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昭明殿辯駁

  話落，底下的人更害怕了，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就在顧岸隱隱快要暴走之時，突然有個宮女爬了出來，連著磕了好幾個頭，聲音顫抖說「回皇上的話，那是因為，因為那個女人……」

  

  「等一下！」還不等宮女說完，夏清歌就出聲攔住，站起身朝不解的眾人福了福身子。

  「皇上，清歌覺得這樣對雲姨娘來說太不公平，畢竟在場的可都是萱妃娘娘身邊的，雲姨娘一個隨從也沒有帶，自然是沒有人給她作證的。」

  「那你想如何？」顧岸蹙眉看著夏清歌，只見後者勾唇一笑，目光直直盯著離陽道「皇上，清歌提議，可以派人把他們分開關押一一審問，若是有一個說謊的，一看就能看出來。」

  「嗯，不錯。」除了梁國之外的人，眾人紛紛點頭贊同，就算他們事先對好了說辭，也會一緊張就露出馬腳，這樣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證雲娘不受冤屈。

  顧岸抬眸朝夏遠看了一眼，只見後者輕輕點頭，他便同意了夏清歌的提議，隨即進來十幾個侍衛把跪著的宮女太監帶走，至於帶去哪兒了……自然是一個能讓他們甘心說出實話的地方。

  十幾人雖然是分開審問也是不短的時間，他們足足等了半個時辰，侍衛才把他們押著進來。與之前不一樣的是，此時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了傷，趿拉著腳步被人一把推了進來。

  李公公從侍衛手中接過狀詞遞給顧岸，後者接過仔細的瀏覽著，看完後轉手又遞給了夏遠，眸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狀詞上寫的東西不盡相同，但基本上都是一個意思，都說是雲娘先出言不遜頂撞了萱妃娘娘，是後者先動了胎氣才讓人教訓雲娘，但他們並不知道雲娘懷有身孕，直到流血才發覺到不對勁，此時萱妃娘娘也捂著肚子一臉痛苦，他們一時情急就沒有注意到雲娘流血過多，等到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皇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若是奴才不動手也不會造成如此大禍！」之前夏清歌好奇的那個小太監涕淚交加的解釋，一邊說還一邊扇自己耳光，認錯的態度十分誠懇。

  但顧岸並不會因為他認錯態度好就輕饒了他，一怒之下就讓人拉出去施以重刑，他們聽著小全子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心裡僅存的一點希望也化為烏有，恐怕今天他們是很難活著走出這個屋子了。

  「你們還有人要交代的嗎？朕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顧岸意味深長的看了眾人一眼，他倒是希望就這麼釘板了，也省得他再去調查這件事情。

  猶豫片刻，眾人還是默默搖了搖頭，見此，顧岸也很無奈的扭頭看著夏遠道「江北王爺也看到了，此事還要繼續追查下去嗎？」

  夏遠抿緊嘴看了一圈，他們雖然表面害怕但是都悄悄地朝自己看過來，他不相信雲娘會這麼衝動，她愛那個孩子比自己還要深還要濃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至自己於危險之中，就算是她不認得離萱兒，看她的陣仗和架勢也知道這人不好惹……雲娘向來懂得看人臉色。

  「皇上，清歌有一不解。」

  「說吧。」顧岸往後一靠，此時突然覺得夏清歌很難纏，比夏遠這個老狐狸還難糊弄。

  「本宮問你們，你們說雲娘先衝撞了萱妃娘娘，是因為什麼事情？總不可能是因為兩人走在一條小路上，雲娘覺得萱妃娘娘擋了自己的路才出言不遜吧？」

  「是，是……七王妃說的正是，奴婢清清楚楚聽到雲姨娘說娘娘狐媚子什麼什麼的……」

  她們正愁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就聽七王妃如此猜測，瞬間緊咬著這句話不鬆口，反正當時那兒只有他們的人在，也不怕七王妃拆穿他們。

  「呵呵……」夏清歌輕笑一聲，扭頭對著顧岸說道「皇上，就算是雲娘不認得萱妃娘娘的身份，但也能從穿著打扮上猜出來個七七八八，雖然精準不到姓名，但也知道這些人是惹不得的，雲娘入府二十幾年，一直以善解人意深得父親寵愛，所謂的出言不遜完全是胡謅罷了！」

  「七王妃這麼說有什麼證據嗎？難道僅僅憑藉著雲娘往常的行為？萬一是雲娘看著萱妃娘娘身上樣樣都比她好，容貌比她美麗，年紀比她年輕心生嫉妒了呢？」福全親王輕笑著反駁，勝利好不容易偏向他們這一邊，他是怎麼也不會讓夏清歌輕易得逞的。

  「福全親王未曾娶妻自然不知道兒女對父母的重要性，雲娘是貪圖虛榮不假，可相比起來還是肚子裡的孩子更為重要，親王該不會覺得僅憑萱妃娘娘身上金銀珠寶就能讓雲娘眼紅吧？那這樣說的話，本宮身上的東西也比雲娘的貴重一些，豈不是雲娘也在嫉妒本宮？那她為何不出言挑釁本宮，偏偏要得罪身份嬌貴的萱妃娘娘呢？」

  話落，大殿裡針落可聞，福全親王蠕動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實在是夏清歌說的句句在理，絲毫讓人找不到反駁的地方，一時之間旁所有人都揪心起來。

  難不成，這件事真的是離萱兒的不是？離萱兒雖然也有身孕可完全用不著自己動手，方才那個小太監也承認是聽了萱妃娘娘的吩咐才教訓雲娘，而且離萱兒自打進了宮就各處煽風點火，就連宜貴妃也敢頂撞，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姨娘？

  「李公公，去看看雲娘和萱妃娘娘醒了沒有？若是醒了就讓人把她們抬過來。」顧岸沉聲吩咐，看著夏遠眼裡的恨意，恐怕這事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啊！

  「是。」李公公領了命令就快步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帶著一群人進來，一左一右分別抬著雲娘和離萱兒，二者相比起來，明顯是離萱兒氣色更好一些，就連臉上的妝容也還是十分精緻。

  夏遠起身走了過去，握住雲娘遞過來的手輕聲安慰「無妨，已經過去了。」

  「王爺，妾身冤枉啊，妾身的孩子他才三個月大，他可是王府第一個小少爺啊！」雲娘臉色慘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虛弱的模樣仿佛會隨時過去，看得皇后和麗貴妃眼眶都有些濕潤。

  她們也是生育過孩子的，自然知道孩子有多重要，也知道在後宮裡養大一個孩子有多麼困難，可雲娘人微言輕，就算是離萱兒不對，皇上也不會給她太重的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