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私採鐵礦的丞相
2024-07-20 22:17:34
作者: 林溪陽
吃過午膳,蘇雨柔收拾完東西,便從左相府離開了。
她走的時候身邊沒有一人肯送,身上也僅有少得可憐的一點碎銀,不過用這些碎銀買輛破舊點的馬車也能到京外的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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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柔的離開對左相府沒有任何影響,應該說,也不會有人因為她的離開而有任何的反應。
顧琉夢知道蘇雨柔走了,還鄙夷地嗤笑了聲,「她不走還死賴在相府?她的臉皮有那麼厚?」
在顧琉夢看來,蘇雨柔就和她那個娘一個性子,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再說玉如嵐等人回了京城後,玉如嵐和玉如歌被叫進了宮,蘇清瑤和夏侯純正好就騎馬去了城郊的林子。
兩人下了馬,蘇清瑤踩在樹葉上,挑眉問:「這林子裡有狐狸?」
夏侯純點點頭,「是啊,我們進去看看?」
蘇清瑤看了她一眼,警惕道:「那你小心點。」
夏侯純嗯了一聲,兩人便抬步往林子裡面走。
真別說,這林子確實有很多頭狐狸,可這裡的狐狸狡猾機靈,根本不好抓。
就算她們看見了,也沒法碰著狐狸的皮毛。
「呀!」夏侯純指著從林子裡竄出來的一頭紅色小狐狸,「快看,那裡有頭紅狐狸。」
蘇清瑤順著她的方向看了過去,眉頭輕皺,唇角微勾,「這頭狐狸這么小,應該是剛出生沒多久吧?」
夏侯純跺了跺腳,「我喜歡這頭狐狸,我想把它帶回去養。」
蘇清瑤一手支著下巴,略微沉吟,「這恐怕有些困難。」
先前那些狐狸她們都沒抓到,想要抓這頭小狐狸豈不就更困難了?
夏侯純撇嘴,「但我覺得它真是可愛,要是拿回去放在身邊養,日子肯定沒現在這麼無聊。」
蘇清瑤咋舌,「要不我給它下軟骨散試試?」
夏侯純眼睛一亮,忙點頭。
蘇清瑤拿出一整包軟骨散,衣袖一揚,那粉末全部灑向那頭小狐狸。
可誰知那頭小狐狸實在是尖的很,一瞧見這不明的粉末,立馬停下奔跑,不算太長的尾巴重重一揮,那些粉末便和著泥土又吹回來了。
蘇清瑤一驚,趕緊抓住夏侯純的手臂,足尖一點,帶著她飛身上樹,屏住呼吸。
等軟骨散被風吹散,蘇清瑤和夏侯純才趴在樹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起來。
那頭小狐狸瞧見兩人略微有些狼狽的模樣,眼珠在眼眶裡滴溜一轉,沒趁著這個機會逃跑,反而繞到樹下,抬起頭來看著她們。
這頭紅狐狸的眼睛又亮又圓,他蹲坐在樹下,尾巴一甩一甩的,倒也讓蘇清瑤興起了抱回去的心思。
但狐狸難獵,這裡又只有一頭狐狸,所以蘇清瑤是不會跟夏侯純爭的。
「現在怎麼辦?」夏侯純與那頭狐狸對視,嘴角勾了勾,從小腿處掏出一把匕首來,「乾脆我們傷了它的腿,這樣它就不能跑了。」
蘇清瑤瞥了眼夏侯純手裡的匕首,「你這匕首那麼鋒利,這一刀下去,只怕它就不只是傷了一條腿那麼簡單了。紅狐稀有,它的皮毛更是求之不得之物,你若傷了它,它會留疤的。」
一旦留了疤,摸起來也就沒有那麼光滑了。
無奈之下,夏侯純只能把匕首又收了回去。
「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狐狸愛吃什麼?」
冷不丁,蘇清瑤說了這樣一句話。
夏侯純搖頭,很誠實地回:「不知道。」
「我們進來之前帶個網子好了。」
網子一罩,那狐狸就跑不了了。
「是啊。」夏侯純有些懊惱,「你說我們進來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帶個網子過來?」
蘇清瑤癟嘴,正想坐直身子,耳邊忽然飄過一陣風聲。
「有人。」
蘇清瑤又伏在樹幹上,舉目望去,見是一道黑影運著輕功飛了過來。
等那人到了近前,夏侯純才認出來的人是誰。
「安籬?」夏侯純訝異的坐起身,「你怎麼沒在玉如歌身邊伺候他?」
安籬飛身落在她們身前,從袖中掏出一個摺疊起來的漁網,雙手遞給她,「太子殿下讓我來給你們送東西。」
夏侯純接過漁網,臉色立即泛起喜色。
太好了!有了這張網子,就不怕獵不到小狐狸了!
夏侯純與蘇清瑤一起打開漁網,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快速將漁網向下丟去,恰好罩在沒來得及逃跑的紅狐頭上。
那頭紅狐叫喚了幾聲,但四周並未有同伴過來救它,於是,它被夏侯純抱在了懷裡。
紅狐張開嘴,想要咬住夏侯純的手,夏侯純雙眸一眯,眸底迸射出一道陰狠的光芒,在它下口前迅速掐住它的脖子,邪邪笑道:「你還想咬我?」
那紅狐眼中露出害怕的光芒,夏侯純緩緩鬆開手,輕輕拍了拍它的頭,「你若乖些,我便好生養著你。你若不乖,我便燉了你。乖與不乖,端看你自己了。」
雖說紅狐只是獸類,但它極通人性,夏侯純說的話它好像也全都能聽得懂。
夏侯純的威脅一出,這紅狐立馬不敢囂張了,乖巧的窩在夏侯純懷裡。
蘇清瑤瞅了那狐狸一眼,把漁網摺疊收好,對夏侯純道:「既然獵到狐狸了,我們現在回去吧。」
「還沒有給你也獵一隻啊……」
蘇清瑤搖頭,「我不喜歡養這東西,你養著就行了,我也可以時不時去你那裡看看。」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夏侯純心滿意足的翻身下馬,將狐狸放在馬背上,一手拽著它的兩條腿,不讓它逃跑。
蘇清瑤剛打算上馬,卻聽安籬在這裡這個時候說:「蘇大小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蘇清瑤揚眉,手還放在馬鞍上,轉過頭,看著安籬,「動靜?」
安籬點頭,忽然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細細凝聽從地下傳來的聲音。
不多時,他對蘇清瑤和夏侯純招招手,「聲音好像是從這下面傳上來的。」
蘇清瑤詫異,俯下身子,也去凝聽,便聽見下面傳來了陣陣敲打開鑿的聲音。
她站起身,狐疑地跺了跺腳,「難不成這下面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安籬抿唇,「我方才聽那聲音,像極了挖礦的聲音。」
蘇清瑤沉下臉,「我聽著也像。」
夏侯純疑惑的學著他們的動作趴在地上細聽,那一聲聲響傳入耳朵里,她點頭,「我聽著也像是正在挖礦的聲音。」
安籬的臉色瞬間變得極黑,「會不會是有人私自在這地下挖礦?」
「不能吧。」夏侯純咧唇一笑,「這下面有礦嗎?要是有礦,為何皇上不知道?」
這裡屬於京城地界,若是周圍有礦產資源,玉清鶴定會第一時間派人重兵鎮守並不得外人私自開採。但現在他們在這裡沒見到一名侍衛,就說明玉清鶴並不知道這裡有礦。
「萬一真是有人在此處發現了礦產,又私自開採……」安籬越想越覺得此事關係重大,「我先回去回稟太子殿下和玉王爺,夏侯姑娘,蘇大小姐,還請你們留在此處,替我看這些。」
蘇清瑤嗯了一聲,「你回去吧,我和純兒找找哪裡是入口。」
聽到蘇清瑤這麼說,安籬極不放心,「蘇大小姐,請您莫要輕舉妄動,萬一傷到了您,我沒法跟玉王爺交代。」
蘇清瑤對他擺擺手,「別在這裡磨嘰了,我又不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你還不快回去?想拖到什麼時候?」
夏侯純上前一步,把懷裡的小狐狸給了安籬,「你順便把它帶回去,我現在抱著還怪麻煩的。」
安籬抓住狐狸,跟夏侯純要了她的馬,直接駕馬回京。
安籬走後,蘇清瑤和夏侯純轉身往林子裡深處走,這兩人閒不下來,也覺得在他們來之前先找到入口比較重要,就在這片林子裡搜索起來。
半刻鐘後,夏侯純在一處雜草虛掩的地方瞧見了一個地洞,她把雜草向兩旁撥開,輕聲將蘇清瑤喚來。
蘇清瑤往那地洞裡看了眼,發現這個洞裡面黑漆漆的,從這裡完全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樣。
「這個洞有多深?」蘇清瑤不由得問。
「不清楚,但我估計不能太淺。」夏侯純癟嘴,「要不我們扔一塊石頭進去試試?」
「可以。」蘇清瑤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遞給夏侯純,夏侯純拿著石頭對準洞口,手一松,那石頭掉了進去。
片刻後,裡面傳出了石頭落地的回音,夏侯純輕咳了聲,「也不是很深嘛,好在咱倆都會輕功,下去也摔不死的。」
所以……
夏侯純的意思是想下去嘍?
左右閒著也沒事兒,蘇清瑤又是個膽大的,自然敢跟夏侯純下去看看情況。
蘇清瑤想起玉如嵐送過她一個夜明珠,便從香囊里拿出夜明珠,對夏侯純道:「你先還是我先?」
「我來。」夏侯純當仁不讓,拿過夜明珠,嗖的一下跳進了洞裡。
蘇清瑤撇撇嘴,這動作還真快,她是真的不怕裡面有什麼危險?
蘇清瑤又找來一塊石子,在洞口周邊留下了記號,再看洞口裡已經有了一絲光亮,她知道那是屬於夜明珠的光。
蘇清瑤沒有猶豫,也跟著跳了下去,在下面的夏侯純聞聲接住蘇清瑤,扶了她一把。
蘇清瑤站穩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聲問道:「你沒傷著哪兒吧?」
「沒有。」夏侯純擺手,可她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
「怎麼了?」蘇清瑤察覺出夏侯純的心情不大好了。
夏侯純伸出手指,往前面指了指,「你看。」
蘇清瑤抬頭看去,嘴角狠狠一抽。
原來……
這裡是有梯子啊……
她們倆怎麼就沒發現呢?
蘇清瑤感到十分好笑,搖了搖頭,「等回去的時候我們就用梯子爬上去吧。」
「嗯。」夏侯純努了努嘴,舉起夜明珠照亮前面的路。
這是一條很長的甬道,這條甬道很乾燥,每隔一段距離還有一盞不是很亮的油燈,夏侯純收起夜明珠還給蘇清瑤,抬腳走在前面。
蘇清瑤知道夏侯純武功不差,就沒跟她爭執誰在前面走的問題。
兩人越往裡走,裡面的空氣就越乾燥,甚至還微微有些熱,空氣中更是夾雜著一股汗臭味兒。
夏侯純抬起袖子掩住自己的口鼻,悶聲說:「瑤兒你聽,挖礦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蘇清瑤輕點了下頭。
她們站在這裡,就可以很清晰地聽見裡面的挖礦聲了。
再往裡面走,兩人躲在一處拐角,聽著裡面傳來監工的怒罵聲。
「動作都給老子快些!這個月要是交不上十公斤鐵礦,就等著老子收拾你們吧!」
一個月要交十公斤鐵礦?
蘇清瑤與夏侯純眼中均划過震驚與詫異。
這些鐵礦是誰要的?
又是交給誰?
若說是交給工部,安籬沒道理不知道這下面有人正在開採鐵礦啊。
依照這架勢,這裡鐵礦的數量簡直大的驚人。
蘇清瑤和夏侯純都是聰明人,兩人只從監工的幾句話里就能知道這些礦並不是交給工部的,也不是交由京城,而是流出京外。
但具體流到什麼地方,這就沒法猜了。
私自開採地下鐵礦,這可是違背北蜀律利的事情,為首的人更應當斬。
只是,這要求他們開採鐵礦的人是誰呢?
正當蘇清瑤和夏侯純兩人好奇的時候,那監工又說了,「丞相言明,只要你們按時上交所需數量的鐵礦,丞相就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家人。可如果你們誰敢將鐵礦之事泄密出去,別說是你一家老小,就是你的宗親,丞相也不會放過!」
這位丞相是誰?
手段這麼狠啊?
左相,還是右相?
蘇清瑤微勾嘴角,眼中亮起一絲戲謔的光芒。
現在不管是左相還是右相,她都想插上一腳了。
嘖,這可是扳倒那位丞相最好的時機啊……她又怎麼會錯過呢?
夏侯純看了蘇清瑤一眼,不明白她怎麼這麼興奮。
「瑤兒。」夏侯純輕碰了她一下,「我們先出去等他們?」
蘇清瑤揚唇輕笑,「不著急,我再聽聽裡面還會傳出什麼話。」
說不準,她能知道那位丞相是誰,這樣她就不必去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