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羅知音被休了

2024-07-21 11:56:40 作者: 秋煙冉冉

  金陵城,靜園。

  鳳紅羽搬出去了,鄭凌風主僕也走了,八十名墨龍衛分出六十名給了雲楓。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雲楓讓墨龍衛們混在他的青雲幫里,組成了車馬隊,跟著鳳昀籌糧。

  一向嘰嘰喳喳的竹韻和韓大,也各有任務離開了靜園。

  少了不少人的靜園,今夜異常的靜謐冷清。

  這幾日的天氣格外的冷,入夜時,還颳起了大風。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將樹枝吹得拍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

  屋中沒有燒炭火,一隻細紅燭燃著昏黃的光,照亮著大臥房。

  慕容墨獨自一人站在綠苑的大臥房中,望著鳳紅羽遺落的幾件物品出神。

  幾塊帕子沒有繡完,胡亂扔在桌上。

  上面繡了些歪歪扭扭的花朵,和看不出是是什麼動物的圖案。

  顏色搭配得格外的怪異,紅紅綠綠,炫麗一片。

  她和以前一樣,總是喜歡奪目的顏色,厭惡一切素色。

  他撿起一塊還算完好的男子式樣的帕子,塞入袖中。

  從外面打聽消息回來的王生,走到臥房的門口,見慕容墨站在屋子中發怔,不敢上前。

  王生伸手撓撓頭,輕手輕腳地又往後退。

  「打聽到了什麼?」慕容墨聽到腳步聲,並沒有回頭,問道,手裡捏著鳳紅羽的一塊繡品細細的端祥著。

  王生不敢走了,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

  「回主子,那陸亦清被判了流放,不過,被鄭凌風攔在城外砍了頭。」

  「哦?」慕容墨轉過身來,眉梢微揚看著王生,顯然,他對這件事很是意外,「他這是報那天陸亦清捆了他一場的仇恨吧。也好,省得本王動手。」

  王生道,「主子,這麼說來,鄭凌風還是站在主子這一邊的?要知道,那陸志昌一家子是柳丞相的人,而柳丞相又是皇上的人。」

  「是不是,還要往後看。本王也希望他不要站在承德帝的那一邊。」

  王生想了想說道,「還有一事,關於羽小姐的。」

  慕容墨眸光閃了閃,「講。」

  「她派人送了件東西給陸志昌。」

  「給陸志昌東西?」慕容墨目光微凝,「她這是想出手嗎?」

  「屬下猜想著,大約是的。屬下暗中跟著陸志昌的時候,發現他收到了羽小姐的一件東西,然後馬上命僕人備好了馬車,說是明天辰時末會出門。」

  慕容墨略思量了片刻,點頭道,「知道了,繼續跟著陸志昌。」

  「是。」

  。

  鳳昀去了鄉下征糧,沒有回城,他臨時租的宅子金柳園裡,只住著郁敏柔和鳳紅羽,以及搬出阮家的阮雨宸。

  三人都是女子,便住在一間大臥房裡。

  加上幾個侍女和開始咿呀學語的鳳思晨,倒也顯得熱鬧非凡。

  郁敏柔對小孩子很是喜歡,一直在逗著鳳思晨玩。

  故意惹得他哈哈大笑。

  小傢伙快八個月了,下牙床上冒出兩顆白白的小牙來,正咬著一個磨牙的玉棒玩。

  鳳思晨能在床上自如地爬來爬去。

  阮雨宸擔心他爬到床邊滾到地上,讓益青和荷影輪流著看著他。

  屋子那一頭熱鬧非凡,獨有鳳紅羽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郁敏柔朝鳳紅羽看了一眼,從小床上撿了個小布偶塞入小思晨的手裡,起身往鳳紅羽這邊走來。

  「你怎麼啦?怎麼一個人坐著發呆?」

  鳳紅羽往阮雨宸母子那兒看了一眼,拉著郁敏柔的手站起身來,「陪我走一會兒。」

  郁敏柔點了點頭,「好!」

  兩人沒有帶侍女,一起走出了屋子。

  屋外刮著大風,吹得兩人的裙擺鼓起,如兩朵勝開的花兒。

  兩人站在廊檐下。

  「小羽,你是不是在想王爺?」郁敏柔偏頭看向她,問道。

  鳳紅羽沒說話,而是低下頭來,伸著腳用鞋子尖踢著青石地上一塊突起的石頭。

  郁敏柔看著她浮著憂思的臉,嘆了口氣說道,「小羽,我覺得吧,王爺忽然離開,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

  「竹韻和翠姨說,你受傷時,他那麼緊張你,四處請藥幾天幾夜衣不解帶的照顧你。」

  「……」

  「他可是王爺呀,都是旁人照顧他,幾時見一個王爺照顧他人的?」

  「……」

  「他這麼緊張你,怎麼會去答應江家娶什麼側妃?你不應該懷疑他!」

  「我並不懷疑他對我的好。」鳳紅羽長長嘆了一聲,「而是惱恨他許多事都瞞著我。」

  「……」

  郁敏柔抿了抿唇,說道,「小羽,他是男子,男子志在天下,也許,他有他的苦衷呢?是不想你擔心他呢?」

  鳳紅羽抬起頭來,不經意地看到廊檐下,一隻琉璃燈籠。

  夜風很大,吹得樹枝亂響,但那琉璃燈籠里的燭火,因為有琉璃擋著風,燭火沒有搖曳,靜靜的燃著。

  琉璃燈籠……

  鳳紅羽忽然想到了一個常常做起的夢,她的心頭狠狠一跳。

  「敏柔,我出門一下,你別跟大嫂說,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她匆匆走出廊檐,來到院牆下,腳尖點地,身子輕輕一翻,人已不見了。

  郁敏柔跺了跺腳,卻無可奈何。

  。

  傍晚就變了天,北風一陣一陣地吹著。

  此時已是二更天,因為天冷,整個金陵城一片寂靜。

  偶爾有敲著更鼓的更夫,獨身走過。

  鳳紅羽憑藉著記憶,施展輕功很快就找到了靜園。

  她站在園子的門口靜靜地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聲音。

  鳳紅羽腳尖一點,輕輕地落入了園子裡。

  兩個墨龍衛發現異常馬上閃身出來,鳳紅羽扔下一隻從路邊抓到的野貓扔了過去,身子一閃,便往綠苑方便而去。

  那墨龍衛走到有聲音的地方,發現一隻貓兒,恨恨地轉身走開了。

  她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已到了綠苑。

  同樣,綠苑裡也是漆黑一片。

  鳳紅羽在廊檐下站了一會兒,提著裙擺輕手輕腳地往裡走。

  「慕容墨,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鳳紅羽嘆了口氣,「出來說話。」

  沒人應聲。

  鳳紅羽從衣兜里,摸出一隻小夜明珠來照明,她在綠苑的幾處屋裡看了看,沒有看到一個人。

  真走了?

  鳳紅羽澀然一笑,正轉身時,忽然,她鼻間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蠟燭燒過的氣味。

  她眉心一跳,飛快往大臥房跑去。

  「慕容墨!你躲著我什麼?你出來說話!」

  鳳紅羽將臥房的每一處角落都翻了個遍,還是不見他的人。

  她茫然地站在屋子的中間。

  目光落在桌上,那小半截未燃盡的蠟燭上面。

  鳳紅羽眸光閃了閃,飛快走過去。

  她伸手一摸燭油,溫的?

  剛離開?

  「慕容墨!」鳳紅羽朝虛空喊道,「你躲什麼?有什麼好心虛的,不就是納個側妃麼,我給你納就是了!你給我出來說話!」

  「……」

  「還是,你想退婚?不敢跟我說?」

  鳳紅羽怒得伸手就去拔頭上的血玉髮簪。

  一直站在暗處的王生,終於沉不住氣了,嚇得急急沖了過來。

  「羽小姐,你怎麼來了?這,這……主子不在啊!」他摸索著點燃了燭火。

  鳳紅羽放下手,半眯著眼盯著他,「你們主子去了哪裡?」

  王生眨眨眼,「去了鎮江啊,鎮江……江家……」

  鳳紅羽往那蠟燭上看了一眼,盯著王生問,「剛才是你這裡?」

  王生想著慕容墨的叮囑,點了點頭,「是啊,是屬下。」

  鳳紅羽心中好一陣失落,「你一個人在這兒做什麼?」

  「主子走的時候吩咐過了,要屬下看園子,防著野貓進來搗蛋。剛才,是屬下在掃地呢。」

  鳳紅羽一陣狐疑,「窗子還開著,外頭的風大得能將人吹著跑了,你怎麼掃地?不是讓灰塵滿屋飛?」

  王生一愣,發現說漏了嘴,他訕訕一笑,「是……下午清掃過了,剛才在擦桌子,桌上有水,開窗吹吹乾。」

  鳳紅羽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心中微微一嘆,轉身往外走。

  王生心中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提了一隻燈籠跟在鳳紅羽的後面,「羽小姐,天黑路不平,讓屬下送送您吧?」

  鳳紅羽沒理他,腳尖一點,身子翻過院牆,片刻就不見了。

  這時,慕容墨從綠苑小房間的地下室里走出來,只穿了一身便服,垂手立在正屋裡,一瞬不瞬地看著綠苑的院子。

  王生聽到腳步聲,忙迎了上去,「主子,羽小姐走了。」

  「嗯。」慕容墨點了點頭,又走回了大房間,「事情安排的怎樣了?」

  「消息放出去了,衛王會去那片山林狩獵。相信,那制假銀子的窩點,一定會被發現。」

  「還有那十一個被殺的龍影衛的屍體,記得放進去。」

  「是,都已安排好了。」  。

  鳳紅羽站在靜園外,朝這座園子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又朝二哥鳳昀安排的宅子快步而去。

  回到金柳園,她簡單的梳洗後,悶悶地踢掉鞋子就往床上倒去。

  眾人知道她的心結,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翠姨關了門,讓她一個人睡下了。

  。

  晚上睡不著的,還有陸志昌羅知音夫婦。

  兩人因為兒子被判刑和被殺,已從下午吵到了晚上。

  陸冰清上前勸架,也根本勸不開。

  丫頭僕人們,一個一個更是嚇得全躲開了。

  陸志昌心中想著的是,那雙鞋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誰給他的?

  又是誰拿走了?

  那個人想幹什麼?

  蘊娘的東西忽然不見了,怎麼又忽然出現了?

  羅知音兒子死了,不見丈夫安慰她,陸志昌反而是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發呆,更讓她惱火。

  她怒氣沖沖地闖進了書房。

  「你看看你管的金陵城,城外強盜橫行,兒子的頭被人砍下來了,你還坐在那裡無動於衷,你真是鐵血心腸!」

  陸志昌正為自己的姘頭阮夫人莫名進了臥紅樓當歌女,又莫名丟命,而心中煩悶,羅知音又在一旁嘮嘮叨叨起來,更讓他惱火了。

  他「噌」地站起身來,指著羅知音怒道,「那黃員外的兒子是你讓亦清偷去的對不對?」

  「……」

  「你難道不知那黃員外寶貝他的兒子,寶貝得跟祖宗似的嗎?你居然打起了他兒子主意?」

  「……」

  「兒子死了,最大的責任是你!」

  羅知音心中正懊悔這件事,被陸志昌挑起,更是惱羞成怒。

  她冷笑道,「我這麼做,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的前程?皇上不想孟昀征糧成功,你一個知府出面未免引人注意與揣測,我體諒你才親自出面的!」

  「……」

  「你真當我閒著沒事做大老遠的跑到城外去嗎?我怎知那鳳紅羽狡猾跑掉了?黃員外又全抖了出來,又不是我讓他說的!」

  「……」

  「這二十幾年來,我勤勤懇懇的幫你,要不是我,哪有你今天的知府之位?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你過河拆橋!」

  每回吵架,羅知音吵不過時,就拿自己給陸志昌的幫助來說事。

  人便是這樣,得了恩惠時拿的高興,卻不喜歡人說。

  何況?沒有哪個男人,喜歡總被自己夫人說是靠娘家關係上位的。

  是以,陸志昌怒得甩袖而去。

  他是貧家子弟出身,羅知音的表哥是丞相,又因為曾是風老爺子的女兒,因著這兩層關係,他的仕途一帆風順。

  可靠夫人上位的事,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被夫人反覆說起,只會讓他更加厭惡羅知音。

  ……

  前一晚同羅知音吵架,陸志昌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按著那張紙條上說的時間,陸志昌坐了馬車來到福興街的福寧茶樓。

  他穿了一身便服,拿著扇子遮著面。

  小二見他衣實不俗,忙上前問道,「客官幾位?可有訂座?」

  一身男兒裝,臉上戴著人皮面具的鳳紅羽,探頭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笑道,「大人可真準時,在下久候多時了。」

  陸志昌抬頭往她臉上看去,發現是容王慕容墨身邊的一個隨從。

  他眯著眼問道,「是你約的老夫?」

  「正是,大人見了那雙鞋子,可是歡喜?」

  沒錯,一定是這個人!

  陸志昌打發走了小二,快步往二樓走來。

  鳳紅羽將一間雅間的門推開,將他請了進去,又隨手關了門。

  陸志昌這才放下遮面的扇子,一撩袍子往上首坐了,目光冷冷看著鳳紅羽。

  「你怎麼會有那雙鞋子?」

  鳳紅羽啞著聲音微微一笑,在他的下首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推到陸志昌的面前。

  「在下親戚家中剛收的一個僕人,曾在金陵城牢里做過衙役,他說您的夫人正派了人在追殺他,求在下救他。在下好奇,就問了原因。」

  「……」

  「原來,您的夫人從他的手裡將那阮夫人搶走,賣到臥紅樓里去了,您夫人要殺他,大約是怕他將事情抖出去。」

  陸志昌的眸光一沉,「你說的可是實話?」

  「句句屬實!」鳳紅羽道,「可巧了,老鴇因為怕事發惹禍上身,不敢當老鴇了,當了僕人,也被在下的親戚收了。」

  「……」

  「在下想著,要是告到衙門裡去,說您的夫人派人追殺他們,他們將知道的一抖出來,於您的名聲也不好聽。」

  「……」

  「不如大家私下解決好了,他們二人不會說出阮夫人和您的事,也求大人同您的夫人說一說,別再追殺了。鬧出來,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那二人在哪兒?」陸志昌咬牙切齒。

  鳳紅羽伸手敲敲雅間的門,沒一會兒,門開了,從門外走進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中年胖婦人。

  這二人,陸志昌當然認得,一個是在金陵府牢里當過差的衙役,眾人喊他劉頭,另一個是臥紅院的老鴇。

  就在阮林氏蘊娘出事後,這二人忽然不見了。

  原來是羅知音派人在追殺他們?

  羅知音是想殺人滅口嗎?陸志昌心中的怒火直衝腦門。

  「說!將你們知道的阮夫人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是是是。」

  兩人的確是被羅知音在追殺著,也一直在逃亡,就在昨天,剛剛被竹韻找到了。

  陸志昌聽完二人的話,臉色已是氣得鐵青。

  原來那雙丟失的鞋子,果然是羅知音那個賤人拿走的,他還納悶呢,誰的膽子這麼大,敢從牢里劫人?

  羅知音!

  鳳紅羽見他臉上騰起了怒火,唇角浮了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羅知音,這是你自己找的,休怪別人太心狠!

  。

  羅知音因兒子已死,整個人如丟了魂魄一樣。

  知府衙門的後堂里設有靈堂,可她不敢去,白髮人送青發人,讓她受不了。

  正哭著兒子時,僕人來傳話,「夫人,老爺請您去百福堂正廳。」

  「他想幹什麼?」羅知音心中沒好氣,「兒子死了,也不去靈堂去看看,一早竟然跑出去喝茶!天下哪有他這樣心狠的父親!」

  丫頭不管多話,只說道,「夫人,您快去吧,還有族裡的幾位老太爺老夫們也來了。」

  羅知音哼了一聲,口裡沒說,心頭怒道,陸志昌難不成想讓阮林氏那個賤人生的兒子阮庚生進陸家?

  門都沒有!

  她「噌」的站起身來,扶著丫頭的手,招著下巴,一臉傲然的往正廳走,「走,去見見族老們。」

  正廳里,幾位族老見她進來,一個個面色不善,目光冷沉看著她。

  羅知音鬆開丫頭的手,朝幾人微微福了福,「大老太爺,二叔公,四叔公,三老夫人,四老夫人,您幾位都來了?」

  當中坐著的最長者冷哼了一聲,「十年前志昌屋裡的宇姨娘死於難產,兩前年,你家小小子出生才一月,母子倆雙雙死於屋中失火。」

  「……」

  「還有這一堆虧空的帳本,你說吧,都是怎麼回事?」

  羅知音一下子癱軟在地。

  。

  金柳園。

  鳳紅羽懶懶地坐在小亭子裡,看著一叢開得熱鬧的紫菊發呆。

  竹韻一臉興奮地跑來。

  「小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陸志昌將羅知音休掉了,說她殘殺小妾毒殺陸氏子孫,還私吞府里的銀子,被陸志昌趕出金陵府了,奴婢離開的時候,她正被圍著看熱鬧的人,追著打呢!」

  鳳紅羽隨手掐了一隻紫菊捏在手裡玩,冷笑道,「羅知音有沒有毒殺小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殺了陸志昌的心上人,那可是陸志昌的底線。」

  竹韻眨眨眼,「她被休了,小姐不高興嗎?」

  「有什麼好高興的?」鳳紅羽無聊的看著天。

  荷影走來白了一眼竹韻,「一個不是小姐對手的人,敗了有什麼可高興的。」

  她將一隻錦盒遞給鳳紅羽,「小姐,這是鄭世子的僕人送來的,說是鄭世子給小姐的。」

  竹韻沒好氣的翻著白眼,「小姐,那鄭凌風說是個白眼狼,小姐受傷了,他都不來看小姐,這會兒獻什麼殷勤呢!」

  鳳紅羽打開來,發現是一副雕刻精美的赤玉頭面。

  她那天說,不喜歡金子的飾物,鄭凌風就送她一套玉的?

  還選的是她喜歡的紅色。

  她關了錦盒,抬頭看向荷影,「鄭世子現在住在哪兒?」

  荷影搖搖頭,「不知道,那個鄭揚不說。」

  鳳紅羽揉了揉額頭,「算了,不理他。竹韻,咱們出城一趟,去看看二哥。」

  「是。」

  |

  鳳紅羽帶著竹韻剛走出金柳園,便見陸冰清帶著四五個婆子怒氣沖沖的從馬車上走下來。

  一見鳳紅羽,她馬上怒道,「鳳紅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先是送一鞋子給我娘,引著我娘去抓了阮林氏那個賤人,接著,你又告訴我父親,說阮林氏是我娘抓的,讓我父親對娘生了恨意,才休了她,是不是你搞的鬼?你這個走一家害一家的惡毒女人!」

  竹韻怒得擼起袖子要打她。

  鳳紅羽發現有不少路人正往這裡看,忙伸手拉著竹韻。

  陸冰清已被封為太子的良媛,品階為四品,竹韻一個丫頭當眾打了她,只怕會惹事。

  但陸冰清攔著罵人,鳳紅羽可不會就此由著她。

  她微微一笑,「陸大小姐,誰家的父母,會因一雙鞋子就成了仇人?誰家父母會因一個不相干的婦人,而成了冤家?」

  「……」

  「我無意間撿到一雙鞋子送回你們家,也有錯?我哪知道,那阮林氏也收藏過那雙鞋子?我哪兒知道,陸大人和阮林氏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

  「我好意送回一雙鞋子,哪知這鞋子背後的故事?你娘殺了你父親的相好,你父親護著相好要為相好報仇休了你娘,怪我咯?」

  「呀——」陡陸冰清的一張粉臉,氣得一會兒黑一會兒白。

  因為,金柳園的前面便是菜市場,這兒一吵,早已圍了不少人。

  知府夫人被知府休了,早已讓人分外好奇原因。

  鳳紅羽一說,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有這麼一個內幕。

  有人就說了,「陸大小姐怪錯了人吧,自己父母做出的醜事,還怪他人?這可有點不講理。」

  「老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家中的醜事抖出來,還怪他人?那就不要有醜事發生呀」

  「說的沒錯!」

  一群市井閒人,陸冰清哪敢再找鳳紅羽的麻煩,飛快的鑽進了馬車,帶著丫頭婆子灰溜溜的跑掉了。

  竹韻翻了個白眼,「見過上門討錢的,沒見過上門討罵的。」

  鳳紅羽牽著馬往大道上走,「走吧,時辰不早了,還要去看二哥。」

  「是,小姐!」

  ……

  金陵城城郊的小路上。

  緩緩走著一匹毛驢,上面坐著一個容顏美如天人的白衣女子。

  女子的年紀大約有二三十歲的樣子,一雙眼眸溫柔似水,看誰都是三分笑意。

  她沒有挽髮髻,任由長長如墨色錦緞的頭髮垂於身後。

  手中捏著一管玉笛,正悠然地吹著。

  笛音清亮,聽之讓人心情愉悅。

  她所到之處,都引起不少路人的圍觀與議論。

  人人都在驚呼,那是仙女嗎?

  白衣女子騎著毛驢進了城,在城中一處宅子前面停下。

  她沒有敲門,而是吹起了笛子。

  不一會兒,宅子的門猛地開了。

  鄭凌風秉住了呼吸一臉驚愕地看著她。

  她溫柔看著他,問道,「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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