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戈壁村的小娘子> 046 恐慌:藥即是毒

046 恐慌:藥即是毒

2024-07-21 08:49:28 作者: 淺尾魚

  去見一個人?夏天心中疑惑,這個男人說讓她見的人會是誰?好人還是壞人?

  男人並未捆綁夏天或者是如何,只是在前面走,聽身後跟著的聲音,判定夏天是否跟在身後。

  宅院格局不大,貴在密實。從外面瞧不見裡面的構造,而裡面之人所做之事,外面經過之人自然無法得知。

  跟隨那人到了門前,見前面站著三人,兩個年輕的小廝,一個老者,白鬍鬚,穿著很有考究,毫無架子。但臉上甚是凝重,神情頗為嚴肅。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夏天站在男人伸手,勾頭往前看,一眼便和那老者對視,正瞧上,趕緊收了回去。

  老者快速走到男人面前,「宋大人,是這個丫頭?」

  「正是,趕緊帶進去,公子怎樣了?情況如何?」宋賀眼神冷然,瞧裡面屋子的時候帶了關心。

  他不想裡面那人沒有求生意識,不然也不會如此著急帶人來到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情況不明,我先讓這丫頭進去。」

  不敢保證裡面是什麼情況,老者不願多說,伸手拉住夏天往裡面走。

  夏天聽到裡面有聲響,感到害怕,不敢靠近上前。

  「裡面是什麼東西?不要讓我進去。」她站著外面,一著急,便抓著那男人衣衫。

  「呵,他心心念念喊著的人,說他是什麼東西?若是他知道了該多傷心。」男人低首輕笑,看著甚是矮小的夏天。

  語氣輕揚對老者說,「帶進去,務必讓他安分下來,記住、你知道怎麼做。」

  「我知道怎麼做,宋大人確定,要下如此之藥,藥即是毒,恐怕、若是他依舊不好如何?」為了治療腦中淤血,竟然會想到下和毒相差無幾的藥,這事,恐怕也只有宋賀能做的出來。

  只是他很懷疑,公子腦中的淤血是造成他痴傻的根本原因嗎?他擔心,萬一不是,這藥就白下了,還糟踐身體。

  「不好也得治好,若治不好我找你何用,進去。」宋賀語氣暴虐,滿臉是很想大人的怒氣。

  夏天也被嚇到了,悄悄鬆開手,她覺著,相對於老者的恐怖,眼前這個男人更殘暴。不管是誰,都不是她可以靠的。

  心中難受、害怕,卻憋著不哭,其實,她心中早就積攢了說不出的恐慌。

  一封信件,兩方行人。

  一是從陽關城往京城發出,小娘子失策,梁鈺並未在陽關城,陽關城的守衛在接到信封之後,立刻往京城方向走去,趙強不得已先回去報信。

  而另一方則是從漠西前來的人馬。是韓放副官帶著幾人率先從漠西趕來,已經在路上耗費了五天時間,清晨,到了戈壁灘,問了村民得知顧家新宅在何處。

  敲門、不見有人出來,他心中什疑,莫不是找錯了人家。

  「韓副官,我們是不是找錯了?不如再問問?」身邊侍衛對他說。

  「你們先去問一下街坊鄰居,我在這裡等。」

  他眼觀四面八方,竟然沒看到離的較為近的鄰居,真是獨立一戶人家。

  在他話說完,只聽門內輕微鬆動,像是有人在開門,卻不願讓外面之人知道。

  韓放靠在門邊,輕聲對裡面喊道,「這可是顧南城、顧大人的家?」

  「你是誰?」門內荷香和安然小心翼翼的按著門,以防那人把門踹開。

  「我是、漠西韓家軍,現在有事所求,望能見到顧夫人,我手中有顧大人的信件。」韓放說著從胸口拿出一物。

  荷香聽聞,心情甚是激動。

  安然看著荷香脆生生的說,「是爹爹……。」

  「不是姑爺,是姑爺拖人帶了信。」她甚是激動,立刻把門打開。

  在看到眼前之人,有些愣怔。畢竟是從侯爺府出來的丫頭,雖說在農家帶了幾年,這骨子裡的東西還是有的,看著眼前之人,倒也不怕。

  「你是顧夫人?」韓放瞧著眼前這姑娘,看著不像,但她手中牽著個孩子,不是她又會是誰?

  韓放從未想過,農家之中會樣婢女,自然不會想荷香是婢女這事。

  「我不是,我家小姐是顧家夫人,你是來送信的,把我姑爺的信給我就好了。」

  「好,這是信件。但有一事相求,務必讓我們見夫人一面。」韓放雙手握拳,甚是恭敬提出請辭。

  「這個、小姐不在家中,昨天便在鎮上鋪子,一直未曾回來,若是想找的話,不如你們先在家中等著。」

  荷香看眼前之人,倒是懂禮數,看似粗魯,實際上有風度,也不懼怕。

  「鎮上商鋪?也成,不如你帶我們一起去,只等把事情說清楚才好。」他們來的目的就是籌集糧草,若在鎮上鋪子見面,也是極好,正巧把所要之物一併買下。

  韓放和顧南城商量過,先籌集一些必要的糧草,以備現在之需,若想要過了這個冬天,肯定需要官府提供,從民身徵用,絕不可行。

  荷香點頭,她自然也想去鎮上看看,昨夜,小姐未歸到底是為何事?

  從昨夜一直等到黎明大亮,小娘子一夜未眠。

  李振在旁陪著,下半夜小睡一會兒,剛睜眼,卻見東家夫人依舊大眼睜著。

  他走了過去,「東家夫人一夜未眠,這身子怎麼吃的消,不如您先休息一下。少東家肯定會沒事的,您放心……。」

  到底是不是沒事,他也不清楚,但看著東家夫人面色憔悴,雙眼紅腫,定是流過淚,眼睛之中布滿紅血色,他瞧著、都心疼。

  「沒事。」子墨張口,語氣里透著暗啞。

  從昨天下午,到次日清早,她滴水未進,顆粒未嘗,一副嬌柔的嗓子都乾的生疼。心有擔憂,如何安寢入食?

  天都亮了,一人未歸?趙強沒回,梁鈺自然也沒回,她是否賭錯了?

  小娘子起身,便往門外走。

  李振跟在她身邊,緊急喊她,「東家夫人,您現在要去做什麼?」

  「去找夏天。」她不解釋,只有一個目的去找夏天。

  她想,應該還有一人可以求救,從上街往外走,一直過了兩條街,她站在門外,看著已經關閉的醫館,徹底失望了。

  薛頌,那個據說身世背景皆厲害的人,他也不在這裡了?

  旁人瞧著,身嬌軟弱的小娘子站在醫館門外。

  「小娘子是看病的?這醫館前段時間關門了,你看、醫館大夫在旁邊寫了紙條,這醫館的主人回家了。」

  子墨低聲應了句,「嗯,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你若看病,就去前街的李大夫家,他們是的醫術雖是不如這家,倒也能看病。」

  一直對小娘子說話的是旁邊賣蔬菜的老夫人,見她攤子上擺著數十棵白菜,還未長到卷包就已經割下來賣。

  顧家菜地,滿是這種未長好的白菜,還有一大片的蘿蔔,都在。可是,她卻弄丟了夏天。

  李振跟在她身邊,瞧著委實心疼,「東家夫人,您先回去,我再去官府看一下。」

  「不能回去,我要接著找夏天。」她得找,她的孩子怎麼不去找。

  即使漫步目的,那也得去找,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找到夏天。

  等著那人送來嗎?她不敢奢求。

  心中連惱怒都沒有了,孩子丟失,身為一個母親,她只想儘快找到孩子,並無他想。

  荷香和韓放從家裡出來,到了鎮上,最先來的便是新鋪子。

  到了跟前卻見大門緊閉,顯然裡面沒人。

  「小姐像是不在這裡,我得去找找。」荷香說著,牽住夏天的手要往外走。

  韓放看著眼前的鋪子,眼神微動,這小小的鋪子能掙多少錢,他大老遠的從漠西趕來,能拿到糧草嗎?

  荷香沒走出多遠,便看到了李振和子墨,她心中吊著的心,在看到子墨之後算是安穩了。

  安然跑的飛快,到子墨跟前,抱著她的腿,「娘,你昨天沒回去,我都想娘了。」

  「安然,你怎麼來了?荷香姑姑一起來的?」

  她眸子清澈,帶著輕微詫異,之前擔心夏天的焦灼,抱起安然時帶來了暫時的緩和。

  「小姐,我帶著安然過來的。昨天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沒回去?」

  「夏天被人擄走了,正在找她。」她語氣甚是淡然,並未多說。

  李振在後面瞧著,見子墨往前走了幾步,才低聲對荷香解釋。

  「昨天,我和東家夫人一起去商城曬乾貨,未曾想到,少東家在新鋪里被人擄走。我們從昨天一直找,杳無音信。東家夫人一夜未睡,今早起來還在找。荷香姑娘你好生勸勸,熬了一宿,怕東家夫人身子吃不消。」

  「夏天被擄走?怎麼可能。顧家從未何人結怨生仇,誰會擄走夏天?」她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夏天身上。

  「擄走少東家那人還說,說是、今日會送少東家回來?不知是真是假?」

  李振說話,眼神直直看著荷香,像是想讓她判定,這話語的真假。

  荷香頓了一下,快速走到子墨身邊,低聲說了句,「小姐,我覺著、夏天這事有些奇怪。小姐可還記得之前你說,半夜聽到門外敲門聲,我只當你是睡夢中。其實,昨夜我也聽到了,是在傍晚黃昏,聽到有人敲門,卻沒見有人蹤影。

  而懷義曾告訴我說,顧家門外有鬼祟之人,我想、怕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

  「什麼意思?」子墨眼眸定在荷香身上。她這話說的是:有人在顧家作亂?

  「我想、那人既然說會送夏天回來,應該不會傷害她。是不是村子裡的人,故意這樣做的?」荷香猜測想著,只覺著事情甚是蹊蹺。

  人心害怕,越是害怕的時候,越是做出失誤的判斷。

  小娘子看向荷香,「是村子裡的人?顧家應該算是村子裡的恩人,而不是仇人。」

  「是這樣說活沒錯,但不排除有人覬覦顧家家產,想故意這樣做點事出來。」有點牽強,說不通。

  往往越是說不通的地方,卻是有嫌疑的根本。

  身為現代之人的子墨,自然懂的。

  話頓,兩人之間沉默、子墨在想,村子中,會是誰家對顧家有嫌隙隔閡。

  荷香想了一下,像是看出了自摸的疑惑,低聲而刻意壓低的說了句,「我知道的是懷義對我說的,他說、顧家門外有人在作祟。具體是誰,恐怕只有懷義知道吧。」

  「懷義?」又是他,他好生奇怪。

  之前枯井屍體,他眼神變化奇怪,此刻在顧家門外出現的事端,又是他說?他到底是何用意。

  小娘子心中對懷義有了懷疑,這是不爭的事實。

  韓放一直在旁邊站著,瞧著那小娘子,也不過爾耳,並未有多大本事。倒是那個一直稱呼小姐的丫頭,說話語氣較快,細微至極。

  他見兩人之間沉默,輕咳一下,對子墨說,「顧夫人好,我是……。」

  荷香立刻想起,她手中還拿著一封信件,「哎,對了,小姐,這個是姑爺的信件,我拿給你看一下。」

  「東家夫人,不如我們先回鋪子裡去,興許,等等。少東家就真的回來了。」李振適時出口說道。

  子墨點頭,抱起安然,緊緊的貼近胸口,手中握著信封。

  到了鋪子,門是開著的,夏天卻未在,是鋪子裡的小廝—小宇,正在整理貨架上的貨物。

  「東家夫人、李掌柜。」小宇恪守職責的站在門邊,等著他們進入。

  子墨並未仔細瞧他,在進入門內之後,卻問他,「昨日你說,擄走夏天那人說,今日會送她回來,可是真話?」她怕這小廝不想承擔責任,而故意說這樣的話,哄騙他們。

  小宇一聽,立刻下跪在地。恭敬、害怕的解釋,「我說的句句屬實,那人擄走少東家的時候,的的確確說了這樣的話,那時,少東家不哭不鬧,卻對我說,讓我告訴你……。」

  「夏天肯定是想讓他告訴小姐,:不要的擔心。夏天那麼懂事,肯定會知道小姐擔心她的。」荷香立刻出聲解釋。

  「起來吧,別動輒下跪,你在門外守著,等少東家。」

  小娘子語氣甚是疲憊不堪,像是有氣無力,抱著安然的手幾下欲要松下,每次鬆了一下,她會本能的抱的更緊。

  韓放和荷香、李振在廳外站著,小娘子在廳內,放下安然,手中拆開信封。

  瞧著裡面的字跡,是他的,和夏天的一模一樣,夏天本是模仿他的字跡而練。

  無外乎是一些關心的話語,最後的才是關鍵:籌備糧草。

  她心中應答,好!

  走出亭外,看著韓放,「幾時走?」

  「越快越好。」韓放愣怔,繼而才明白她問的是何事,趕緊回答。

  具體日期他也不知道,但這糧草之事自然是越早越好。

  「多少人數?」她再次而問。

  「顧夫人,不必按照人數來算,只需要撐下十天左右就好。」

  他意外的發現,這小娘子甚是果斷,根本不詢問他是何意,就直接著手去準備。

  是自信那封信的內容,相信她的男人?

  韓放一改剛才的看法,在得知孩子失蹤,還能如此淡定的準備籌集糧草?是可敬還是可憐?這樣的一個女人。

  韓放看到的是外面,他怎會知道小娘子的內心,焦躁不安,恐慌擔憂,各種壓迫在胸腔之內,表面上顯現的不過是假象罷了!

  看吧,人啊,只會看到你的外面,能懂你心的人才,才是設身處地的為你著想。

  小娘子沒有苦笑自嘲的時間。

  籌集糧草,又是一件大事。

  今日,恐怕是不能做了。

  小娘子在新鋪坐著,荷香瞧著心疼,安然和小姐肯定未吃早飯,低聲對小宇吩咐幾句,讓他出去買了早飯,自然也有韓放幾人的。

  韓放在鋪子裡坐著,並未去打擾小娘子,倒是和荷香問了一些話。

  「可是有少東家的畫像?」韓放這話問出,聲音稍稍有些大。

  子墨也聽見了,「不曾有,怎麼了?」

  「我身邊幾人會點功夫,也出去幫忙找一下。」韓放繼續說道。

  荷香眼神轉動,立刻對韓放說,「少東家長得和我家姑爺像,尤其是那雙眸子,特別的像,你若見過我家姑爺,定是能認得出來。」

  「我見過,顧大人的模樣……。」

  很難想像,一個姑娘長得像個男人,即使顧大人長得算是人中龍鳳,面容姣好,但五官陽剛,若是姑娘長成那樣,也不成吧!

  幽深小院之中,傳來陣陣哭泣叫嚷之聲,哭泣時而間斷,中間夾雜著女聲,而那叫嚷之聲偏向於男性。

  循聲緊緊走進,意外發現是從一處古宅中傳來。

  房間之內,布置的甚是溫暖,剛進入便是溫熱,還未到冬季,這爐子便燒上了。

  幾人抬了木桶進來,接著又有人抬了熱水過來,整個小院一片慌亂。

  夏天就跪坐在床邊,看著床上之人、渾身赤裸,未掛一絲,面色通紅,身體發燙,身上流著像是出不完的汗。

  床上的少年,手緊緊的抓著夏天,死死的抓著。

  而夏天手中疼的厲害,卻不撒手。

  只聽那少年口中,只喊著娘、和妹妹,兩個詞。

  夏天在旁邊看著,又是擔心又是害怕。

  她擔心清哥會死,因為清哥看著一點都不好,像是要死掉的樣子;害怕是因為,她怕自己也會死,清哥抓著她不放會疼,可外面那些人若不放她走,她肯定會死在這裡。

  孩子的恐懼和大人的恐懼不同,大人的恐懼來自對未來的假想,而孩子的恐懼則是真實的感觸。

  若、清哥不撐過剛下的那種藥毒,夏天命必喪於此。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