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4 酒後吐真言

  「安安，謝謝你。」在送安安到停車場後，傅陵真誠的說道。

  「恩？謝我？」安安覺得有些莫明。

  「沒什麼，你加油，以後在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傅陵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不解釋。

  「好啊，謝謝傅總。」安安不知道他說的謝謝是什麼，但能和老闆的客戶搞好關係，自然還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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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

  她對他還有好感，不是嗎！

  怎麼說，兩人的關係也算是進了一步呢。

  *

  安安的心情有些雀躍，之前工作上被他教育的窩火也一掃而空。

  「傅總再見，晚上開車小心。」

  安安搖下車窗，朝著站在旁邊的傅陵揮了揮手後，帶著一臉的笑意，踩下油門往前竄去。

  心情很好。

  應該……

  不止是因為他是老闆的重要客戶吧？

  在第一個紅燈路口，安安拉下前檔板的鏡子，看著笑得有些傻氣的自己，心裡不禁微微發慌。

  *

  傅陵微微笑了笑，轉身回到自己的車上。

  打開車載音樂，將車子開得很慢－－有多久，沒有這樣平靜的和人聊天、安靜的聽完一首音樂了呢？

  林桐……

  呵，就這樣吧。

  沒有愛情、沒有女人，生活不也一樣過？

  傅陵漠然的笑著，眼前浮現林桐清雅卻倔強的臉，還有她最後離開時候的背影……

  ＊

  這些話只說一次

  我真心讓你走

  那雙更溫柔的手

  將來你要好好的握

  既然走他的路

  不要再等誰回頭

  我的祝福

  就這麼多

  從今後若還能相逢

  請安靜從身邊走過

  你只要低頭

  別叫住我

  給我個背影就夠

  ……

  *

  唐寧第一次辦新公司的工商註冊和稅務登記，一直以為就是窗口流程那些事而已，和代辦公司一起跑了兩次，才發現裡頭的門道很多。

  流程是沒問題，但速度就能卡死你。

  第一次到回復期，給打回來說有資料不合格；第二次報送再算一次新的工作周期，讓講究效率的他們苦不堪言。

  代辦公司托關係打聽了一下，說是唐寧這麼大的名頭，還走正規流程去辦證，所以上頭很重視，審核也格外嚴格了些。

  「這意思是，我沒有招待他們？」唐寧不禁皺眉。

  「應該是這個意思。」代辦公司也覺得鬱悶：「原本我們代辦這個業務，上面的關係都是常期維護的，可這次……」

  「行，我知道了。你明天再去。」唐寧沉沉的吐了口氣。

  回到公司後，第一時間便去了財務總監辦公室，讓他約區工商和稅務出來吃飯。

  「唐總，真的要約？」季總監有些為難的看著他。

  「樹大招風這種事，原來是真的存在的。」唐寧笑笑，邊轉身往外走邊說道：「你一起參加，安安是女孩子就不必了。」

  「可這種打點，就算不做點兒什麼，也得有女孩子撐場。」季總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那好，讓她一起。」唐寧的腳步微頓，卻也只猶豫了那麼兩秒鐘，便做了決定。

  聽了唐寧的回答，季總監不由得愣住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覺得有些不能適應。

  「夏小姐，唐總要約工商稅務的應酬。」

  季總監想了想還是給夏千語打了電話過去。見電話那端的夏千語沉默不語，季總監又加了一句：「說是安安一起。」

  電話那端依然安靜著，季總監也就安靜的等著。

  良久之後，夏千語輕聲說道：「我知道了，和工商稅務打交道的規矩，你多提點些。」

  「夏小姐……」對夏千瓊的決定，季總監感到有些意外。

  雖然夏千語對唐寧的安排一直是在工作上的提攜與商業形象上的打造，以及對寧達整體財務戰略的監控，但他還是能隱約感覺到夏千語對唐寧的不同－－

  在她冷淡與公事公辦的話里，總能隱約感覺到她對他的不放手、不放心……

  就象這次……

  如果這樣的公關對唐寧商業形象定位有影響，她該矢口反對、無需猶豫；如果是按唐寧個人成長與發展的趨式推進，她該當即答應，也無需考慮。

  她若猶豫，也不過是對他的不放心而已。

  其實他能理解。

  親眼看著唐寧從一個溫雅淳和的大男生，到現在願意讓自己的女秘書出去參加官場應酬，而且－－毫不猶豫。

  但凡認識過去那個唐寧的人，都會心疼和嘆息吧。

  所以有女魔頭之稱的夏千語，也多少有些側隱了吧……

  「好，我知道了，我會陪他一起去。」季總監沉聲應道。

  「季總，你在寧達至少還有一年半的時間；所以關於寧達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瞞你。」夏千語在電話里沉然說道。

  「夏小姐，我知道。唐總這次是為了投資公司的事。」季總監一聽就明白夏千語想說什麼，當即用這一句簡單的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於公，寧達在最賺錢的時候出手，是我們做投資人必須去做的事；於私，我與唐寧的父親是舊識。所以只要唐寧有這個能力在未來收購寧達，我會賣給他。所以他為此做的任何準備，我都不會過問。」夏千語緩慢的說道－－有事實，也有保留。

  季總監身為carlyle財務專家的身份，夏千語必須選擇性的去信任，她還沒有那麼天真，將自己的命脈交給一個工作中的夥伴，雖然他真的很善解人意、立場也很明確。

  但她選擇保留在這件事情里，與自己有關的事情。

  「只要賺錢，賣給誰不是賣。到時候唐寧若真的買回寧達，在業內也是一段佳話。」季總監認真的說道：「夏小姐，我先掛電話了，現在去聯繫工商稅務那邊。」

  「拜託了。」夏千語一句拜託後便掛了電話，卻讓季總監越發感覺到她對唐寧的重視－－而且並非因為未來要將寧達回賣給他！

  *

  6點，唐寧將沒做完的工作打包放進公文包里後，與安安一起離開辦公室。

  *

  6點，夏千語坐在傅陵辦公桌的對面，平靜的處理著工作，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不放心就過去看看吧。」傅陵看著她說道。

  「他能處理。」夏千語敲打鍵盤的手停了下來，想了想說道。

  「所以你是放心，但是仍然難受？」傅陵沉眸看著她。

  「也不算。」夏千語輕輕搖頭，拉下電腦屏幕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傅陵說道：「基本上，我已經接受並認可了這樣的唐寧。」

  「那你為什麼還心神不寧？」傅陵笑笑問道。

  「你和林桐分手了？」夏千語避過傅陵的問話，不想深究自己現在的心情。

  「你和唐寧相處是什麼感覺？」傅陵也沒有正面回答夏千語的話。

  「他很簡單、很直接，不需要我花心思；他的脾氣好，大多數時候能忍我的脾氣；所以和他相處我不需要任何技巧和心思，自由、放鬆、舒服，雖然有時候會讓人不放心、也有些孩子氣，都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夏千語想了想說道。

  「我和桐桐不是這樣。她敏感、細膩、想法多，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累－－她想討好我、接近我，卻又固執著某些執念不肯放下，說通俗一些吧，就是她給我的愛情，不是我想要的。」

  「我對她除了小心冀冀還有內疚，總覺得這麼個任性而才華橫溢的女孩子，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

  「我們之間的問題是個無解的難題。如果一段感情，讓兩個人都如此為難、如此難受、永遠不能放鬆，還有什麼繼續的必要呢？」

  傅陵搖了搖頭，看著夏千語平靜的說著。是在說給她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從來只在內疚中感到濃濃的疲憊，今天一字一句的說出來才知道－－他和林桐之間，糾纏了那麼久，最終不過三個字……

  「不合適。」

  「無解的難題……」夏千語低聲重複著傅陵的話，想了想說道：「如果你的身邊沒有我，或許會不一樣。」

  「可我的交友，不可能是真空，又或者我的交友不可能按她設定的模式開啟。」傅陵搖了搖頭，有些傷感的說道：「或許真的是愛得不夠，我沒打算為了這段感情改變自己。」

  「也好，我也不勸你了。林桐真的不是我們一個世界的人，我們對事情的算計與付出，她或許是真的不明白。」夏千語低低嘆了口氣，看著傅陵說道：「說真的，唐寧從不試圖改變我，他能接受我與他不同的一切，我也不知道他怎麼能做到這樣。」

  「有想過……呵，可能是年輕，容易接受不同；也可能是以前的環境太單純，你是與他原有世界裡，所有人都不同的存在。」傅陵笑著說道。

  「你想問我，可想過他是否利用我的資源和能量，求得最快速的成長與發展，是嗎？」夏千語笑笑問道。

  「你比我聰明，當然不用我操心。」傅陵點頭，卻仍是信任她。

  「確實沒想過，不是不可能，只是不介意。」夏千語笑笑說道：「反正……我原本就想護著他、縱容他，讓他利用我的資源又有何不可？」

  傅陵的眉頭輕挑了一下，想了想後，眸光不禁明亮起來，看著夏千語說道：「你這個想法對，對方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的目的。」

  「行了，走吧，一起吃飯。」夏千語微微笑了笑，收好電腦後，起身看著傅陵說道：「你和桐桐分手了，我和她的約定也就作廢了。」

  「所以……你失戀，我陪你。」

  「好啊。」傅陵收了文件和電腦，與她一起往外走去。

  兩人中間沒有了林桐，相處的方式便又恢復了以前的模樣：自然而親昵，偶爾還開開玩笑。

  *

  「我以為我與你之間從沒有改變，現在才知道，這兩年時間裡，我們之間的改變已經太多。」傅陵雙手捧著熱茶，看著燈光下變得柔和的夏千語，不禁感嘆。

  「形式上的東西，並不重要。」夏千語也捧著熱茶，讓繚繚的熱氣與茶香，輕輕的薰在唇間，看起來溫暖而適然。

  「重要。」傅陵搖頭：「那段時間感覺很壓抑。我們之間，還是應該象現在這樣。」傅陵笑笑說道。

  夏千語也笑了。

  若說長大後她為誰妥協過、讓步過，大約就是傅陵了。

  就連唐寧，她也沒有。

  只是不知道傅陵以後的戀愛會如何？她總是希望他好的。

  *

  在傅陵和夏千語喝茶吃完餐的時候，唐寧與安安、還有季總監，已經陪著工商和稅務的官員酒過三巡。

  季總監暗示過安安要護著唐寧，儘量讓他別喝。

  但結果顯然並不如意，並不是安安不願意，而是在唐寧幾杯禮貌的酒下肚後，整個臉都紅了起來－－英氣中帶著妖嬈，工商稅務的幾個官員根本就不想放過他。

  而他決定出來，就做好了一陪到底的打算，所以反而照顧著安安，在開場敬了一圈後，後面都攔著不讓她主動上前。

  即便這些人對他的美色別有想法，終歸他是個男人，怎麼也吃不了虧去。

  所以喝到最後，反倒是唐寧喝得最多，季總監次之、安安最少。

  「季總，是不是……」安安貼著季總監，做了個塞紅包的手勢。

  「恩。」季總監點了點頭，揣著紅包、端著酒杯，起身走到幾個官員面前，客氣又真誠的說道：「我們唐總年輕、又是從國外回來的，對於國內的規矩的確是不太懂。」

  「兩位局長、幾位科長也都是長輩，還請多多理解、多多原諒。我在這裡替我們唐總向各位賠個不是，我敬各位，一人一杯，各位隨意我幹掉。」

  季總監說著，便舉著酒杯先與工商局長碰了杯，在碰杯的時候也技巧的將手裡的紅包塞了進去－－他的角度站的巧妙，除了唐寧和安安能看到他的動作外，幾個官員之間是看不見的。

  所以一杯一杯的敬過去，根據每個人的身份重要性，都塞了不同的紅包。而有心的安安拿著手機看似在刷朋友圈，實則將這過程全拍了下來。

  這是薛濤教過她的－－做任何事，都留下記錄，這是一個秘書最基本的素養。

  *

  「不知道季總敬了算不算？我得自己敬，這樣更有誠意對不對？」唐寧醉態可鞠的站起來，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走到季總監身邊，安安拉都拉不住。

  在應酬的酒桌上，從來沒有人會主動要求喝酒，所以唐寧的此番做態，加上他那張純真的毫不摻假的臉，也讓人相信他已經醉到一定程度了－－所以……

  酒喝到位、紅包收到位，這事兒，就不適合再擰著了。

  所以官兒最小的那個得到暗示後便發了話，說新公司註冊的事現在確實抓得緊審得嚴，不過有個兩周也就差不多了，讓唐寧安排人明天去窗口取件。

  一聽這消息，唐寧似是更開心了，轉身從安安手裡拿過酒瓶，又給自己倒滿了杯。

  「唐總真是孩子氣，可愛、可愛……」某局長哈哈大笑起來。

  一頓公關酒，算是喝得賓主盡歡。

  在安安和季總監安排司機送走幾個官員後，再回到包間，唐寧正抱著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的。

  「唐總，你到底醉了沒有啊！」安安快步跑過去，邊拿紙幫唐寧擦嘴、邊伸手幫他順背。

  「醉了。」唐寧點頭，整個人卻極為自製，在吐完後，仍然規矩的坐在沙發里。

  「還能自己走到停車場嗎？要不要我讓司機過來扶您？」安安小心蹲在他的膝邊，擔心的問道。

  「幫我在附近定間房，今天我不回去。」唐寧搖頭，力持清醒的說道。

  「不回……」安安下意識的看了結完帳正往回走的季總監一眼，立即住了嘴，只是點頭說道：「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謝謝。」唐寧微微笑了笑，在安安出去後，他又抱著垃圾桶拼命吐起來。

  「唐總？」季總監擔心的看著他。

  「季總監，這事應該成了吧？」唐寧壓住想吐的感覺，從季總監手裡接過水漱了口後，沉聲問道。

  雖然聲音裡帶著虛浮，但意志卻非常清醒。

  「是的，成了。那兩位對唐總印象很好，以後其它的事情，應該不至於為難才是。不過這種關係，要維護著，年節什麼的，都不能忘了。」季總監點頭說道，但在看見唐寧憋得滿眼紅血絲時，當即將話頭打住，只說事後會交待安安記下，便暫時離開了包房。

  他看得出來，唐寧醉得不輕，但只要有人在，他就力持清醒與狀態，不肯在人前失了態。所以他還是暫時離開好了，讓他一個人放鬆一下，不至於要不斷的與酒精抗衡。

  *

  「夏小姐，我是老季。」

  「恩。」

  「事情辦成了，不過唐總喝多了。」

  「恩。」

  「主要是他那長相，上頭那兩個人就不能輕易放過，雖然不至於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但灌了酒yy一下總是有的，所以我和安安都攔不住。」

  「……他現在的情況？」

  「吐得歷害，我在外面打電話。」

  「我知道了，你和安安辛苦了。」

  「沒有沒有，是我們沒照顧好唐總。」

  「安排車送他回去吧，你們也早些回家。」

  「唐總說住酒店。」

  「……知道了。」

  「夏小姐要與他通話嗎？」

  「不用。」

  「好……」

  *

  季總監的話還沒說完，夏千語便掛了電話。

  季總監不禁皺眉，完全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

  說她待他平常吧，她從未對一個人有過如此關注，雖然她的話語不算太關心，卻是同事這麼多年，第一次感覺到她的話裡帶著柔軟；

  說她待他特殊吧，又哪兒會有一個女人，在愛情面前如此冷淡、如此理智？

  季總監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包間。安安也已經回來。而唐寧在用手撐著沙發站起來時，居然還能自己走路。

  *

  「他要住酒店？」傅陵一臉莫明的看著夏千語。

  「怕吵著我了。」夏千語咧開嘴角，忍不住的笑了。

  「看你得意的。」傅陵也笑了，招手叫來服務員買單後，問夏千語：「那你呢？去酒店陪他，還是把他接回家？」

  「接回家。」夏千語笑著說道。

  「好。」傅陵點頭，與夏千語一起往外走去。

  餘光瞥見夏千語放鬆下來的表情，傅陵低低的笑了－－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會將情緒完全表現出來。

  一個女人、一個戀愛中女人該有的樣子－－再理智、再冷靜、再無所求，唐寧這樣的在乎與重視，她又怎麼能完全無感無覺呢……。

  *

  「安安，我是傅陵。」到了附近，傅陵給安安打了電話。

  「傅總你好，找唐總嗎？他現在不方便。」安安沒有問傅陵的來意，一股腦兒的先拒絕了他。

  「你和唐總在一起，還是和季總監在一起？唐總在哪間酒店的哪間房。」傅陵不禁搖頭，聽聲音，這丫頭喝得也不少。

  「我一個人在一起，司機送季總監回去了，我在等專車，唐總在**酒店801房。」酒後的安安，似乎並沒有多少警惕心，一股腦兒將自己和唐寧的信息全暴露了。

  「別坐專車了，不安全。你到酒店門口等我，我和夏小姐一會兒就到。」傅陵忍不住的又搖頭，打轉方向盤邊往酒店方向開去，邊交待著說道。

  「專車很安全啊，都是註冊過的司機，車子也好，好象還有奔馳寶馬什麼的。」電話里，安安打了個酒嗝，一徑說道。

  「你在那兒等我，我有工作交待。」傅陵不耐的說道。

  「哦……好的，我在這兒……等你……」安安又打了個酒嗝，乖順的應了下來。

  *

  「唐寧這個秘書，有時候有點兒二。」放下電話，傅陵忍不住向夏千語發牢騷。

  「唐寧不適合太精明的秘書。」夏千語輕聲說道。

  「倒也是，他們倆算是挺搭。」傅陵嘆息著說道：「不過唐寧成長足夠的快，這個小秘書顯然有些跟不上節奏了。」

  「我讓薛濤在帶她。安安就是個性簡單，人並不笨。」夏千語認同傅陵這個說法。

  「有薛濤帶，應該不久就可以與唐寧更好的配合了，畢竟兩個人是一起進入新角色的。」傅陵點頭說道。

  「其實我是想韓寶兒繼續幫他的，兩個新手確實讓人捏一把汗。只是他用人有潔癮，韓寶兒他是怎麼都不肯用了。」夏千語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卻為唐寧這樣的選擇而驕傲－－原本，她最初喜歡的就是唐寧這樣的乾淨。

  傅陵側眸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笑了笑。

  *

  傅陵將車停好後，轉身問夏千語：「需要我一起上去嗎？」

  「不方便。」夏千語歪著頭看著他，嬌俏的臉上染上淡淡的紅暈。

  「唐寧是多有福氣，能讓你這樣。」傅陵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我也有福氣，得他這樣對我。」夏千語看著傅陵輕聲說道：「傅陵，我很享受和唐寧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未來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可以怪他。」

  傅陵嘴角的笑容一寸一寸的收了回來，沉沉的目光看著夏千語半晌，才低低的吐了口氣，伸手在她的頭頂用力的揉了兩下，無奈的點頭：「好。」

  「謝謝你，傅陵。」夏千語張開雙臂，用力的抱了抱傅陵後，慢慢後退兩步，慢慢轉身，然後快步往酒店走去。

  *

  「都不知道你是愛得傻了，還是太聰明。」

  「千語，聰明如你，難道不懂－－太過的為對方著想，對女人來說其實是災難。」

  傅陵輕輕的嘆了口氣，待夏千語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門之後，他慢慢朝安安站著的地方走去－－她正抱臂靠在酒店大門旁的一根柱子上，看起來象是有點兒冷的樣子。

  確實，雖然已進四月，晚上仍有些涼意。更何況她是喝了酒的。

  *

  「傅總，你好。」

  看見傅陵過來，安安立即站正了身體，似乎接著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走吧，我的車在那邊。」傅陵搖頭輕笑，看著她說道。

  「那個……順便送我嗎？謝謝傅總。」安安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酒店廣場的停車場後，對著傅陵連連鞠躬。

  「不用謝，走吧。」傅陵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傅總你有什麼事……嗝……要問我……」安安一個踉嗆，搖晃了好幾步才稍微站穩。

  「喝了多少呢？」傅陵皺眉看了她一眼。

  「不多，都讓唐總擋了。我也沒醉，就是讓風吹了有些不舒服……」安安搖頭說道：「傅總，我們唐總可好呢。本來季總監交待我要替唐總擋酒的，結果唐總都幫我檔了。」

  「恩。」傅陵點頭。

  「還有啊，我們唐總長得好，喝酒後更好看，那幾個官員看得都流口水了……」安安的腳下有些不穩，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傅陵的胳膊後，才順利的將話說完。

  「那你流口水沒有？」傅陵笑著問道。

  「我啊……唐總是我男神呢。」安安一臉驕傲的說道：「不過現在我最崇拜夏小姐，她是我的女神。」

  「什麼男神女神，亂七八糟的。」傅陵不禁覺得頭大，見她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知道酒後吹風的她難受，便伸手攬住她的腰，護著她快步往車邊走去。

  「傅總啊，你不是我的男神，但是我對你有好感哦，我覺得你好紳士、好會照顧人，唉……和你一起出差，感覺好美好哦……」安安微眯著眼睛，仰頭看著傅陵，臉上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