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必須選擇（一更）

  楊鍇話音一落，東方吟的面色又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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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東方南的屍首確實是你藏起來的？」

  他本來也沒有否認！楊鍇放聲冷笑，「是，東方南的屍首就是我藏起來的。可如果我不說在什麼地方的話，你們就是把整個城主府翻遍了也找不到！」

  楊鍇的威脅在耳旁迴蕩，東方吟緊皺眉頭，旋即問道：「楊鍇，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想要你死！」

  楊鍇冷冷的看著他，楊總管被一箭穿心的情景似乎還在眼前浮現，久久不退。

  「你想為父報仇？」

  「當然！」

  他本想借趙杏兒的手來報仇，可既然東方吟自己過來了，那便想由他親自手刃仇人。

  東方吟轉眸看向他，濃黑的眼眸仿佛深沉夜色，讓人猜測不出他心裡正在想什麼。

  「可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因為一個趙杏兒向你低頭？」

  楊鍇面色一獰，哼道：「難道你就不怕我跟她說，東方南是死於你和東方木之手？」

  「我為什麼要害怕？」

  楊鍇面色微變，難道他猜錯了？東方吟真的不害怕趙杏兒會得知真相？

  東方吟神色坦蕩，嘴角微揚，看著他道：「你若想說，現在就可以去告訴她。」

  楊鍇面露驚訝，「東方吟，你真不怕趙杏兒會對你心存怨恨？」

  他與趙杏兒又沒有關係，為何要害怕？

  東方吟不再看他一眼，轉過身，淡聲道：「如果是個人對我心存怨恨我都要忍讓，那這未來的雪域城主我也不必做了。」

  他抬步向外走，同時吩咐門口的奴僕進來，把楊鍇帶了出去。

  楊鍇被兩名奴僕拖著往外走，他瞧了眼神色不改的東方吟，牙關一咬，朝趙杏兒大喊道：「趙杏兒，你不是想知道東方南在什麼地方嗎？好啊，我告訴你，他就被我藏在靜心湖的湖底！」

  湖底？

  趙杏兒臉色突變，越來越白的面色彰顯著她現在的震驚與擔憂，她大步跑上前，雙手揪住楊鍇的衣領，搖晃著他的身子，「你瘋了？五公子他不會泅水，你這樣做會把他淹死的！」

  淹死？

  楊鍇仰起頭，哈哈大笑，「趙杏兒，你怎麼能這樣天真？你覺得東方南他還活在這個世上嗎？」

  「你這話……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杏兒放開他的衣領，有些搖搖欲墜的後退兩步。

  「我不相信你半點也不知這城主府里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既然你看見這城主府是東方吟當家，就該想到與東方吟作對的那些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實話告訴你，東方南早就死了，而且是被東方吟和東方木聯手殺死的。」

  趙杏兒面上大受打擊，像是撥浪鼓一樣迅速搖頭，「不會的，這不可能，五公子怎麼會死呢？」

  又怎麼會……死於東方吟之手？

  東方吟……不應該是個奄奄一息的病秧子嗎？

  他怎麼……

  怎麼殺得了武藝不低的東方南？

  再者說了，東方恆升呢？城主府的城主，他為何沒有出現？而東方吟，又為何會主掌城主府里的一切事務？

  楊鍇不說，趙杏兒還沒有往這個方面想，因為她一心想著東方南，所以並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可現在，她的腦海里浮現出數個問題，每一個，都需要人來解答……

  但東方吟顯然是不想和趙杏兒說太多，他抿了抿唇，在知道東方南屍首的下落之後，便不想再留著楊鍇了。

  他對身邊的奴僕使了個眼色，那名奴僕會意，對押著楊鍇的兩名奴僕擺擺手，他們點點頭，接著就把楊鍇帶出了小院。

  東方木站在他們身邊，滿是殺意的看了趙杏兒一眼，然後走到東方吟身邊，沉聲開口：「我去處理楊鍇，趙杏兒這裡交給你了。」

  東方吟微微頷首，見趙杏兒驚慌失措的看著他，他眯了眯眸，緩聲道：「趙姑娘，你想留下腹中這個孩子嗎？」

  趙杏兒一驚，連忙用雙手遮住肚子，連連搖頭，「你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但我只給你一條活命的機會，要麼你活著，要麼你腹中的孩子活著，你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我……」趙杏兒淚眼婆娑，失色的唇瓣一張一合，最後問道：「五公子是真的死了嗎？」

  東方吟面有不忍的點了點頭。

  眼角的淚珠倏然滑落，趙杏兒痛哭跪地，神色極為哀戚。

  「留下這個孩子，我可以不要這條命，但是這個孩子必須活著。」

  她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留住東方南留下的唯一血脈。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這裡面包含了多少痛苦與悲傷。

  「好。」東方吟大手一揮，立即有奴僕將趙杏兒帶了出去。

  他們給趙杏兒安排了一間院落，讓她住在裡面，雖說吃喝不愁，卻是將她軟禁於此，一步也不能離開。

  奴僕們把楊鍇拖出院子，大雪鋪滿的牆外，一聲聲惡毒的咒罵飄進牆裡，逐漸飄入東方吟耳畔。

  東方木從奴僕手中接過一把刀，痛快利落的解決了楊鍇，那咒罵聲戛然而止，一道紅艷的鮮血呈弧形灑落雪地，為那潔白如梨花的白雪上增添了一抹紅梅之色。

  在東方木得知東方吟並未殺了趙杏兒後，他很是不滿的站在東方吟面前道：「為什麼不乾脆點，直接殺了她？」

  留下這個女人，終究是留下一個禍害。

  東方吟蹙眉答：「趙杏兒腹中懷的到底是五哥的孩子，孩子無錯，不如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吧。」

  東方木丟下沾了血的刀，哼了哼，「你還真是爛好人一個，我倒要看看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後你再怎麼做。」

  說完這話，東方木轉身離開了，徒留東方吟一人站在那裡。

  東方吟緩緩回眸，目光落在敞開的大門上，隨之抬步離開。

  他來到靜心湖，看著冰厚一尺的湖面上被鑿開了一個大洞，他目光悠悠，並未吩咐下人去靜心湖的湖底把東方南的屍首給撈上來。

  四周靜謐無聲，徐徐冷風吹來，毒素尚未完全除清的東方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裹緊了冬衣，望向湖面的目光收回，轉過身，大步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