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程景同
2024-07-21 09:15:05
作者: 天際舟
得到了林氏的肯定答覆,李氏又道:「媳婦謝過母親。待未時,媳婦再來請母親。」
林氏有些心浮氣躁,揮揮手道:「就不必再來請了,未時一刻在側門出發。」
回到文翰居正是午時。塗博文在書院授課,中午通常就和書院的講師們一道用飯。雖然心頭有事,但多了劉祺然和塗曼珍兩人,這頓飯李氏倒吃得比往日有滋味些。
用完飯,劉祺然道:「午後我和你們一道過去,就在前院等著。母親覺得如何?」
這是要為她們幾個女子掠陣的意思,有他在,安平侯府的人想必說話行事也得掂量一二。倒不是說他身份如何高貴,實在是他混世魔王的名頭太響了些。誰也不知惹怒了他,下一刻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李氏略作思忖,便點頭應了。此事雖然丟人,但比臉面更讓她在意的,是塗曼芬未來的幸福。自己這方握有程景皓的認罪狀,既然理直氣壯,不管婆母怎樣想,這初次交鋒她都覺得不能落了下乘。
「母親,今兒上門,是打算討個公道,還是要姐姐和離?」劉祺然又追問,先問清楚目的,待會才好見機行事。
塗曼珍道:「自然是要和離。我們商量過了,姐姐不能再跟這個人渣過下去。」李氏也點頭表示贊同。
聽到要和離,劉祺然一陣摩拳擦掌,眼中都放出光來。若論要干成什麼事,他還沒有把握,但輪到要破壞嘛,這可是他的強項。
塗曼珍心頭知他所想,午休時囑咐他道:「你也不要太過了。就算和離了,也是做過親家。都在京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又是祖母的嫡姐家,兩家的關係還是不適合太僵。」
劉祺然心滿意足的摟住她柔軟的腰肢,在她面上「吧唧」親了一口,道:「請娘子放心,我會收斂著些。」
大家心頭都擱著事,這日的午休,只略略小憩,便起身收拾。
為了穩妥起見,李氏提前起身去了一趟松濤院,將此事告知了鄔娘子。事情還沒個結果,就沒有打擾塗老太爺的清修,只是先在鄔娘子這裡報個備。
未時一刻,林氏、李氏、塗曼珍夫婦,便在側門處上了馬車,直奔安平侯府而去。
……
安平侯府,程景皓縮在房裡不願出門。通房伺候著他洗漱了,端來食盒他也只是草草用了幾口。
昨日被劉祺然折磨了一通,到現在他都還沒緩過勁來。為了逃避痛苦,寫認罪狀的時候他沒想那麼多,此時卻越想越不對勁。
劉祺然要他的認罪狀做什麼?這份狀紙若是落在了他父親手裡,他恐怕會被處以家法。他倒是沒想過劉祺然會將認罪狀送到京兆府,這是京城權貴子弟通常的做法,有事都會有意無意的避免官府的介入。
程景皓左思右想不得法,這種明知自己會倒霉,卻不知何時會倒霉的心情,折磨得他翻來覆去,睡不安寢食之無味。
因此,當屋外想起通房慌慌張張的聲音時,他反倒鬆了口氣。
「三爺,不好了!塗家老夫人、大夫人,還有平國公府世子、世子妃都到了我們府上。老夫人著你過去。」
怎麼劉祺然又來了?他是存心要置自己於死地嗎?聽到他的名字,程景皓不由瑟縮了一下,硬著頭皮出了房門,朝正院走去。邊走邊想著,塗家這麼大的陣勢,看來今日自己是逃不脫責罰了。
……
劉祺然在小侯爺程景同的書房裡,對小廝呈上的茶水挑三揀四。一會嫌茶水太燙,一會嫌涼,一會又嫌茶水裡有股味道。
程景同無奈的看著他,這明明是今年剛摘的君山銀針。他這房中攏共也就只得了幾兩,特地沏了來招待他,他還不滿意,此時心裡哪裡還不知道他是來特意找茬。
「世子爺,您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就請直說了吧!」
劉祺然等的就是這句話,施施然道:「小侯爺。我敬你為人不錯,可你那三弟卻不是個東西。我今日可是陪塗家人來的,你知我來,所為何事?」
安平侯府眼下共有三房,其中侯夫人林安佳養育了兩名嫡子,是為大房二房。另有庶子三房,被林安佳盯著,在府里的存在感極弱,不過是幫著打理一些庶務。
大房的嫡長子,便是程景同,他有些才學在身,又精於世故,得太子看重。比之平庸的父親,他很得祖父安平候的看重。便邁過了他父親,定了由他來繼承爵位,在府內外都稱為小侯爺。
而程景皓只是二房的嫡次子,說起來,和程景同只是堂兄弟關係。雖然幾人從小穿著開襠褲長大,但現在都已經娶妻,程景同跟著太子身邊忙前忙後,對府里的事情倒是少了些關注。
聞言,他詫異的抬起頭:「莫不成,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三弟妹之事?」
見劉祺然點點頭,程景同笑了笑道:「不過是養些外室,我這個三弟的性子,就是在女色上放縱了些。按我說,這卻好辦。外室若有了身孕,便去母留子,將孩子養在三弟妹膝下倒是正好。若是沒有,趕出去便是。」
聽他輕描淡寫的說完,劉祺然卻笑出聲來。搖頭道:「小侯爺啊小侯爺。你以為,只是為了區區外室,我會到這裡來嗎?」
程景同一驚,心知不妙。難道,真出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不成?自己那個三弟,也不是能做出什麼大事的人啊。
聽劉祺然說完,程景同愕然。他萬萬沒想到,程景皓不聲不響的,竟然犯下這樣的罪孽!
這下可麻煩了,這等把柄被劉祺然捏在手裡,塗家又如此大張旗鼓的上門,顯見不會善罷甘休。
他霍然起身,道:「還請世子爺稍坐,我這就去面見祖父。」安平候平日已經不管事,大部分權力和人脈關係,都已經下放到程景同的手中。
涉及到和塗家的兩家關係,又有劉祺然在一旁攪渾水,這已經不只是單純的後宅之事,也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還需倚仗安平候的經驗。
劉祺然笑眯眯的品著茶水,道:「小侯爺你慢慢去,我不用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