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酒
2024-07-21 11:13:55
作者: 鸚鵡曬月
宗之毅哪裡還有工夫管自己的頭,急急忙忙追上去。
端木徳淑突然停住腳步,披頭散髮,像個女鬼一樣回頭看他一眼,繼而柔柔一笑。
宗之毅頓時泄力的蹲在地上,不跳就好,儘管她現在披頭散髮,臉頰沾灰,笑的也夠讓人心力交瘁的。
宗之毅慢慢的從地上起來,企圖幫她攏攏身上的衣服,順便把額前散亂的頭髮撫開。
端木徳淑後退一步。
宗之毅的手落在半空,無奈的收回來擦擦額頭上的血,繼續等她的破綻,這個樣子讓人看到,她非羞愧的以後不出宮門不可。
「你是誰?」端木徳淑歪著頭,眼中充滿了疑惑,目光清澈絕不清純,星星點點的總是妖妖嬈嬈。
「七郎,您的相公。」不是你相公,我們剛才做了什麼?頭疼啊。
「相公?」端木徳淑思索的想著,眼睛裡盛滿了夜幕下銀河月盤,輕輕一眨,能星光璀璨宙光滿宇,也能萬籟俱靜,星河歸於虛無。
宗之毅呼吸一滯,急忙錯開目光看向自己袖子上的血企圖冷靜一點:「嗯。」
端木徳淑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眼睛瞬間清亮明媚:「我竟然成婚了?成婚了?可我才十三啊?」
宗之毅莫名的冤枉,剛才砸他的時候還是本宮,現在就不認帳了:「今天是咱們的新婚夜,你看周圍的布置,還有我,是不是紅通通的……」
「對呀,臉上都是紅的呢,好認真。」
宗之毅聞言竟無力反駁,看著她天真無邪實則妖孽縱橫的樣子,既喜歡又心疼。
端木徳淑看著周圍,再看看他,突然羞澀的笑了:「你好好看。」說完快速垂下頭靦腆的摳自己的指甲,還不時要偷偷看他。
宗之毅覺得自己新婚夜都沒有這麼心情愉悅過,想伸出手摸摸她可愛的臉,把她揉進懷裡,告訴她,她們夫妻八年,相許相知。
宗之毅還沒有採取行動。
端木徳淑突然又開始解衣扣。
宗之毅整個人都懵了:「那個新婚夜也可以純聊天的……」剛才做過,頭又挨了一下,他也不是聖人。
端木徳淑聞言頓時看向她,眼中溫柔小意瞬間退去,頃刻間陰雲密布、目光鋒利如刀,嘴角一側邪魅的微微上揚,肅殺冷冽:「你說什麼!」
宗之毅頓時眼前一片死寂!他算是徹底踩到雷區了。
一刻鐘後。
宗之毅躺在地上。
端木徳淑從他身上踩過去,又轉身踩過來,再轉身踩過去,又踩回來,這似乎是一件什麼必須執著完成的事,否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端木徳淑無比鄭重的踩著,神情肅穆,虔誠無比。
宗之毅也忍著一下又一下踩在肚子上的疼,唯恐她又想起什麼其它主意。
雖然房間裡的利器都被收了起來,茶壺和花瓶也所剩不多,她舉起百斤噸的木榻不太現實,可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摘下耳釘找到什麼靈感。
事實證明,宗之毅到底小看了他家夫人,她家夫人還養了一隻拖著四條小短腿,喜歡在房間裡跑來跑去的小松獅。
你說沒有,宗之毅呵呵一笑,她說有就必須有……
待端木徳淑玩累了,倒在軟塌上睡過去。
宗之毅額頭上的傷口越來越疼,膝蓋淤青,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壓在青石板上疼的鑽心,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先緩解身體各處的不適,等著適應。
宗之毅又在她身邊跪了很久,才扶著桌椅起身,披上散落在地的衣袍,剛起步,膝蓋上的傷牽動腿部,鑽心的疼。
宗之毅撐著桌椅適應了片刻,忍著疼,抱起徳淑,穿過裡間長廊,把人放到床上,不敢休息,取了一旁的毛巾和水,沾濕後一點一點的幫她擦臉上的灰,乾淨後便拿起梳子,整理她弄的亂七八糟的頭髮,確定每根都服服帖帖的保持了嫵墨平日的樣子,才又捂著膝蓋起身,找來乾淨的裡衣把她扶起來,幫她換上,確定她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睡著了,醒來絕對不會懷疑自己貴女的形象,才心滿意足的靠著床沿疲憊的蹲坐在床邊的腳踏上,一動也不想動,額頭上的血也不想擦。
宗之毅打了個盹,又急忙醒了,疼痛全部甦醒,眼前恍恍惚惚,他扶著床榻起來,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神色驟然溫柔,想伸出手摸摸她,看著乾涸的血跡又縮了回來,佝僂著身軀穿過走廊,繞到前廳,打開門。
戲珠愧疚的垂著頭,恨不得給姑爺跪了,表示自家小姐真的是好夫人,真的能當好皇后娘娘,真的!
贊清震驚的看著皇上滿臉血,準備好自我掌摑五十下,以平復自己昨晚沒有服侍好皇上的錯,雖然他昨晚連服侍的機會都沒有,急忙扶住皇上,就要喊人傳太醫。
宗之毅揮揮手,虛弱無力,唇色發白:「不……用,不要聲張……小點聲,不要吵……醒娘娘……」
戲珠更加愧疚,眼淚凝聚在眼睛裡,噗通給皇上跪下重重叩首,謝謝姑爺,姑爺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贊清看著戲珠一點不驚訝的樣子,心中認知被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宗之毅沒有看戲珠,讓贊清扶著他進去處理傷口。
戲珠帶著明珠和品易急忙輕手輕腳的進去打掃殘存的痕跡。
品易跪蹲在地上,看著散濺在地上的血跡,想想一進門時候看到的皇上額頭上的傷,某種想法還不敢成行又急忙被自己打散。若真是帝後情重,為什麼皇后娘娘初進宮時會落得那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