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心疼(4)
2024-07-21 00:14:29
作者: 家奕
溫度計拿出來一看,四十一度。約克瞬間有種被閃電劈了的感覺,安姑娘反反覆覆高熱不退不去醫院,難道想轉成肺炎?
沈祭梵臉色有些黑,這當下相信小東西不是苦肉計,他很清楚小東西再怎麼樣也不會讓自己吃苦。約克拿出注射器,必須打一針控制溫度,要控制不了那只能送醫院去。到這個程度,純粹是她自己拖的。
這類似的病例太多了,很多人都想著小感冒,拖一拖就沒事,可不想越拖越嚴重,本來是小病來著,一直沒根治,病毒隱藏在體內,總有一天會連倍病發。
約克看著沈祭梵:「爺,我強烈建議打兩針控制病情。」
直接注射藥物效果肯定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可前一次打針的經歷不僅讓安以然有心理陰影,連約克都又留下了不輕的影響,見到小姑奶奶他都怕了。
沈祭梵點頭,這時候沒辦法讓他考慮太多,遲一分鐘都有可能出事。約克吸了口氣,動作極快的給扎了兩針。安以然只是低聲哼了哼,並沒有醒過來。約克扎了針後大大鬆了口氣,趕緊退得遠遠的。
沈祭梵把安以然重新放床上,而在他起身的時候衣服被拽住了。沈祭梵微愣,回頭看她,小東西竟然睜開了眼睛,又黑又圓的眼睛撐得大大的望著他,囁嚅了下嘴巴,低聲說:「沈祭梵,別走。」
沈祭梵又坐了回去,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怎麼醒了?剛才還沒哭?
沈祭梵坐回去後,安以然就閉上了眼睛,很快,輕輕淺淺的呼吸傳出來。沈祭梵微微擰起眉峰,好氣又好笑,看她安靜的樣子,他都有些不明懷疑她剛才是不是真的睜開了眼睛。無奈的伸手輕輕捏著她的臉,她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擺,沈祭梵只能輕輕退下外套,放在床上,這才起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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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不嚴重?」沈祭梵走出去就出聲問,臉色很是陰沉。
「不算嚴重,安小姐自己有吃藥,控制了些病情。」約克當即回應,純粹寬爺的心的,安姑娘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沒有副作用就差不多了。不過,這點毛病在約克眼裡真不值一提,從他手上流失過太多人命,缺胳膊斷腿的也不少。
安姑娘跟到他那就診的暗衛營的人實在不能比,暗衛營的人不是要病死了是不會吃藥的。當然,一般人確實不能比,暗衛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極強,這些小病小痛當然能控制住。一般人嘛,還是有病治病,別硬抗,不然就成安姑娘這樣。
沈祭梵讓魏崢去買了些食材回來,屋子是約克給收拾的。因為爺沒發話,約克愣是不敢走,一直守著,每隔兩小時給安姑娘量一次體溫,直到下午體溫穩定後,約克才離開,同時也讓醫院鬆了他開的藥過來。
魏崢把東西置齊才走的,粥放在爐子上溫著,合計著晚上還得過來一次。總不能讓爺為吃什麼發愁,魏崢那邊一走,沈祭梵就進了安以然房間,坐床邊守著。
看安以然以往粉嫩多汁的唇瓣乾裂得不成樣子,又起身倒了溫水過來,拿著勺子一點一點餵她,可又怕勺子太硬,不小心戳到她嘴巴,又放下。用食指沾著溫水在她唇上輕輕擦著,一遍一遍的濕著她乾裂的唇瓣。
沈祭梵電話不少,剛坐下沒一會兒,電話又進來了,還挺重要,所以不得不放下手裡東西出去接電話。人還沒走回房間,電話又進來,沈祭梵在外面連接了近兩小時電話才走進房間,工作手機直接關機,扔在外面桌上。
沈祭梵再走進房間時,安以然已經坐起來了,頭埋進被子裡在床上翻滾呢,嘴裡咿咿呀呀嚷嚷著。沈祭梵靠近床邊時才聽清她在喊些什麼:「我要喝開水,我好餓,我要吃東西,我要吃東西,我要喝開水……」
反覆的念著,沈祭梵無奈的笑著,難道說她這樣念念開水就能跑她手上嗎?
沈祭梵到底還是轉身重新倒了杯水,坐床邊,出聲道:「乖寶,來。」
安以然頭從被子裡鑽出來,看他,纖長的睫毛緩緩閃動了兩下,立馬往他撲去,開水灑了不少出來。安以然抱著沈祭梵胳膊,頭臉往他胳膊上蹭:「沈祭梵,你怎麼才來呀?我都要餓死了,你怎麼才來?」
「還要不要喝水?」沈祭梵伸手揉著她一頭被濕汗浸濕的亂糟糟的頭髮出聲問,安以然連連點頭,嘴巴湊著他遞來的杯子大口大口咕嚕著,一杯子水見底了。
沈祭梵擱下杯子,按著她做好,安以然往他身上倒,沈祭梵又把人按回去。安以然抱著他的手說:「沈祭梵,我想吃酸辣粉,你給我買酸辣粉吧。」
沈祭梵從始至終沒給好臉色,沒再出聲,目光涼涼的看著她。安以然抬眼看他,哭,甩開他的手自己趴床上滾著,手砸著枕頭低聲說著小話:「老壞蛋,討厭鬼,來了還要裝酷不說話,沒良心,誰家的未婚夫像你這樣啊?你就知道欺負我,沒良心,討厭鬼,人家都病這麼久了,一直沒吃東西,只是想吃個酸辣粉而已,都不肯,誰家老公有你這麼摳門的?」巴拉巴拉一長竄,跟小和尚念經似的。
沈祭梵微微側目看她,想吃東西,知道餓了,那就表示真沒什麼大礙了。真正生病的人,那胃口鐵定受影響,小東西還想著吃酸辣粉,看來好得挺快。
沈祭梵打量了下小東西,高熱是早就退了,這一會兒臉色也正常了不少,不是最初看到的病態靨紅。忍她念著,他並不出聲,等她停下後直接起身走出去了。
「礙……」安以然有些懵了,抬眼直愣愣的盯著就那麼大步走出去的男人,眨巴了兩下大眼,什麼意思啊,他竟然就那麼走了?她沒說什麼呀,他怎麼走了?
「沈祭梵,沈祭梵你別走,不准走!」安以然急了,直接跳地上,頭有些暈,因為一直躺床上,吃的東西又少,身體完全癱軟了,跳下去後愣是沒爬起來。
「沈祭梵,沈祭梵,沈祭梵……」帶著厚重的鼻音一聲一聲的喊,緊跟著放聲大哭:「我都已經生病了,你怎麼還在生氣?你就不能等我病好了再生氣嘛?你看看別家的老公,誰家有你這麼無情?我都已經生病了你還這樣,你就不能讓我一次嗎?你也不想想,你那離我們公司有多遠。我要去你那住了,我一天得多早就起床上班啊,你知道我早上起早了一天都沒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