶,花容感覺不到一絲冷意,可是花容的心裡,卻滿滿的一片寒意。
……
……
山崖之巔,有一道玄色身影靜靜的立在那裡。
海風獵獵,捲起了他的衣袍。
只是,郁卿卻沒有心思去管自己的衣袍是不是整齊,他凝望著不遠處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麼。
隨意披著的衣服被海風掀開一角,露出的瑩白皮膚下,點點紅梅。
「該死,真該死。」
郁卿低聲咒著,因為和百里湮一戰,郁卿本就傷勢不淺,可是讓郁卿沒有想到的是,萬年一度的天劫,居然提前了。
這天劫雖然不會引動雷劫,可是卻會讓自己顯出本體。
所以,郁卿選擇躲進了石洞中。
因為郁卿心裡很清楚,在渡劫的時候,他是沒有任何理智的。
可是,誰能想到,花容這個不長腦子的死女人,居然還是出現在他的面前,以至於……
想到這裡郁卿就覺得心口堵得慌。
郁卿本想一掌結果了熟睡中的花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他即將劈下的時候,心卻軟了。
想到這裡郁卿就覺得自己更加生氣了。
怎麼可能,他是誰啊,他是魔神郁卿,他怎麼容許自己變成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