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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慕容墨的一盤棋

2024-07-21 11:56:38 作者: 秋煙冉冉

  雲楓坐正了身子,朝慕容墨拱手。

  「如果在下能行走了,閣主的事,請儘管吩咐!在下一定盡全力去辦。這金陵知府,當與不當,在下都不放在心上。」

  慕容墨卻按著他的手,目光凝重看著他,「不,這金陵知府,只能你來當!而且,還一定要當好!只有你,本閣主才信得過!」

  雲楓詫異地抬頭看他。

  慕容墨又道,「還有一事,要跟幫主說明。」

  「……」

  「幫主幫著孟昀護送糧食,一定要打著你雲楓的旗號。」

  雲楓笑道,「閣主的意思是,讓在下做好事,不要錦衣夜行,而要宣揚出去?」

  「正是,你速去準備車馬,那十萬兩銀子,你只管支配。每隊車馬的上面,你只管寫著你雲家的名字!」

  「……」

  

  「這一路宣揚出去,又是免費送糧,相信,沿路的百姓,都會記著你雲楓的名字!」

  「……」

  「本閣主再寫摺子舉薦你,加上京城中本閣主的打點,你的知府之位,就不難得到了。」

  「……」

  「一個金陵知府之位,雖然管轄的沒有你青雲幫管轄的範圍廣,但青雲幫說出來,只是個江湖幫派,入不了主流,而金陵知府,足以讓你光耀門楣。」

  雲楓當然知道這一層含義。

  否則,他也不會被姑姑帶著認了阮老太爺做義子學書法和生意,為的還不是有朝一日,他能自立門戶,好重振他沒落的雲家。

  雲楓朝慕容墨又拱手一禮,神色凝重說道,「閣主對在下的幫助,雲楓沒齒難忘,我雲家也會記在閣主的大恩。」

  |

  一盤棋下完,天色已完全大亮,屋子外頭,已響起不少黃莊的僕人說話的聲音。

  慕容墨悄悄地離開了。

  雲海走進屋來,見自家公子正盯著面前的一盤棋發怔,不禁詫異地問道,「公子,是不是墨閣主吩咐了讓公子為難的事?」

  雲楓搖搖頭,一指面前的棋局說道,「不是,而是在看墨龍閣主剛才下的一盤棋。」

  雲海也略通棋藝。

  他一時好奇,走到棋盤旁,往那黑白錯落的棋子間看去。

  沒一會兒,他大吃了一驚,「公子,這局棋……黑子的布局好奇妙。」

  「墨閣主執的是黑棋。」雲楓道。

  雲海眨眨眼,驚異說道,「公子,墨閣主的這盤棋,在天元四周布著大大小小的陣,將白子牢牢的圍困了,白子可是死局啊!毫無出路。」

  「古人說,以棋觀人,他特意下了一盤棋,分明在告訴我,他要在四處布陣,圍攻一個地方。」

  雲海抬頭看向自家公子,「那處地方是……」

  雲楓微微一笑,沒說話,目光卻一直盯著棋盤上的天元方位。

  天元方位!

  天下至尊!

  慕容墨居然敢對他說出心中的想法,這是狂傲,還是對他有十二分的信任?

  知道他不會說出去?

  雲楓微眯著眼眸,沉思起來。

  。

  慕容墨悄悄地離開雲楓的屋子,他往鳳紅羽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走近。

  因為鳳紅羽的感知太強,些微熟悉的氣息,都瞞不了她。

  躲過黃莊的僕人,慕容墨來到莊子附近停著的一輛馬車旁。

  王生正坐在馬車的趕車位上等著他。

  見他來了,馬上跳下趕車位來拉開車門,又挑起了帘子讓慕容墨坐了進去。

  「回城!」馬車裡,慕容墨閉目靠在車壁上,說道。

  一夜的奔波,他的神色微顯疲憊。

  「是,主子!」王生揚了揚馬鞭,馬車飛快往城中奔去。

  鄉間田野路寬車少,馬車駛得飛快。

  想著剛才他偷偷觀看慕容墨和鄭凌風對決,王生忍不住問道,「主子為何放了鄭凌風?他都承認自己是龍影了,主子還留著他,只怕將來還會來殺主子。」

  慕容墨睜開眼來,輕笑一聲,「他不會!也沒那個本事!」

  「為什麼?主子為什麼這麼認為?」

  「鄭凌風這個人……」慕容墨半眯著眼輕笑一聲,「他有把柄在老皇帝的手裡,只是在替老皇帝當差而已。其實,他比本王還要厭惡和憎恨老皇帝,只是,他沒有實力反抗。」

  「他會有什麼把柄落在皇帝的手裡?」王生好奇地扭頭看向馬車,說著,他又罵了一句,「老皇帝真是太不要臉了,先是將羅明正的事瞞起來,讓鳳老爺子內疚了一輩子,這回又是威脅鄭凌風,他還是不是人啊!」

  王生原本厭惡著鄭凌風,鄭凌風沒事老是帶著羽小姐四處亂跑,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讓人生厭。

  聽說他被老皇帝威脅著,王生又不那麼厭惡他了。

  「這個,本王也不知道,也一直想知道。」慕容墨輕笑一聲,「所以,本王得查一查,鄭凌風究竟有什麼把柄,被老皇帝拿捏著。」

  王生笑道,「對呀,主子將鄭凌風策反,老皇帝就控制不了他了,他可是龍影呀,老皇帝最得意的暗衛頭領,鄭凌風要是倒戈了,咱們的皇帝萬歲爺一準會氣得跳腳!」

  慕容墨沒再說話,而是微眯著眼眸陷入了沉思。

  是的,這些人的結局,他都了如指掌,唯一讓他擔心的,是出現了鳳紅羽,以及,她的出現,所產生的變數。

  這些變數,便是所有的人,對鳳紅羽的態度。

  是會一如既往的好,還是會從中作梗,讓他不得不擔憂。

  柳清澤和鄭凌風……

  慕容墨的眸光中,忽然閃過一絲戾色,絕對不能被承德帝利用著。

  他伸手往車內的一處暗格上彈了一下。

  那裡放有紙筆。

  他用母親冷姝那一族的文字寫了密信,裝入一個小竹筒里。

  又將手指放在唇邊尖嘯一聲,不一會兒,一隻墨色的小鳥嘰嘰叫著停在了車窗口。

  他挑起帘子放鳥兒進來。

  鳥兒很是乖巧地走到他的面前坐下,睜著兩隻黑溜溜的眼珠子看著他。

  慕容墨將那隻裝有密信的小竹筒捆在了鳥兒的腿上,又挑起帘子放它出去。

  鳥兒的翅膀撲騰了幾下,頃刻間,就只見一個小墨點,沒一會兒,小墨點也沒有了。

  王生知道這是他寫了密信送出去。

  要麼是給益州城的紀三,要麼是給京城的那一對段袖李四李五,也便是百香樓的雲纖纖和冷絲絲。

  ……

  黃莊。

  收到鳳紅羽的飛鴿傳書火速趕來的孤獨傲,在風紅羽住的小屋子裡看了一圈又一圈,發現沒有他想見的人,馬上發起火來。

  他睜大雙眼怒道,「我說丫頭片子,你師傅蒼泠月呢?」

  「不在。」鳳紅羽眨眨眼,老實說道。

  「不……不在?」獨孤傲氣得跳起腳來。

  他恨不得將這個幾番騙他的小丫頭片子,抓起來暴打一頓。

  「是啊,我又沒有說我師傅在這兒,我只是說,我收到我師傅的信了,她老人家說,會來金陵城看我,我想著呢,你那麼喜歡她,一直在找她,就寫了信讓你來!哪知你自己的腦子笨了點,看不懂我寫的信,誤會成了我師傅已經來了。怪誰?」

  獨孤傲:「……」

  他氣黑了臉,甩了甩袖子扭頭就走。

  鳳紅羽好不容易找到他,哪裡肯放他走?

  她飛快踩著他袍子角,怒道,「你敢走試試,我就將我師傅嫁給幽冥谷對面幽冥山的天一道長。」

  獨孤傲抽回袍子冷笑一聲,「丫頭片子,那是個道長,長得還沒有我好看呢,你師傅會看上他?你別騙我了,我不信!」

  鳳紅羽眼珠子轉了轉,笑道,「他做得一手好飯菜,你會嗎?我師傅吃了他做的菜,一直讚不絕口。而且,他還出了十萬兩銀子的聘禮,我也收了。」

  獨孤傲急了,「你……你個丫頭片子,你師傅的婚姻大事,你就這麼草率的決定了?你不是會害她一生?有你這麼做徒弟的嗎?那天一道長又矮又挫又老……」

  鳳紅羽彈彈指甲,「行啊,只要你醫好了一個人的腿,我就退了那天一道長的聘禮,將師傅嫁給你。」

  獨孤傲一喜,「當真?」

  「我什麼時候講過假話?」鳳紅羽眨了眨眼,咳咳,不對,對待師傅的婚姻,她從來只說假話。

  「成交,你要說話算話。」

  「嗯,當然!」

  。

  鳳紅羽將獨孤傲哄著來到雲楓的屋子。

  獨孤傲眯著眼看向雲楓,「就是他?」

  鳳紅羽點頭,「對,醫好了他的腿,我就將師傅嫁給你!」

  獨孤傲冷嗤,「上回醫你哥哥的臉,你也說嫁師傅,現在都過了一個月了,還沒嫁來,我新房都整理好了。」

  鳳紅羽:「……」頓了頓,她怒道,「女兒家金貴,不得商議一下各項禮儀?哪能隨便嫁到男方家?」

  孤獨傲被她吼得不敢吱聲了。

  說是說不過這丫頭片子了。

  獨孤傲只好老實的給雲楓看腿。

  鳳紅羽對雲楓道,「雲楓,這位是益州城的孤獨傲,醫術精湛,相信,他能治得好你的腿。」

  雲楓自然聽過獨孤傲的名,這人醫術高,卻極能請到,想不到鳳紅羽居然能將獨孤傲治得服服貼貼,讓他大為意外。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多謝羽小姐了。」

  鳳紅羽笑道,「你幫了我哥哥這麼大的忙,我請人來幫你醫腿,你不必言謝。」

  雲楓想到這買糧食的銀子,並不是他出的,心中倒是愧疚起來,卻不敢說出口。

  獨孤傲看了一會兒雲楓的腿,說道,「傷得年代久了,治不好。小骨頭全斷了。」

  雲楓聞言,神色馬上一黯。

  鳳紅羽馬上揪起獨孤傲的鬍子,「那你就永遠別想娶我師傅,不,見也不會給你見一面!哼!」

  獨孤傲急了,「治不好,可是還有個辦法能讓他行走自如。」

  「快說,什麼辦法?」

  「裝一副假腿,反正他穿的是長衫,又不要像農夫一樣挑重擔子,只是一般的行走,裝一副假肢就可以了。跑跑跳跳不成問題。」

  鳳紅羽心下一松,「那你趕緊著,限你半個月,讓他行走自如!否則……」

  獨孤傲嘆了口氣,「是,否則你不嫁師傅了。老夫怕你還不成嗎?」

  ……

  鳳昀糧食的問題,基本上是解決了,有黃莊主的幫忙,加上雲楓的協肋,鳳紅羽便放下心來。

  還有雲楓的腿,也不成問題了。

  鳳紅羽找鄭凌風一起回金陵城,卻沒找到,黃莊的僕人說他有急事早一步走了。

  她忽然想起他屋中散著的那一抹奇怪的帶著血味的粉末,那上面有鄭凌風身上的氣味,會是他的嗎?

  鳳紅羽想不出所以然來,便隻身來同鳳昀道別。

  鳳昀揉了揉她的頭髮,「路上小心。哥哥有任務在身,不能陪你了。」

  鳳紅羽笑道,「我都這麼大了,你還多操心?」

  鳳昀目光一沉,「越大越是擔心你,小時候你什麼都聽哥哥的,可長大了,心事多了,心中哪裡還有哥哥?」

  「怎麼會沒有?滿心都是哥哥。」鳳紅羽笑起來。

  鳳昀冷哼一聲,「慕容墨呢?」

  鳳紅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抿著唇不說話了。

  「他一日不將江家的事處理好,你一日不許見他,聽見沒有?還有那個傷你的刺客,他一直沒有處理好,不配娶你!」

  鳳紅羽低著頭,「……」

  「慕容氏身份尊貴,鎮江揚州那些慕容氏的舊臣們,可在時時盯著慕容墨的後院。」

  「……」

  「那時你小,不記事,可哥哥記著呢,哼,慕容墨五歲時,那些江南遺臣們就個個想往容王府里塞女人!」

  「……」

  「只是後來慕容墨忽然生了一場病,他們才沒提起,這會兒他病好了,慕容墨又要去鎮江了,只怕不會讓他空手而回。」

  鳳紅羽嘆了口氣,「哥,他不是那樣的人。」

  「是不是,等他從鎮江回來再說,這期間,你不許去鎮江!過幾日,你送你大嫂回京城吧,好好的待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了。」

  「是,知道了。」鳳紅羽道,說話氣力不足,語氣中透著無奈。

  鳳昀又叮囑她路上小心,給了她一匹黃員外送的馬。

  鳳紅羽騎馬才走到莊子的門口,便見柳清澤同他的僕人以及黃員外帶著兩個僕人,也正騎馬往莊子外走來。

  「羽表妹,可巧了,你也回金陵城嗎?」柳清澤朝她點了點頭,笑道。

  鳳紅羽點頭,「嗯,金陵城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得急著趕回去。」

  柳清澤笑道,「正好,我們也要回城,不如一起走吧?」

  「也好。」鳳紅羽微笑道,又朝黃員外點頭一禮,笑道,「黃員外。」

  黃員外想起昨晚的誤會,愧疚地地朝她抱拳說道,「鳳大小姐,昨晚還多虧你救了老夫的兒子。」

  鳳紅羽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而已。黃員外記著下回不要讓有心之人進莊子就是了。也千萬要看好黃公子。」

  黃員外咬牙「哼」了一聲,「鳳大小姐說的對,所以,老夫現在進城,便是去金陵府衙門,盯著陸志昌辦案,他的兒子他來審,老夫不放心!」

  鳳紅羽看了一眼柳清澤,說道,「黃員外,不是還有柳公子嗎?他是欽差啊,欽差的手裡有特權,不管官大官小,都能管!」

  黃員外自然知道這個理,忙朝柳清澤抱拳行禮,「那就有勞柳大人了。」

  「黃員外不必言謝,本欽差這是行分內之事。」柳清澤微微一笑,「時辰也不早了,大家還是快趕路吧。」

  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到了金陵城。

  有柳清澤出面,陸志昌自然不敢包庇著自己的兒子。

  數罪重罰,判了流放。

  當天就由差官捆著他發往嶺南。

  羅知音心中惱火,卻無可奈何。

  因為,除了有黃員外的狀紙,和柳清澤鐵面的監督外,陸志昌還收到了鄭凌風的實名狀紙,告了陸亦清。

  鄭凌風都告了,陸志昌哪敢不判?

  羅知音哭了一陣兒子,只好認了,好在只是流放,人還活著。

  可她哪裡會想到,押著陸亦清的馬車才走出金陵城沒多遠,便遇上了鄭凌風。

  鄭凌風一身墨衣,戴著一頂黑紗斗笠,懶懶散散坐在一匹黑馬上。

  他遙遙一指囚車裡的陸亦清,對身旁的一個龍影衛說道,「將他給本官抓來,吊打一百下,然後砍下他的頭來,送給羅知音。」

  「是,大人!」

  押車的衙役以為是強盜,嚇得拔腿就跑,哪裡會管陸亦清?

  。

  羅知音還在慶幸兒子只是流放的時候,卻收到了頭顱,她嚇得眼皮一翻,昏死過去。

  丫頭婆子正忙著侍候羅知音的時候,死了兒子心亂如麻的陸志昌又收到了一件讓他更是震驚的物件。

  他留在阮夫人蘊娘那兒的一雙鞋子。

  鞋子裡有一張紙條,「想知道鞋子的故事,來長興街福寧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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