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天道的貪婪

  死人，將死之人，生死分離之人，哀嚎痛哭之人，四處奔逃恐懼之人...輝煌的宮殿坍塌，樸素的茅草屋墜入裂谷，萬畝良田化為齏粉，百萬秀麗山河成了黑暗。

  左唯稍稍垂眸，嘆一口氣，看向前方森白恐怖的巨獸，輕聲道，「這就是你要的嗎？天道？」

  「昂~~~」回答她的只有天道獸張開的大嘴...嘴中吞吸可怕的漩渦，左唯的衣衫往它那邊狂烈得飄著....

  似乎在回答，是！

  一撫眉心，左唯笑，「有人說，殺了你，我才能獨步天下，才能證明我是否有能力改變這個宇宙，既然如此，我想試試....」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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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巴掌已經扇過來了！似乎在憤怒左唯的不敬！

  恐怖的風能將一個界主吹散成齏粉，這就是天道的威力！

  少司命等人下意識要支起護罩，卻是一愣！

  蓬~~~那可怕的風在穿刺在左唯所在平面之時，轟轟轟！全然轟炸在她一跳水平線上，而那只可怕的巨爪也在左唯舉起的一隻手上被硬生生擋下！

  左唯朝著它冷笑，「別以為你還是這個宇宙的老大！天道不仁，老娘今天就要宰了天道！宰了你！」

  反手一抓骨爪，一抓一甩！「喝！」炮彈一般！那巨大的身軀被纖瘦單薄的人一甩！

  甩轟在空間亂流之中，轟然砸爛了數千條星辰亂飛的軌跡，砸爛了不知道多少顆星辰，嘩！左唯的雙手一攤開，身形暴漲起可怕的氣勢，不需要誅神劍，不需要日光元跟月光輪，此刻的她，一切都在她意念之中，萬千攻擊皆是自然。

  而在左唯氣勢一放開之時，包括少司命他們這些人全數在內，都有種自己的一切都在對方掌控之下的感覺！

  不覺得難受，只有一種找到寄託的感覺，有了依賴，有了後台，原來因為命運隕落的無措感全然淡去，心中的信仰也在擢升！

  也只有一個信仰對象了！

  天道不仁，他們何須再信仰它！

  他們的信仰是誰？

  所有人看向天空，看著左唯化為一束璀璨流星，劃破空間，朝被轟入星辰亂海的天道獸殺去！

  一手抬起！

  蒼穹巨劍在空間凝聚！

  她跳起！手掌拋刺！

  「草！讓你欺負我的人！」

  颯~~~巨劍轟鳴，金屬摩擦質感！悍刺下！

  轟！！！

  一劍穿透！噶擦噶擦，一掃！幾塊骨骼被切斷！

  彼時，左唯的身體落向那龐大的身軀，天道獸雙臂揮舞！

  恐怖的天道力量形成無死角的狂暴烈風！

  嗡~~~輪轉的陰陽太極天盤在她身前頂過去，將這些烈風全數頂開，指尖一併！天盤中央伸出一柄劍....

  陰陽，時間，天機，完美融合！

  「一劍在手，乾坤獨掌！殺！」

  轟隆~~~！

  一劍一天盤，攻防完美！至高無上！

  「昂~~~」天道獸身體一震，巨大的頭顱往前伸展，無數塊巨大的骨骼脫離，噶擦噶擦噶擦，契合化成一條巨型的骨劍，如同鱷魚尾巴那樣的鋸齒長劍，似錐刺，似骨獠，直直對著左唯手掌中的劍！

  劍與劍，道與道！

  在攻擊出現之時，夜羅賓他們便是看到了破滅開的宇宙空間。

  因為這威力太大，太恐怖！

  這是一場滅世之戰！

  鏘~~~巨劍一對！

  空間巋然坍塌！

  所有人腳下的土地全部瓦解，變成了遼闊的黑暗宇宙空間！

  混亂中，眾人維持著身體不被劇烈的空間亂流捲走，一邊看向遠方！

  轟，轟，轟！

  巨劍切割攻擊，將宇宙空間轟炸出一個個扭曲的黑洞漩渦...破碎的星辰碎片都被吸取進去...又吞吐出來。

  顯然，這個宇宙已經瀕臨崩潰了！

  「老天，這麼打下去，莫說咱們這些人會不會被幹掉，就是這宇宙也得自我崩潰了吧！」

  「汗，老子生在這個年代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霉」

  「起碼我們看到了這一場滅世之戰，若是我們有幸活著，這個宇宙有幸還在...我們會成為歷史，會成為歷史中濃重的一筆！」

  揚名歷史，這是每個修煉者的最終夢想，縱然這一戰的主角是左唯，但是他們無疑是跟隨左唯這邊並且歷經一戰活下來的最忠誠戰將，就如同當年月神麾下的那些強者一般，成為神話！

  但是，前提是左唯能贏！

  「她能贏麼？」

  「必須贏！」

  「她從未輸過！」

  「她是個神話！」

  在勝負未分之時，信仰就已經輝煌擢升起來！

  左唯身上的光芒越發灼烈！那是來自一個位面的力量匯聚，也是信仰所在！

  手舉起！從上而下！

  劇烈的光從她的掌心凝聚！

  這光，照亮了整個宇宙麼？

  起碼將天道獸身上的慘白骨骼無比清晰得裸露出來，也許在此刻的左唯眼裡，它也就是一個骨架罷了！

  「殺了你！超脫我自己，超脫這個宇宙！」左唯眉宇之間堅毅，意志如亘古磐石！

  她一步步走來，必然要踏上巔峰！

  轟.....

  一拳轟下！

  如此稚嫩精巧的拳頭，卻掌控著世間最可怕的力量！

  將一切瓦解！

  轟隆隆！

  光芒幅散開來，少司命袖擺一揮，陰氣圍攏過來，成為一塊巨型的黑幕，將光芒遮蔽，否則這種強烈的光，足以讓這裡的人眼睛全部瞎掉...

  光芒滲透出來....

  少司命眯起眼睛，透過逐漸消弭掉的陰氣，緩緩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空蕩蕩黑暗的空間，無數星域，所有的星球全部化為烏有，只剩下了黑漆漆的空蕩空間。

  一具巨型的骸骨，也就是天道獸的骸骨漂浮在空間中，一個人踩在它的胸口上，對著它的巨型頭顱。

  萬籟俱靜，無一絲塵埃，只有淡淡的悵然跟落寂。

  這...這是贏了麼？所有人抽緊了呼吸，安安靜靜看著前方。

  左唯踩著僵硬的森白骨骼，下面沒有心，只有一個骨架，她盯著那宛若失去的巨大頭顱，雙手交疊按在一起，靜靜看著它，半響，她緩緩道：「我贏了」

  她的確是贏了。

  天道化身而成的天道獸，正被它踩在腳下。

  天道獸一動不動，似乎真的死去了，不過空氣中...漂浮著一句話，沉沉的，冷冷的， 有些老邁的緩慢，對左唯說，「你於我，是贏了，卻終究要輸給你自己，因為這個宇宙已經走向破滅....你看看四周，是否真的已經贏了？「」

  左唯轉頭看去。

  萬千星域化為烏有，宇宙似乎都空蕩了。

  一個宇宙的繁衍需要無數紀元，時間，空間，缺一不可，還需要生命，其中的造化不可估量，而在接連的恐怖大戰中，無數紀元的努力化為烏有，怨靈肆虐，生靈塗炭，空間湮滅...

  誰能算是贏了呢？

  左唯面無表情得看著天道獸，腳步緩緩往前跨，一步步走上它的頭顱，跨過它的下顎，走上他的額頭，腳步頓住，她輕嘆：「我說過，只有先殺了你，這個宇宙才能重生，我才能讓它重生」

  「你？你憑什麼可以....我是天道，是它的創造者，都無法....你打敗我也是無用，這個宇宙是屬於我的，我傷了我，也就是傷了這個宇宙...」

  左唯沒有聽他說完，只是緩緩舉起右手，摩挲著手掌心，淡淡道「你不是創造者，一個宇宙的形成來自於它自身的造化，你不過是它自身衍生出來的一個管理者，一直以創造者自居，還妄圖利用自己的權限設計這個宇宙走向滅亡，你為的不過是吞噬整個宇宙的造化，妄圖創造一個真正屬於你自己的世界罷了！天道，都說你是無情的，其實....」

  「你不是無情，你過於貪婪，世間生靈的欲望便是源自於你的灌輸！」

  鏗鏘有力的一段話，讓天道意念頓然一怔，暴虐起來，咆哮道：「你算什麼東西，你！」

  啪！左唯一巴掌扇向空間！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月神跟命運的爭鬥都來源於你的設計，所謂的信仰之爭，也不過是因為你需要削弱他們的實力，將這個宇宙生靈靈魂缺失的漏洞無限放大，進而影響宇宙平衡罷了！」

  轟！可怕的意念穿透出去，幅散整個宇宙，讓天道的意念戛然而止！

  她伸出右手，手心對著天道獸的頭顱，「既然你將你的貪婪欲望都寄托在這個怪物身上，那麼我就毀滅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宇宙的創造者....」

  幽幽笑著， 掌心的光逸散出去，那是屬於真正的毀滅之光，毀滅天道！

  「不！！！不！！我可以幫你掌控這個宇宙！」

  「你不能毀滅我！」

  任何生靈都有弱點，就是被人以為是無懈可擊的天道，也有它醜陋懦弱的一面！

  此刻，它驚恐得咆哮著，不過左唯的掌心已經烙印在它的頭顱眉心...

  嗡~~~從眉心開始完結

  「順便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我是誰？抱歉，我不是誰，我是左唯！」

  「不！！！」

  跟之前的劇烈強光不一樣，這道光反而如同柔軟溫馨，像是昏沉傍晚時分點燃的一息燈火。

  酥化了森白的骨骼，讓它化為點點迷濛的白光....

  飄散在黑漆漆的空間內，黑白交加。

  它消散了，宇宙卻是安然無恙，依舊那般安靜，如同一塊通透完美的黑玉，縱然沒有多少生靈氣息，卻不能否認，它還在，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