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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顧氏夫婦之恩

2024-07-21 08:49:29 作者: 淺尾魚

  清哥死了嗎?她也死了嗎?她身上一點都不疼,難道真的死了?

  她腦子一片混沌,不知身在何處,直覺身子飄啊飄的,到哪裡才能穩定。

  

  猛地被抓住了手,夏天驚嚇,立刻睜開眼。

  「娘?我看到清哥了?你看到他了嗎?」她張口直言而說,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但那份溫暖,她極其貪戀。

  「夏天乖,我抱著你睡好不好。」她眼眸帶笑,看著夏天。

  但那抹溫柔的神情像是看不清,很模糊。

  夏天猛地起身,抱住她不撒手,「娘,我真的看見清哥了,你看、我手上的傷還是清哥抓的,清哥像是要死了……。」她低聲說著。

  手中的勁兒加大。

  子墨疼惜的反手抱住夏天,「我知道了,你見到清哥了?那你現在還記得清哥在何處?」

  夏天仰頭,瞧著子墨,伸手觸碰了下她的臉。「是真的?真的娘。」

  「當然是真的。夏天不記得我了?」她一直笑著,與她笑容不相符的是內心的心疼。

  荷香站在門外,阻擋住要進去看姐姐的安然,牽住她的手,往外走了幾步。

  韓放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低矮的凳子和他高大的身軀不相符,幾乎不能放下他的身軀。

  荷香走近他身邊,安然則靠著荷香,怯生生的瞧著他。

  韓放擺擺手,「丫頭過來……。」

  「不要,不要過去。」她扭頭貼近荷香,不再看韓放。

  荷香看向韓放,「多謝你找到了夏天,不然、小姐肯定……。」

  「我們前來本是有所求,能幫到忙自然為好,再說,為民辦事本是我們的職責,不用感謝。」

  韓放對荷香的感謝並未放在心上,他本就是想幫上一把。也是巧合,在他們找了一圈,幾乎把幾條街都翻了遍。意外的在一家醫館外面見到了昏迷不醒的丫頭。

  那時還不知道是夏天,以為是、死人,走上前瞧過才道,這不是顧家的少東家?若真和顧南城長得相像那肯定是這個孩子。

  自然,找到夏天之後,韓放騎馬帶著幾人快速回到家裡,而夏天,一睡兩天,今日才醒。

  小娘子在屋裡一直陪著,直到,他們在外聽到裡面傳來聲響,才知,夏天醒來。

  荷香心中不做猶豫,安置夏天在外面玩耍,她進廚房準備晚飯。

  連著幾日,家中並未吃過一頓安生飯菜。今日夏天醒來,得準備一些好的。

  荷香正在廚房切菜做湯。

  子墨牽著夏天從外面出來,緊緊扶著夏天,怕她站不穩摔倒。

  夏天顯得慌亂,「娘,我沒事了,我們去找清哥,我知道,清哥肯定在鎮上,我記得清楚……。」

  「好,我們去找清哥,你記得什麼,對我說我去找,你在家裡休息好不好?」

  「不要,我要一起去找,清哥一直喊著娘,還有妹妹,他肯定很想我們,我們去救他吧,他快要死了。」夏天很著急、迫切。想離開去找,她所面臨的恐慌還在心中,沒有消散。

  子墨順從她意,眼神看向韓放,「我們出去一趟,騎馬的話,到鎮上應該很快。」

  「好,我帶你們去。」韓放起身,立刻走向棚子之下,牽出馬匹。

  子墨點頭,攬住夏天護在身邊,夏天太過於擔心了,必須帶著她一起,不然,若今後她一直處於恐慌之中,那該如何?

  小娘子心中只擔心夏天心靈上受到了傷害,在從韓放手中接到夏天的那一刻,她檢查了一遍,除了手腕處受傷的青紫痕跡,並未其他傷痕,幸好。

  一匹馬,三人齊乘。

  子墨不拘小節,只擔心夏天。韓放懂得規矩,全心護著她們母女兩人。

  本是下午時分,他們到了鎮上,天色漸黑,還有光亮,太陽的餘暉若有似無,仿佛眨眼之間變消失。

  「天快黑了,我們現在去何處?」

  韓放坐在最後,聲音發出。正落在子墨頭頂位置。

  她聽後靠近夏天,低聲在她耳邊輕問,「夏天,你告訴我,我們去哪裡找清哥?你可還記得清哥在何處?」

  「不記得了,我只知道,在一家院子裡,能聽到外面街市上的聲音。對了,院子中還有一棵大的柿子樹,就是那裡了……。」她眼睛微眯,像是在回想之前。

  子墨靠近她,「夏天害怕嗎?害怕的話抱緊我可好?」

  「不怕,有娘在,我什麼都不怕。」她伸手抱住子墨的胳膊,聲音壓的很低。

  有點恐慌,她怕極了清哥會死掉,若清哥死了怎麼辦?

  她懂得什麼是死亡?她知道村子裡那些死去的人,死了,就是再也不會醒來、不會見面、不會和她說話。

  她心中甚是恐慌起來,手臂微顫。

  子墨下意識的抱緊夏天,她想,今後,再不可放任夏天一人在鋪子。

  馬匹在鎮上的街道一圈一圈的走,走了好久,直到夜色真的落下,一片黑暗。

  他們依舊沒找到,一家帶有柿子樹的宅院。

  夏天累極了,睡在她懷中,很不安寧的樣子。

  「顧夫人,還要繼續找嗎?我們已經在鎮上呆了三個時辰。」韓放已經從馬上下來,手牽著馬。

  「回去吧,那人肯定是有備而來,不可能讓我們找到清哥。」她低聲似是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抓走夏天的清哥的家人嗎?若不是的話,那又會是誰?

  顯然,之前荷香和她說的話顯然不對,村子裡的人固然不會是帶走清哥的宋家之人,也就排除了,村民為了搗亂而故意這樣做的。到家,天色已深。

  過了兩日之後,夏天漸漸不去想那件事,清哥在家中無人敢提。

  夏天問是否找到了清哥。子墨說,不曾。

  她便說,不要找了。

  怕是找到了、更是難以承受吧!子墨並未接話。

  這事一掀而過。

  有些人陪在身邊,但有些人只能存在記憶中,而清哥顯然是存在記憶中的那個。

  不知是否京城靠北,這天氣可是越發冷了起來。

  侯爺府中,一片安靜,梁鈺再三去索要軍用糧草,依舊未得。,不得已只能親自上門找侯爺請求。

  他走到門口,正要減去,卻見一個丫頭在後門外側,正從婆子手中提走東西。

  他自然認識那人,上前走了幾步,「蓮香姑娘……。」

  「梁軍師?是你啊,今日是來看夫人的?」她笑著回答,蓮香面容白皙,透著光澤,現在侯府生活不錯,一身得體的秋裝看著越髮漂亮精緻。

  「夫人現在如何?身體好多了吧。」

  梁鈺面色微顯尷尬,他那裡是來找夫人的,他不過是怕人瞧見,想從後門進來找侯爺,但礙於見到夫人身邊丫頭,不打個招呼,怕情面上過不去。

  「夫人身體甚好,得了薛大夫的照料,正在養病。」蓮香笑著說道。

  夫人身體健康,她心情自然甚好。

  說來也是奇怪,自打從小姐哪裡回來,夫人養了一段時間,身子漸漸好轉。但是,卻不管府內之事,連老夫人那裡都鮮少過去,反而在家中種起了蔬菜。昔日的昂貴名花全都拔出,弄了幾棵不結果的樹木和一些蔫蔫的白菜。

  夫人心喜那些玩意兒,大家也就沒管。

  有點傷心失落的是,從夫人回來,侯爺竟然一次沒有主動瞧顧夫人。

  夫人也不放在心上,像是不管眼前之事一般。

  蓮香不過是個丫頭,自然不懂林子晴的心思。

  梁鈺和她客套說了一些,只說改日親自上門拜訪,推辭說有事離開。

  蓮香不敢再在這裡和梁鈺多說,雖說,這梁軍師未曾娶親,也不是她所肖想的。收起臉上愉悅的笑容,立刻折身,和梁鈺相背而走。

  手中提了香酥鴨,味道極好,只京城最出名的萬福樓所出,據聞這萬福樓的大廚可是給太皇太后做過菜,菜價極貴,味道也極好。

  蓮香讓人把香酥鴨切成片,和午飯一起端了進來。

  林子晴在外面擺弄她長勢一般的小白菜,蔫蔫的不甚好看,她卻甚是喜歡。

  「夫人,您快別忙活,種了這東西又不吃,還讓您勞累,我著從萬福樓買了香酥鴨,給您備好了。」

  「種了不吃,我看著心情也好。外面可是有什麼事了?」聽得出蓮香語氣的歡喜。莫不是陵兒那邊傳來了好消息。

  高陵北下去了漠北,已有兩個多月,她心中也甚是掛念。

  「剛才在外見到梁軍師前來,說了幾句,他問了夫人的境況,想來也是擔心夫人。」

  「梁鈺?哦。」梁鈺前來,肯定是找府中那位,她沒任何表情。

  讓荷香那溫水洗了手,林子晴走到屋內。

  她的生活過的甚是枯燥,時而經常想起,戈壁灘的妹妹,不知過的如何?想來應該不錯,她那種淡然無求的生活,真真讓人羨慕。

  梁鈺剛來侯府找了侯爺,話剛說完,只聽外面傳來聲響,對他說,外面梁府家丁在外候著,有急事……。

  「侯爺我先行一步。關於糧草之事,還要上奏,糧草供應不足,軍隊士兵吃無所食,穿無所衣,如何征戰,平戰亂?」

  「這個我知道,你若有事先回去,明日早朝,我再探探聖上語氣。不管怎樣,這糧草必須得朝廷國庫來出。」

  漠北和漠西一樣,都需要糧草的儲備。漠北比漠西好一點,那就是往年賦稅收的多,即使荒涼一年,也能撐過去。

  而漠西不同,漠西本是荒蕪之地,未開發,那裡的人吃喝都是從各國之內來回買賣,現在征戰,商人不去,百姓外出,自是流離失所,窮苦百姓無所依靠。

  侯爺自知漠北軍糧儲備,若真是朝廷不下放軍糧,漠北得大出血。因此,他必須藉此機會向聖上要取糧草。想從從漠北出軍糧?他也不願意,畢竟漠北是他所守疆地。

  梁鈺出去門外,在外馬車旁側候著的竟然是管家。

  「到底是何事,讓你親自去前來?」

  「陽關城來的消息,找大人的。您請看。」

  軍師府中所來信件,務必是緊急加快。不管是任何信件,必須第一時間通知到梁鈺手中。

  這是梁府家規。

  梁鈺上了馬車,立刻打開信件。拆開之後卻發現,不是征戰之事,小娘子來的信?

  「掉頭,出陽關城方向去戈壁灘。」

  「大人何事這般匆忙?」管家在外喊道。

  「管家先回去,我有事出去一趟。」梁鈺出口說道,語氣不容反駁。

  管家本事在馬車旁邊緊隨,恍然間被拉開了距離,只聽一陣馬蹄急速,車輛迅速離開。

  糧草貯備緊急,小娘子跑前跑後,最後找了何管事,這才得知,鎮上最大的糧倉廚出自何處。

  戈壁村不大,但鎮子卻大的很,鎮子中甘願平凡的人也多。

  而杜員外自是其中一個。

  祖上本就是做生意的,鎮上開的糧倉、銀票兩個處,不差錢。前些年為了地位,花錢買了個員外郎做,現在更是混的風生水起,在鎮上小有名氣。

  得知杜員外掌管糧倉,小娘子和韓放帶了銀票前去。

  韓放手中根本無錢,來這裡也想從小娘子手中籌集糧草,只能靠小娘子一人支撐。

  她哪裡有錢,不過是林子晴走的時候給的多,足足幾萬兩銀票。

  兩人來到鎮上,站在杜員外家門之外,外人都以為杜員外的糧倉在外面,其實不然,他家糧倉就建在後院。

  別人後院養女人,他的後院裝糧食,與眾不同。

  站在門口,敲門之前,子墨低聲問他,「多少糧草可以足夠?」

  「憑能力而做吧,這次糧草若是談定,我明日便回去,讓軍隊之人前來帶糧。」

  「我知道了。」

  他的意思,應該是她手中多少錢就拿多少吧,可笑的是,她手中這點錢能做何事?買的糧草也絕對不會多。

  但他說了,盡力而為!

  敲門,小娘子對那開門小廝說,是顧家前來。

  小廝定了下身子,「我認得出來,之前老爺貪玩去了顧家瓜田摘西瓜,見的便是你。進來吧……。」

  「多謝……。」

  「找老爺何事?他正在後花園釣魚。」老者很好脾氣的對她說。

  「買賣糧食,想知道杜府有多多少糧食,急缺。」她說的簡單,不繁瑣,卻沒說買糧食的目的。

  那老管家只以為是個普通的買糧食之人,「你且等著吧,我去叫老爺過來。」

  宅院很安靜,府內下人不斷來回走動,看著人極多。石子路邊種了植物,看著甚是青蔥,看著倒也與眾不同,那植物和冬天裡的四季春一般,但葉子卻不像。

  子墨的本能,到了一個地方習慣性的觀察周圍。

  韓放看了下宅院,甚是普通,毫無特色,和一般宅院相差無幾,怎生這小娘子看的那麼入神?

  「顧夫人可是發現什麼端倪事情?」

  「為何這樣問?」她輕皺眉頭,語氣很緩。

  「見你一直看著院子,以為是發現了什麼怪異之處。」

  「並沒有,只是隨便看看而已。」

  他們站了一會兒,那杜員外才過來,身材圓潤面態和藹,但實際上,為人則甚是狡詐,明明笑著的眼眸,帶著看不透的算計。

  這就是所謂的老奸巨猾吧!

  跟在杜員外身邊的老管家,跟了他一輩子,怎麼看不出來,杜員外每次眯著眼睛笑,都是看到了極好的東西。

  「顧家小娘子,你找我何事啊?」杜員外走來,手中拿著拐棍只當是擺設,走起路的樣子甚是穩健如飛,不顯老。

  「找杜員外買賣糧食,可有?」

  「有是有,你買多少。」他說著往前走。

  子墨和韓放跟在他身後,一直走到偏房,幾人坐下,老管家找人送了茶水,便出去只剩下他們三人在屋內。

  「說說看,買多少糧草,還能到我家裡來。要是別人我不予理會,偏是你,你家那西瓜不錯,瓜子也極好,聽說,你家鋪子推一個叫葡萄乾的東西,現在還有?」他像個貪吃的老頭,說著說著便轉到了吃的上面。

  子墨不解他這話問的何意,想到家中還有一些,本是給夏天和安然留的。

  她是誠懇,直接點頭,「還有一些。」

  「記得明日差人給我送來,我也嘗嘗看。」

  「好。現在我們談一下糧草之事。我需要一大批的糧食,你這裡可足夠?」

  聽到子墨口中的不確信,老頭子眉頭一跳,稍顯怒氣的說,「你這小娘子,整個鎮上,唯獨我杜家的糧草最多,你還懷疑,你說需要多少?」

  「我也不知,軍隊之中人數居多,買多少都不夠,只能有多少買多少,我手中全部銀錢給你,你先盤算……。」

  真是傻姑娘,杜員外心中輕笑,面上卻帶了認真。

  抬頭看了下小娘子,眼神卻落在韓放身上。此人身上衣服不是官服,手中拿的劍卻甚是厲害。

  杜員外猜不出他是軍人,心中明白,眼前這人恐怕不好惹。

  他不再說笑,立刻喚人進來,被喊名字進來的是個中年男子,手中拿著算盤,走的倒是快速麻利。

  「老爺……。」

  「給這小娘子算算,這些錢能多買多少……。」

  僅僅幾萬兩的銀票如何能買到幾千名軍隊所需的糧草?真的不夠,但也只能這般多了。

  出了杜府之門,子墨停步,「只能幫到這裡了,不夠的話……。」她也沒辦法了。

  「已經足夠,多謝顧夫人。您不必擔心,只要撐過幾天,等到國庫糧草,屆時就好過了。」

  韓放說了很多感激之語,顧家夫婦幫他們甚多,不與再多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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