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孩子還沒保住

  顧岸和夏遠自然不能說什麼，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事情還沒搞清楚是誰對誰錯，他們也不能因為雲娘受傷嚴重而把責任怪罪在離萱兒身上，再說了，顧岸才是最為難的那一個，一邊是新立的寵妃，一邊是重臣的妾室，他只能選擇假裝沒聽見，垂眸不說話。

  「福全親王，大皇子也不是小孩子了，什麼話該說不該說的難道他不知道嗎？還是明明知道卻故意而為，是不把我們燕國放在眼裡嗎？」顧岸不能說的話，夏清歌可以說，她完全有立場有資格趁機教訓離陽一頓。

  「你！」離陽抬手指著夏清歌，怒目圓瞪。

  這個罪名可就大了，福全親王尷尬的訕笑著，扭頭看了看顧岸夏遠兩人，可後者全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一點也沒有要怪罪夏清歌的意思。

  「七王妃言重了，大皇子從小就性格魯莽，是個直腸子，衝撞了七王妃也是無心之舉，何來看不起一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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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宮也只是隨口一說，福全親王不必這麼緊張，大皇子的為人大家都看在眼裡，自然是不會有這個長想法的。」

  說完，福全親王和離陽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叫什麼？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嗎？

  「七王妃，雲娘可是你帶進宮來的？」夏遠彆扭的叫了一句，他已經許久沒有和這個嫡親女兒說過話，特別是還要叫她七王妃，這就很彆扭了。

  「是，父親，雲姨娘的確是女兒帶進宮的。」夏清歌神色坦蕩，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為何？公主省親可不是她能來的場合！」夏遠抿著唇神色不悅，甚至不顧及顧岸還在場就指責夏清歌。

  「父親不知道嗎？姨娘此番進宮是為了求婦人聖手給姨娘診上一脈，父親也知道這個孩子對江北王府的主要性，女兒又怎麼會至姨娘於水深火熱之中呢？實在是姨娘哀求了許久，女兒這個做晚輩的也不好駁了姨娘的面子，這才答應了姨娘。」

  話落，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她說的不錯，江北王爺老來得子，只怕是放在心尖上疼都來不及，看來這件事恐怕不會那麼輕易就解決了。

  「那你既然答應了雲娘帶她進宮，為何又留她一個人？朕可是聽說事發的時候雲娘身邊可是一個丫鬟也沒有跟著。」顧岸眯著眼睛探究。

  「回皇上的話，這是因為雲姨娘的要求，她說婦人聖手一般不輕易替女子診脈，特別是沒有身孕的女子，所以這才要求一個人去尋找婦人聖手，清歌犟不過也只能依了姨娘，誰知道也就一眨眼功夫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夏清歌說完幽幽的嘆了口氣，任誰都能看出來夏清歌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到離萱兒身上，不過明眼人一看也都能看的清楚，只怕又是離萱兒鬧脾氣見不慣雲娘這才發生了這種事情。

  「皇上，外邊天寒，不如咱們進去說吧？」皇后趁機打破僵局，攙扶著顧岸往屋子裡走，眾人隨即也都跟了上去，紛紛落座等著太醫出來。

  現在這件事就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紙，一戳就透，可誰都十分識趣沒有去捅破這層紙，所以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幾人大眼瞪小眼的坐著不言語，直到太醫出來才圍了上去。

  「臣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快說現在情況如何？」顧岸一揮手就免了這些虛禮，墨跡的樣子真當是讓人著急。

  太醫捋了一把鬍子，蹙著眉沉吟「皇上放心，萱妃娘娘沒有大礙，只是稍微有些受驚罷了，至於那位夫人……」

  「怎麼樣？」夏遠握緊拳頭一臉緊張，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只見太醫搖了搖頭，一臉遺憾的說「送來的太遲了，再加上失血過多，能保住大人已經是很困難了……保住孩子……簡直是難上加難！」

  夏遠聽了忍不住倒退幾步，夏清歌立刻一臉「擔憂」的湊了上去，輕聲「父親……」

  「不必說！」夏遠抬手止住夏清歌，用力吸了口氣，單膝跪地抱拳說道「皇上，臣從來沒求過您什麼事，如今雲娘在宮裡發生了這種意外，臣那可憐的孩兒甚至都沒有長大就……皇上，臣要一個交代！」

  夏遠是何等的鐵骨錚錚，帶兵多年從未下跪求過任何人，可見這次他是真的寒了心。

  顧岸抿了抿嘴，沉沉嘆了口氣，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來，看著夏遠表情認真「朕一定會給江北王爺一個交代，至於雲娘的事情……節哀吧。」

  「太醫，難道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福全親王不認命的追問，看上去比夏遠還要著急，要是雲娘肚裡的孩子能留下來還好，若是留不下來，不管是雲娘先頂撞了離萱兒，還是離萱兒罰了雲娘，最後怪罪的都是離萱兒……

  太醫搖了搖頭，也是一臉的惋惜，孩子拿出來的時候他還看了一眼，三個月已經能夠看出形狀了。

  「去把萱妃身旁的宮女太監全部帶過來，朕要一一審問。」顧岸抬手揮了揮，示意李公公趕緊去辦。

  隨後顧岸在交代了他們仔細伺候離萱兒和雲娘之後就大步離開太醫院，徑直往昭明殿過去。一到宮門口，皇后麗貴妃和夏遠同時倒吸了口氣。

  所謂昭明殿，正是太上皇處理後宮重大事件的地方，因為顧岸懶得參與後宮的是是非非，自打他登基之後便再也沒有打開過了，現在皇上竟然一言不發的直接開了昭明殿，可見是真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老實說一個後宮妃子，就算她身份再高貴也沒有一個有實力有權利的重臣來的重要，若是到了必要時候，顧岸是真的可以為了不讓夏遠和他生分而放棄離萱兒，哪還管她背後的皇家！

  幾人過去的時候，殿裡已經跪了一群宮女太監，顧岸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越過他們上了高台，倒是夏清歌饒有興趣的盯著其中一個小太監看了一會兒，不過是叫過來問個話而已，至於嚇成這樣嗎？定然是心裡有鬼，要不然也不會嚇的冷汗直流。

  顧岸坐在高台上，眯著眼睛掃視一圈，問道「你們都是剛才跟著萱妃娘娘出去散步的？」

  底下的人點了點頭，但還是低低的垂著頭。

  「朕問你們，為何萱妃和雲娘會同時跌倒在地？還不快從實招來，若是讓朕知道你們其中有一個人說假話……」顧岸的意思在明顯不過，只是幾個宮女太監罷了，殺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