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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宣宜死因的驚天陰謀

2024-07-21 11:54:19 作者: 秋煙冉冉

  鳳紅羽呼吸一窒,沒說話。

  「不喜歡?是嗎?還是覺得委屈,要嫁我這個不知能活幾天的人?」慕容墨澀然一笑。

  鳳紅羽心頭抽緊,她喜歡他嗎?

  她從來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她越來越不喜歡看到有女人親近他。

  當她知道,他竟然還有個未婚妻時,她當時懵了,也怒了。

  她耍手段將對方趕走了。

  她總是努力地,去回憶前世,去想前世他有沒有喜歡過她,他有沒有死。

  她希望他活著,卻又擔心他若真喜歡她得知她死得早,而痛苦著。

  慕容墨忽然低下頭來,輕輕地吻上她唇,低低說道,「放心,我會比你後死!面對失去伴侶的獨孤,也是我去面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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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紅羽眼中忽然酸澀起來,依舊是沒說話。

  慕容墨看著呆怔的鳳紅羽,又道,「從現在開始,試著喜歡我,不許跟其他的男子單獨外出,不許同其他的男子曖昧不親,不許對其他的男子亂認親。閒得無聊,給我寫信。晚上睡不著,試著想我。若還是太無聊的話,去學繡花做嫁衣,嗯,什麼時候給我繡一塊帕子?……」

  鳳紅羽抬起頭看向他。

  因為屋中沒有點燈,男子的面孔模糊不清,只依稀看見他極黑的雙眼,和唇角浮著的淺笑。

  耳邊響著他低低的呢喃聲。

  她的視線,漸漸地模糊起來。

  她又看到了前世……

  冷風卷著飛雪的戈壁灘。

  「射!」

  無數弓箭指著慕容墨,黑煞煞陰沉沉一片。

  慕容墨身子卻忽然一晃,幾乎如一陣風而過,快步閃到那個發號命令之人的身後。

  與此同時,他手中一道亮光划過。

  泛著森森寒光的匕首,死死抵著那人的脖子。

  他冷笑道,「本王死,趙國的太陽依舊升起!而你們王死!燕國必亂!」

  被脅迫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全部放下弓箭!」

  唰——

  所有兵士,整齊的放下了弓箭。

  慕容墨又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慕容墨報仇,三世不晚!」

  ……

  「怎麼,不知怎麼回答?」慕容墨捏著她的下巴,看進她的眼裡。

  鳳紅羽回過神來,怔怔看著他。

  有月光從外面射進屋內,照在他的臉上,分外的柔和。

  「慕容墨,我在想,人是不是都有前世今生,假如有,前世的我們,認識嗎?」

  前世,她並不知道他是墨龍。

  她沒有慕容墨的印象,最後聽到他的名字,是在和親的路上。

  她聽說,是他送她去和親的。

  和親公主死,無論和親大使是去北燕還是回趙國,都是必死無疑。

  慕容墨的身子忽然一震,兩眼驚駭的看著她。

  長長久久的沉默後,只聽他微微一嘆。

  「我要去鎮江了,你照顧好你自己。想要幫手,城外可找雙英寨黃遠,他不敢不聽你的話。王府有羅二。百香園是墨龍閣設在京城的分部。冷絲絲和雲纖纖是墨龍閣的李四李五,都會聽你差遣……」

  鳳紅羽靜靜地聽他說著,心中不知怎麼的,竟有些失落起來。

  唇上又落下重重地吻,手指被緊緊地抓著,十指交纏。

  不知過了多久,唇上一空,手上也一空。

  「我走了。」

  身後的門吱呀一聲,有冷風吹進來,慕容墨的腳步聲已到了院子裡。

  外面,翠姨說道,「王……王爺,您怎麼走了?晚飯不吃嗎?老奴燒了幾樣小菜。」

  「嗯,下回再品嘗翠姨的手藝。」慕容墨道。

  腳步聲又漸漸地遠去了,直到聽不見。

  身後,翠姨在輕輕地敲門,「小姐,王爺走了呢,你怎麼不送送?」

  鳳紅羽依舊站在原地,指間仿似還有他的餘溫。

  送?

  怎麼送?

  送他去冒險嗎?

  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嗎?

  趙氏江山已穩坐六十年,慕容墨想反,談何容易?

  屋中忽然一亮,原來是翠姨已點亮了燭火。

  「小姐,你怎麼啦?眼睛怎麼紅了?跟王爺吵架了?」翠姨關切的問道。

  「翠姨。」鳳紅羽想了想,問道,「我爹每回上戰場的時候,我娘在做什麼?」

  「小姐怎麼忽然問起這個?」翠姨眨眨眼,「讓老奴想想啊……夫人她……,一準會查看兵書,天天畫圖……」

  夫唱婦隨?

  鳳紅羽愣怔,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

  北城門口。

  月兒已升高,二更天的城門早已關閉。

  一個兵差攔著一輛馬車,和四個護衛。

  「可有令牌和皇上手諭?若沒有,不能出城!」

  從寬大華麗的馬車裡,伸手一隻修長的男子之手,手中捏著一塊墨色令牌,「容王,奉皇上令,前往鎮江治水!」

  兵差驚得馬上收了長槍,退後幾步立正站好,「開城門,放容王通行!」

  車輪碾壓石子路和馬蹄的踢踏聲,打破了夜的沉寂,一路往北而去。

  。

  皇宮。

  承德帝的垂拱殿御書房內。

  燈火通明。

  一個蒙面男子正站在龍案前。

  一身黑衣,黑面巾遮著臉,只露一雙妖嬈似女子的眼睛。

  「龍影!」承德帝看了他一眼,說道,「慕容墨離京了,朕,不想他回來!」

  男子一怔,抱拳說道,「是,皇上。」

  「另外!」承德帝又道,「在紫宸殿上,朕發現你一直在看鳳紅羽,怎麼,你喜歡她?」

  男子默了默,道,「她像一個故人。」

  「你就沒想過,若慕容墨死,她的婚書就不做數了?朕可以將她指婚給你,你們兩家的門第相當,鳳老爺子也不會有異議!」

  「皇上,臣……」男子眼神猶豫。

  「就這麼定了!去吧,不要讓朕失望!朕培養你十五年,不是只讓你溜狗看花的!」

  男子頓了頓,還是抱拳說道,「是!」

  。

  京城外,法安寺。

  鳳老太爺在寺內,同老住持慧覺大師研究棋藝,竟上了癮,不願回府了。

  鳳昀送了他來這裡,擔心著他的安全,只得陪著他。

  勸說無效後,無聊中的鳳昀攜了一隻竹簫,來到後山的山門外看山景。

  天空湛藍,秋高氣爽,他躍上一株楓樹,吹起竹簫來。

  這時,忽然從後山門跑出一位年輕的女子。

  她手扶著山門,壓住心口的狂跳怔怔望著簫音傳來的方向。

  紅黃相間的楓葉枝丫上,斜斜躺著一個水青色長衫的青年男子。

  枝葉擋住了他的臉,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隱約可見那人吹,簫的姿勢絕美非凡。

  簫音潺潺,如水過泉石。

  青絲繞指——

  「請問——」郁敏柔按著心跳,緩緩朝那人走去。

  鳳昀一怔,停了吹—簫。

  他伸手拔開枝葉往樹下看去,發現是個年輕的世家小姐。

  他微皺起眉,啞著聲音問道,「姑娘,何事?」

  郁敏柔看到他的臉,驚得連連後退了兩步。

  他的臉——

  還有他的聲音,都不對,怎麼會這樣?

  那晚,他說,這隻曲子是他一時興起隨口吹的,她給取了名字——青絲繞指。

  難道她記錯了嗎?

  「公子,請問這隻曲子,是何人所作?」

  鳳昀從樹上跳了下來,半眯著雙眼看著她,「是我自己想的!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郁敏柔朝他走近兩步,微微一笑,「曲音很美,我很喜歡,聽到聲音就尋來了這裡,我想求曲譜,不知公子能否告知?」

  鳳昀好奇的打量著她,按說,他長得這副樣子,她沒有驚叫著跑開就不錯了,卻上前跟他說話,著實讓人費解。

  想起曾經的文繡也是這般上前跟他要曲譜,結果卻是想殺小羽,他眸色一冷。

  遂說道,「沒有曲譜,在下隨口吹的,恐怕會讓姑娘失望了。」

  說著,他轉身就走。

  郁敏柔卻沒有失望,她按耐不住欣喜,對他的背影說道,「那麼,曲子有沒有名字呢?」

  「沒有!」聲音冷冷,帶著十二分的疏離,鳳昀大步走進了寺里。

  又有兩個年輕的女子,從一則的小道上走來,探頭往寺里看了看,說道,「敏柔,他是誰啊,長得這麼丑?你跟他說話做什麼?」

  「他哪裡丑了?」郁敏柔看了兩人一眼。

  「還不醜?一隻眼睛的眼皮,捲起得都看不到眼珠了。」一位世家小姐鄙夷一笑。

  郁敏柔忍著心中的不快,冷冷說道,「上天分給人的相貌都是隨意的,他只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罷了!張小姐,你喜歡的鐘家公子可是個俊美男子,結果呢?卻是個奸賊!被皇上抄家砍頭了!」

  被稱為張小姐的女子臉色一白,再不敢同郁敏柔頂嘴了。

  山門內,鳳昀將幾個女子的談話聽到耳內,只談然一笑,大步離開了。

  他以為那世家女子,只是一時好奇問起他的曲子,事情也會就此過去。

  誰知,一連兩日,郁敏柔都來找鳳昀。

  鳳昀只好避而不見。

  聽到她的聲音就跑遠了。

  一直到了第五日。

  鳳昀想著,今天一早下了雨,地上都是泥濘的,那姑娘該不會來了。

  他推開後山門,果然,門外無人。

  正當他心情輕鬆地,打算走到楓樹下吹—簫時,不經意看到楓樹下的地上,有一隻小珠花躺在那兒。

  他眸色閃了閃,像是那個執著著要曲譜的姑娘的珠花。

  起初,他也並沒有去在意。

  撫撫袖子,矮身坐在石頭上,拿出竹簫出來。

  可這時,他又忽然發現通往後山山腳下的小路上,腳印凌亂。

  鳳昀又聯想到那枚遺落的珠花,神色頓時一變。

  他馬上將竹簫往腰間一插,沿著那腳印往山下尋去。

  果然,在山腳下,停著一輛馬車,有四五個家丁打扮的人騎馬跟在馬車左右。

  馬車裡,傳來兩個女子的驚叫聲。

  其中一個聲音,正是那個每天上前問他曲譜的姑娘。

  鳳昀腳尖點地,直奔馬車。

  家丁們馬上喊叫起來,「公子,有土匪搶人啊!」

  鳳昀揚起手掌,一掌一個,一連劈暈了兩個,抬腳踢飛了兩個,手裡摁著一個。

  「怎麼回事?」這時,從馬車裡,探頭走出一個矮胖的華服公子來。

  他眯著眼盯著鳳昀,怒道,「你不是鳳家那個醜八怪嗎?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羅二老爺的兒子,是你們老夫人的干孫兒,你竟然敢搶我的人,你不想活了嗎?」

  鳳昀不理他,將馬車門打開。

  果然,正是那個向他討要曲譜的女子,另一個也是位世家小姐。

  兩人見到他,先是吃了一驚,馬上又驚喜的說道,「公子救我們,那個羅圓是個登徒子!是他將我們硬拖來的!」

  「出來吧,我送你們!」鳳昀朝二人點了點頭。

  「多謝了。」兩人一陣驚喜,手牽手,走下馬車。

  羅圓頓時不幹了,大怒,「醜八怪,這郁敏柔可是鳳府姑太太陸夫人讓我上山來接她的,你敢管我閒事?」

  郁敏柔走到鳳昀的身邊站定,看著羅圓冷冷說道,「胡說,我跟李婉兒一起到山上的寺里去,是你強行要帶我們走的,我家裡人都在寺里,誰要你送啊!」

  「你們家裡人已經離開了!我才好意送你們的。」羅圓辯解道。

  鳳昀冷笑,「就算她們的家人已先行離開,要坐馬車也是自願坐,哪有你強行讓人家坐的理?羅公子,再敢狡辯,小心吃拳頭!」

  鳳昀捏著拳頭在羅圓的面前揚了揚。

  羅圓嚇得後退了兩步。

  心中猶自不服氣,「哼,你等著,我回去告訴我干奶奶鳳老夫人去!」

  羅圓氣哼哼帶著自己人走了。

  郁敏柔拉著劉婉兒的手走到鳳昀的跟著,笑道,「多謝公子相救了,我叫郁敏柔,不知公子貴姓?」

  李婉兒看著鳳昀的臉,心中有些怕。

  她一直往後退,訕訕笑著,「敏柔,我們走吧,公子不是鳳家的家丁嗎?一定有差事在身。」

  說完,也不等郁敏柔再說話,拉著她就往寺里跑。

  鳳昀笑了笑,並不在意,也離開了這裡。

  。

  法安寺里。

  老住持慧覺法師正與鳳老太爺在下棋,聽聞小沙彌對他的耳語,著實驚嚇不小。

  「想幹嘛?贏不過老夫,又想找藉口開溜是不是?哼,老實坐著,這一局不下完,你別想跑,當心老夫燒了你破廟!」鳳老太爺吹了吹鬍子冷冷一笑。

  慧覺苦得直念「阿彌陀佛」。

  「老鳳凰,你就饒恕老衲吧,並不是老衲不想跟你下棋,而是有位大施主,要找老衲做一場法事……」

  做法事是假,實則是有人打上山門了,他得避一避,以免殃及池魚。

  「法事做了有個鳥用?」鳳老爺子冷笑著呵呵一聲,「你給宣宜做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法事,她還不是沒有托一個夢來?」

  「那是因為你就是個喜新厭舊,十惡不赦的渣老頭子!你娶了新歡忘了舊愛,宣宜屍骨未寒,你就納了偏房,娶了美人,你活該被宣宜嫌棄著!」

  禪房的門口人影子一晃,一個精瘦的老頭走進來,指著鳳老太爺破口大罵。

  鳳老爺子一怔,扔下手裡的棋子,指著來人就跳了起來。

  「慕容博,你個小人,你怎麼還沒死?」

  慕容博冷笑,「你不死,老夫為什麼要死?鳳嘯老匹夫,你居然還有臉說宣宜不託夢給你!你報應了吧?你寵上了新歡,捨棄了舊愛,活該你死了兒子,死了孫子!你到了地下,我看你有什麼臉見宣宜。」

  「別吵了,你們吵了四十多年了,累不累?」慧覺頭疼的上前勸架。

  慕容博罵道,「哼,老夫還想打呢!個老不死的老匹夫!今天讓老夫遇上了,你就別想離開!」

  「打就打,誰怕誰?」鳳老太爺掄起拐棍,兩人就在這狹窄的禪房裡打了起來。

  又從禪房裡打到外頭院子,打得草葉亂飛,塵土飛揚。

  慧覺大師頭疼的對一旁的小沙彌說道,「快,快去叫人來勸架,這兩人不勸開,只怕麻煩的是寺里。」

  「是,師傅。」小沙彌飛快地跑走了。

  想著二十多年前,兩人的一次打架,將法安寺差點燒了,慧覺驚得眼皮狠狠一跳。

  兩個七十歲的老頭,各輪起拐杖打得昏天黑地。

  也打得氣喘吁吁。

  鳳昀被小沙彌喊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住了,他從來沒想到爺爺這把年紀了,打起人來還這麼拼命。

  容王府的二叔公也不輸他多少,一邊打還一邊罵著,著實精神。

  「老匹夫,你倒是有心情來這裡下棋?你就不去祭奠一下宣宜,四十五年前的中秋節,宣宜死,你忘記了?你個喜新厭舊的渣老頭子!」

  「爺爺……」鳳昀將二人攔開,「老太爺,公主的死……」

  他吃驚地看著鳳老太爺。

  鳳老太爺看了他一眼,提起拐杖朝前殿走去,「回府!」

  「哼,沒臉了吧?鳳嘯老匹夫!別讓我下回看到你,老夫見一次,打你一次!打死你個老匹夫為止!」

  。

  下山的路上,鳳昀靜靜地跟在鳳老太爺的身後。

  走到一處半山坡的懸崖那兒時,鳳老太爺忽然嘆息一聲,轉身看向鳳昀,目光沉沉,「你是二郎對不對?」

  鳳昀一怔,「老太爺……」

  「別瞞我了,從小羽對你的態度,從你使的那幾棍子,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鳳昀忽然跪倒在地,眼眶一紅,「爺爺,讓您擔心了。」

  鳳老太爺扶起他,嘆息一聲,「好孩子,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否則,我真沒臉見你奶奶了。」

  鳳昀想起妹妹曾問過他的話,關於奶奶的死。

  「奶奶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慕容府二老太爺一直說是爺爺害的奶奶?」

  「你相信我會害你奶奶嗎?」鳳老太爺的唇角顫了顫,盯著鳳昀的雙眼,問道。

  鳳昀搖搖頭,「孫兒不相信,卻想知道真相!」

  「真相?」鳳老太爺苦笑一聲,「沒有真相!」

  「爺爺是不是有難言之隱?」鳳昀又問。

  鳳老太爺默然不語,一直看著遠處的山嵐,半晌才道,「走吧,該回府了,羽丫頭一個人在府里,天曉得她會鬧出什麼事來!」

  鳳昀知道他的脾氣,逼問,是問不出什麼來的,只好作罷。

  馬車到了鳳府。

  益鷹從趕車位上跳下來,挑起帘子。

  鳳昀扶著鳳老太爺走下馬車。

  貴喜已候在府門前,「老太爺,你可回來了,大小姐等您許久了。」

  「嗯。」鳳老太爺點了點頭,背著手往府里走。

  才走了兩步,發現鳳紅羽正站在府門的後面,靜靜地看著他。

  一身紅衣,清麗秀雅,一雙生得妖嬈的杏眼,閃著銳利的眸光。

  她的容貌像她的母親,可那看人的神態,走路的姿勢卻又像宣宜。

  那背影,真箇兒同宣宜一模一樣。

  鳳昀看著她微微一笑,「小羽。」

  鳳老太爺卻是嘆息一聲,背著走,一言不發的往府里走。

  鳳紅羽的臉上,表情淡淡,忽然開口,「爺爺,孫女兒有話跟您說。」

  鳳老太爺看了她一眼,勉強笑了笑,「丫頭,爺爺聽說了,墨小子請婚了,是不是?你也大了,該嫁人了,爺爺不反對。」

  「不是,孫女昨晚夢到了奶奶,她說……,想讓孫女進宜園看看。」

  鳳老太爺怔住,呆呆看向鳳紅羽。

  宜園,這麼多年來,只有他一人進去過。那是宣宜心宜的園子。

  她活著的時候,他常常陪她在裡面看花,下棋,一起練劍,鳳家槍法,就是在這裡研習出來的。

  四十五年了,那處園子依舊保持著當年的樣子。

  「好吧。你跟我來吧。」鳳老太爺嘆息了一聲,神色滄然。

  鳳昀,鳳紅羽兩人跟著鳳老太爺一起進了鳳府最神秘的園子。

  鳳紅羽沒有心情打量園子,當爺孫三人進走宣宜亭的時候,鳳紅羽馬上開口說道,「爺爺,當年,奶奶是不是被人殺死的?」

  鳳老太爺一驚,猛然轉身過來,目光如劍盯著她。

  「丫頭,你怎麼這麼問?」

  「爺爺。」鳳紅羽咬了咬唇,「爺爺真的這麼狠心?奶奶一死,您就娶了繼室?奶奶死的蹊蹺,您就不聞不問?」

  鳳老太爺的身子顫了顫,眼底透著極大的悲傷,「小羽,誰跟你說了什麼?是墨小子?」

  「不是他,是太后!她將我錯當成了奶奶,她說奶奶的死跟她沒有關係,人不是她殺的,那麼,跟誰有關係?是誰殺了奶奶?爺爺!」

  鳳老爺子的唇角顫了顫,眼底閃著極大的憤怒和悲傷,卻沒有說話。

  鳳紅羽又道,「爺爺。您曾說,鳳家人,要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絕不混沌度日,為何奶奶的死,您就和著稀泥?」

  「小羽,究竟是怎麼回事?」鳳昀也驚詫的問道。

  「二哥,這事兒得問爺爺!」鳳紅羽淡淡說道。

  「小姐,你們都錯怪老太爺了!」園子的門口,忽然有人說道。

  鳳紅羽轉身看去,只見鳳府管後宅的丁嬤嬤正在站在園子的門口,神色悽然看著他們。

  「誰讓你進來的,你敢不聽命令了?」鳳老太爺大怒。

  丁嬤嬤說道,「此一時,彼一時,老太爺,這件事,您想瞞多久?」她嘆了口氣,走向鳳紅羽說道,「大小姐,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丁慧,不准說!」

  「老太爺!就算是您今天殺了老奴也要說!」丁嬤嬤撲通一聲跪下了。

  「你不准說!」老太爺大怒。

  「老太爺,你命令不了老奴,老奴是公主的人!」丁嬤嬤看向鳳紅羽,神色肅然,「大小姐,老太爺這麼年多來,一直被人冤枉著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是個喜新厭舊的人,其實不是!」

  「……」

  「現在的老夫人進府,老太爺根本沒有同她圓過房,她生的二老爺和姑太太,不是老太爺的兒子!」

  鳳紅羽和鳳昀同時一驚,「你說什麼?」

  「丁慧!」老太爺大怒,伸手要打她。

  丁嬤嬤卻依舊倔強地說道,「這一切,都是先皇安排的,公主是他們殺的!老夫人進府,是先皇一手安排的!」

  鳳紅羽整個人驚住了。

  鳳昀也是大吃了一驚。

  丁嬤嬤又道,「先皇是要滅了整個鳳府,才殺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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