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此事急不得
2024-07-21 12:10:13
作者: 許今朝
花藤有些尷尬。
可是他轉了轉眼睛,如果連曦真的娶了江小離,那麼他就是連曦的老泰山。
「意外,當然意外。」花藤笑呵呵的看著連曦,然後對墨長老恭敬道:「有墨長老做媒,這是小女的福分,等到小女回家之時,就讓她和連曦結為道侶如何?」
連曦的眼裡溢出喜意,花藤也同樣如此。
這場親事對花藤來說,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怎麼能讓花藤不激動?
就在墨長老要點頭的時候,剛剛已經回去休息的花夫人卻又去而復返,她遠遠的說道:「此事不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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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藤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在臉上,他看著花夫人說道:「夫人,你不是去休息了嗎?」
花夫人沒有理花藤,而是看著連曦和墨長老說道:「墨長老,連公子的確是人中龍鳳,可是議親一事,萬萬不可如此倉促。」
「夫人,有墨長老做媒,怎麼會倉促?」花藤說這話的時候壓抑著怒氣,他轉身看向墨長老,緩聲說道:「墨長老,內子不會說話,還請墨長老勿怪。」
花夫人見花藤一心想要把江小離直接嫁給連曦的架勢,這段時間心裡積累的怒氣終於爆發了,她瞪著花藤道:「怎麼會不倉促?這件事情你問過顏顏了嗎,顏顏她自己同意了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用得著她同意!」花藤不想讓這場意外的婚事黃了,心裡有些著急的他對花夫人說這話的時候,不免聲音高了一些。
花夫人看著花藤嘲諷道:「虧你還是一個修士,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結道侶,這對修士來說是一生中極為重要的事情。
因為修士由於資質不同,機緣不同,他們的壽命也不同。
一個築基修士只有兩百多年的壽命,而一個元嬰修士卻有著八百多年的壽命,閉關對於修士來說又是家常便飯的事情,若是出關之後,卻發現自己的道侶已經仙去,那對留下的那個修士來說,是多大的一個遺憾。
其實這倒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道侶,修煉之路上的最親近之人,重要的其實不是有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兩個修士之間的志同道合。
所以,很多修士都不會輕易和別人結為道侶,很多金丹元嬰的高手依然沒有道侶的也大有人在,因為寧缺毋濫。
連曦聽了花夫人這話,心裡也是懊悔。
雖然在封印之地,他已經向江小離提過這件事情,可那時候江小離並沒有答應他,那麼他現在不和江小離商量,就直接來花家提親,那麼到時候江小離會怎麼看待他?
只怪他太著急,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藥宗,可江小離卻不在自己的身邊,又聽墨長老要來聖都,他心裡一動就跟著過來,還求了墨長老為他做媒。
想到這裡,連曦感激的看了一眼花夫人,「伯母,是連曦考慮不周。」
花夫人見連曦如此說,對連曦滿意了幾分,心裡更是欣慰。
其實對於連曦做她的女婿,她是一萬個同意的,可是她同意了,不代表江小離對這場婚事就會滿意,花夫人看著連曦說道:「我們同不同意的不重要,你如果真心想娶我的顏顏,那得要她自己點頭才行。」
花藤還想說什麼,花夫人又擔憂道:「再說這件事情急不得,我的顏顏還小呢,你別嚇到她。」
做母親的人,想的到底會細一些。
連曦聽了花夫人這話,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說嚇到的話,當時在封印之地裡面,江小離就被他嚇到了。
此時連曦知道,這話不好和花夫人說,他看的出來,花夫人對他當女婿,也是挺滿意的。
不能壞了他在花夫人心裡的形象。
……
……
「噗。」
兩股神力從江小離的心口裡面鑽了進去,只是哪怕澹臺羽和明允兩人的動作再小,這裡畢竟是江小離脆弱的心府,江小離還是被傷到了。
看著江小離軟軟的倒在他們的面前,明允扶起江小離,輕輕擦去江小離嘴角的血跡,她道:「三哥,小離昏迷了。」
澹臺羽給江小離把了一會兒脈,他沉聲道:「別急,她的身體養一養就可以了,傷得不重。」
「先把她扶起來吧。」澹臺羽道。
明允和澹臺羽兩人看著昏迷中的江小離,明允道:「三哥,我們出去吧。」
其實明允和澹臺羽兩人都知道,江小離的傷好養,可這魔珠卻不好取。
澹臺羽輕輕嘆了一口氣,「光靠我們兩人只怕是取不出這魔珠,要取出魔珠的話,還得找到老大老二。」
明允的眉頭皺起,「可是,大哥的下來有了一些眉目,但二哥在哪裡啊。」
澹臺羽道:「哼,老二那傢伙,從前在神界的時候就孤僻的很。」
就在澹臺羽和明允兩人說話的說話,角落裡面突然跳出了一個小孩兒,他又黑又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你們兩人把我姐姐弄哪裡去了?」
「茂兒。」
「咦,九叔公?九叔公你怎麼在這?」花茂奇怪的看著澹臺羽,然後指著明允說道:「九叔公,就是這人她把我姐姐藏起來了,你快讓她把我姐姐放了。」
澹臺羽道:「茂兒別胡說,對了,你怎麼在這?」
「九叔公,其實我是要回家去的。」花茂低著頭,對著手指瓮聲道:「但是路上耽誤了一下子,反正已經來不及了,恰好又遇見了二姐姐,所以,我就跟在她背後偷偷溜進來了。」
花茂的聲音越來越低,花茂自己感覺不對,他抬起頭看著澹臺羽的眼睛說道:「不對啊,九叔公,您還沒有回答我,我姐姐在哪裡呢。」
澹臺羽和明允對視一眼,明允說道:「小孩兒,你也是花家的,跟我來吧。」
「你也不大,憑什麼叫我小孩兒?」花茂聽了明允的話,有些不服氣,不過他更在意的是,江小離到底在哪裡,所以只是低聲嘟喃了一句。
可是花茂的聲音放得再低,明允也是聽見了,她轉頭看著花茂說道:「小孩兒,你還見不見你姐姐了?」
「呃,見見見。」花茂眼睛彎成了月牙,他捂著自己的嘴巴連連搖頭,「漂亮小姐姐,我剛剛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密室重新打開,花茂一眼就看見了石床上安安靜靜躺著的江小離,花茂奇怪道:「怎麼回事,怎麼就睡了?」
可是湊近一看,江小離的異樣引起了花茂的注意,他輕輕搖了搖江小離,又叫了幾遍,他的聲音開始顫抖,「九叔公,我姐姐她怎麼了?」
就算花茂年紀不大,他可看的出來,江小離的情況不好,「九叔公,你們把我姐姐怎麼了,嗚嗚,你們說話啊,你們把我姐姐怎麼了?」
花茂此時也不管對澹臺羽他是不是該喊一聲九叔公了,小拳頭捶著澹臺羽的肚子,哇哇哭著。
澹臺羽道:「好了,別鬧了。」
明允知道澹臺羽的耐心不好,她把花茂拉了過來,擦去花茂臉上的淚水,「好了好了,別哭了,你還讓不讓你姐姐休息了?」
花茂一聽,立刻憋著哭意,只是小胸脯還是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你說,你把我姐姐怎麼了?」花茂推開明允,「我姐姐之前還好好的呢,怎麼跟你們呆了一會兒,就變成這樣了。」
花茂已經確定了,江小離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就是因為明允和澹臺羽。
明允說道:「你姐姐生病了。」
「生病?」花茂吸了一下鼻子,「你少騙我,我姐姐好著呢。」
魔珠入體,這對江小離來說,就是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出來的隱憂,說病了倒也合適,澹臺羽看著花茂說道:「到底是不是騙你,你不會自己看?」
「哼。」
花茂不理澹臺羽,坐到了床邊,一抽一抽的看著江小離。
「三哥,我們出去吧,讓他們姐弟自己呆一會兒。」明允拉了拉澹臺羽,澹臺羽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之中的江小離,點了點頭。
魔珠一日不取出來,澹臺羽和明允一日就不會放心。
可是沒有辦法,魔珠此時已經鑽進了江小離的心府,若是強行取出魔珠,江小離必死無疑。
這對明允和澹臺羽來說,是個讓人頭疼的兩難。
澹臺羽說道:「看來,神龍墓要快一些開啟了。」
不管是為了從江小離體內取出魔珠,還是為了重建神界,防止郁卿他們搶奪神界碎片,都要快一些把青龍和白虎找到。
傀儡兵一路找著江小離,他順著江小離留下來的痕跡,繞著繞著,結果卻又回到了洛源。
「奇怪,主人的氣息怎麼越來越弱了。」
傀儡的身上,本來就打著主人的靈識印記,這讓傀儡們能在千里之外和主人在意念中聯繫。
只是,這種聯繫同樣會因為距離太遠而變弱。
好不容易,傀儡兵終於感受到了江小離的存在,他在心神中和江小離溝通了好多次,但是明明能感受到江小離了,可是卻聽不見江小離的回應。
傀儡兵只好一邊感應著江小離的方向,一邊向著江小離所在的方向找去。
「哥,今天就是小離和大小姐的生辰了吧。」花慕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問道。
花潛道:「是啊,今日就是小離的生辰了,可是我們卻依然沒有找到小離,也許大小姐已經成為墨長老的徒弟了。」
花慕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他道:「放心吧,哥,有花意和小年他們呢。」
花潛點點頭,他看了一眼天色道:「走吧。」
花慕詫異:「哥,你怎麼往回走啊?那邊我們已經仔仔細細的找過了呀,根本沒有發現小離的影子。」
花潛道:「我們回去。」
花慕一愣,「回去?回哪去啊?」
「洛源。」
傀儡兵之所以得不到江小離的回應,那是因為江小離依然處於重度昏迷之中。
小小的花茂此時正守在江小離身邊,他的眼睛已經哭紅了,小胸脯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憐。
明允進了密室,她先是看了一眼江小離,見江小離依然沒有動靜,她嘆了一口氣,「小孩兒,你不餓嗎?」
花茂已經在江小離的身邊守了一天一夜,這期間他滴水未進,可是聽了明允這話他睨了一眼明允,說道:「我才不吃你們的東西呢。」
話音剛落,一聲咕嚕咕嚕的聲音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花茂的小臉一紅,明允好笑,「真的不吃?」她又看了一眼江小離,「用不用我讓人端進來?」
花茂咽了咽口水,身子猛的一轉,「哼,不吃不吃就不吃。」
澹臺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他不吃就讓他餓著。」
畢竟在花家當了那麼多年的九叔公,就連澹臺羽自己都沒有發現,其實他已經很習慣花家長輩這個角色了。
明允無奈的看了一眼花茂,「別聽你九叔公的,你要餓了,就自己出去吃去,總吃辟穀丹對你不好。」
辟穀丹。
要是花茂身上有辟穀丹就好了。
花茂和江小離一樣,既不喜歡辟穀丹的味道,也不喜歡在身上放一些辟穀丹。
這對修士來說,可是一個壞毛病。
只是這個壞毛病,剛好江小離和花茂兩人都有。
密室裡面,只有江小離微弱的呼吸聲,花茂有些委屈,他鑽進了江小離的被窩之中,悄悄的抹去了眼角的淚。
「我才不求他們呢。」花茂窩在江小離的懷裡,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只是睡著的花茂的眼角,還依稀可以看見一絲淚痕。
不是江小離不願意醒來,而是此時的江小離,陷入了一個暗沉沉的夢境中。
這個暗沉沉的夢境裡,似乎永遠也沒有太陽,天上只有幾顆泛著詭異紫光的星星稀疏的點在夜空中。
而江小離卻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疲憊的游著。
江小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遊了多久,可是不論她怎麼往前游,都看不見前方,有靠岸的地方。
一次次希望還沒有升起就已經幻滅,巨大的絕望陰雲正籠罩在江小離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