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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5 酒後酒店

2024-07-20 09:00:29 作者: 袁雨

  回到家裡,夏千語不禁嘆息。

  從進門開始的每一處、再到每一個房間,唐寧的物品無處不在--玄關里的鞋子、書桌上的文件、茶機上的咖啡杯、衣櫃裡的衣服、梳妝檯上的日用品、床頭的書。

  還有--床上的另一個枕頭。

  *

  她以為他們只是不想未來、不談感情的交往著;以為這樣簡單的同居關係,讓他沒有機會進入自己的私人空間、干涉和影響自己任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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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才發現,他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滲透入她生活的每一處--從每一頓早餐的影響、到每夜安睡的擁抱。

  早已不同,卻又習慣得並不察覺。

  就象臥室的這張大床一樣,換過之後,就象這房間從來都是這樣子一般,早已經想不起之前的房間是什麼樣子的。

  原來新的習慣,就是這麼容易養成。

  容易得......

  讓人害怕,也讓人勇敢。

  如果未來註定要離開,新的生活方式,應該也會很好習慣吧。

  夏千語拉開衣櫃,熟悉的將唐寧的外衣內衣收拾出來用衣袋裝好--那麼自然的,就象一直在這些事情一樣,不假思索的動作,可以看出她對他的日常是多麼的熟悉。

  他的工作、他的身體、他在這間公寓的一切。

  *

  「千語,到哪兒了?」

  剛收拾好衣服,唐寧便打了電話過來。

  「在公寓,你怎麼樣?有哪裡不妥?」夏千語給自己加了件外套後,拎著衣袋快步往外走去。

  「沒事,就是問問。」電話里,唐寧的聲音是虛弱的,帶著克制的依賴感。

  「你先睡會兒,我馬上就過來了。」夏千語低聲說道。

  「頭疼得很,你快過來。」唐寧輕哼一聲,啞聲說道。

  「知道了,你一直說話,影響我速度了。」夏千語的唇角微扯,心裡卻是柔軟一片--她自己也沒弄明白,面對他的溫柔與依賴,她總是狠不下心來拒絕。

  「哦,那我先掛了,你開車小心,也不要太趕。」唐寧似乎清醒了一下,表現也稍稍正常了一些。

  「恩,你先休息。」夏千語說著便掛了電話。

  站在電梯裡,耳邊卻一直迴響著他低軟、嘶啞,而依賴的聲音。

  她就那麼覺得,以後就算他站到了商業帝國的頂峰,大約也還是會這麼依賴她。

  在她面前......

  他很多時候就是個孩子。

  夏千語嘴角噙著溫軟的笑意,心卻為這樣孩子氣的唐寧,變得柔軟而包容。

  *

  夏千語回到酒店的時候,唐寧半睡半躺在床頭,半掀的被子,讓上半身全裸在空氣里。

  夏千語皺了皺眉頭,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一下--胳膊和胸前涼涼的。

  三月的天氣雖然已經轉暖,酒店的空調也算足夠,但對於一個喝得渾身冰涼的醉客來說,這樣的裸露實在是不合適。

  夏千語彎腰用力扯起被子,卻被他一個翻身,將身體牢牢壓下。

  「唐寧、唐寧,蓋好被子。」夏千語拍拍他帶著涼意的後背。

  「千語,我和他們簽好了協議,鋼材和燈飾採購1%的淨利。寧達的標肯定過。」唐寧動了動身體,並沒有感覺到自己壓住她了:「千語,其實我的底限是1.2%,但是我談到了1%,我很開心。」

  他將唇貼在她的耳邊,低低的說著,聲音里有那麼些驕傲、還有那麼些努力的堅持。

  緊閉著雙眼的他,臉上褪去病態的蒼白,幾許虛弱的透明感,讓立體的五官如山水畫般質感,這樣的美好又讓她輕易的陷入矛盾與後悔之中--這樣美好的一個人,真的適合被這些骯髒卑劣的勾當沾染嗎?

  找一個商業人才不難,可在唐寧被沾染之後,她要哪裡再去找一個霽月清風、純澈溫暖的唐寧?

  「唐寧,如果可以回頭,我們停止好不好?」夏千語低低嘆了口氣,纖長的手指插入他的柔軟的短髮間,側臉看著他如畫的容顏,有些痴痴的發愣。

  「千語……」唐寧微微睜開眼睛,眉頭卻因為劇烈的頭痛而緊緊皺了起來。

  「頭痛啦?」夏千語將手從他的頭髮中抽出來,用力按揉著他的太陽穴。

  「有些。」唐寧點頭,看著她說道:「千語,你剛才說什麼?要停止什麼?」

  「你回英國去,做回翻譯官去。」夏千語凝眸看著他,聲音低沉的說道。

  「千語,是我喝多了,又不是你喝多了,說什麼醉話。」唐寧不禁低低的笑了,耷拉下腦袋,將臉埋進夏千語的脖子,用力的蹭了兩下後,輕笑著說道:「千語,你好軟。」

  「好了,我是醉話。這事我以後也不再提了。你休息吧,我去處理兩個郵件。」夏千語的臉微微紅了紅,側眸看了他一眼後,嘆息著說服自己不再糾結他的選擇。

  「好。」唐寧聽話的應著,埋在她脖子裡的臉,也無意識的磨蹭著。

  「那你睡吧......」夏千語經常醉酒,自然知道醉酒是什麼回事,所以也沒指望他自己能清醒著挪開,只是輕拍著他有些涼意的後背,打算等他睡著了再起來。

  「不想睡。」唐寧模糊著說道。

  夏千語也不理會他,只是輕輕拍著,學著他哄顧白的樣子,輕哼著他曾哼過的歌,聲音里、眸色里,有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溫柔。

  *

  一陣瘋狂過後,他大口的喘著氣,身上如水沖洗過般的濕透著,額頭的汗也大顆大顆的滴落在她的臉上,她覺得自己能透過滿屋的糜腐之氣,聞到他汗里酒精的味道。

  或者,這樣比打針和喝蜂蜜更解酒?

  夏千語微眯著的眸光微微轉動,湊近他的脖子用力聞了一下,真覺得那汗里有酒味兒。

  「千語,我困了。」唐寧低低的說道。

  「頭還疼嗎?胃呢?」夏千語伸手抹掉他額頭的汗,啞聲問道。

  「不疼了,就是困。」唐寧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同樣大汗淋漓的夏千語,給了她一個天真燦然的笑容。

  「好,那你睡吧。」夏千語費力的將頭抬起一點點,在他的唇間輕吻了一下,柔聲說道。

  「那我睡了,不陪你了,你別生氣。」唐寧點頭,努力支撐的眼皮緩緩放下,腦袋窩在她的脖頸之間,一會兒便打起呼嚕來。

  「誰要你陪呢?以為自己很重要一樣。」夏千語不禁輕笑,伸手抓住落在旁邊的被子將身體蓋了起來。

  原本渾身是汗,又被他壓著沾著的難受得很,想著先起來去洗個澡,卻是渾身酸軟得動也動不了。

  所以也只能一動不動的癱軟在床上,等緩過勁兒來再說。

  於她來說,大白天的不工作,卻將時間浪費在這樣的事情上,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但顯然,她並沒有過度思考這個問題--男歡女愛的故事那麼多,總還是有它的道理。

  遇到他、遇到愛情、自己的改變也該是正常的。

  她喜歡……在他懷裡的感覺。好象他是孩子、又好象她是孩子,那麼奇怪、那麼矛盾,卻又那麼真實;

  她喜歡……與他在一起時不用努力克制的感覺,因著他的簡單,她亦無需矜持克制,在這樣的放縱里,每一次的聲嘶力竭,都將她心底里壓抑多年的痛與怕,一點一點的掏了出來。

  在他那樣用力的擁抱里,她感覺到自己也能被人愛、被人呵護,而不止是不斷的被遺棄……

  「唐寧,謝謝你。」夏千語湊唇在他的耳邊輕輕低語。

  「千語,愛你……」唐寧毫不猶豫的回應,就像他沒有睡著一樣……

  千語側轉過頭,看著他熟睡的樣子,柔軟的笑了,伸手在他的鼻子、嘴吧、眼皮上輕輕按著,這會兒他卻又毫無反應了。

  「真的睡著了?」夏千語自語著,輕輕湊過唇去,緩慢的、柔軟的、耐心的,吻著他......

  *

  兩個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這一覺,當真是睡得夠沉夠久的。

  「醒了?」夏千語見唐寧的睫毛輕輕動了兩下,隨即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感覺......睡了好久。」唐寧睜開眼睛,眼前卻是昏暗一片。

  「是很久,七個多小時了。」夏千語輕笑著說道。

  「七個......」唐寧一驚,翻身坐起來,只是看見夏千語身上斑斑點點的青痕,便又立即扯了被子將她蓋上:

  「我們?我怎麼你了?」唐寧伸手抓了抓頭髮,有些懊惱的看著夏千語。

  「沒怎麼,醒了就起來吧,下午的事情,我們還要碰一下。」說到這裡,夏千語的臉不自覺的紅了一下。

  「原本是要對你說的,喝醉了一睡就到現在。」唐寧點頭,被子裡的大手卻下意識擁過她,看著她低聲說道:「真的沒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

  「還好。」夏千語用手撐著床,慢慢的坐了起來。

  「我......有沒有……讓你難受……」唐寧低下頭,內疚的看著她。

  「唐寧。」夏千語低聲輕喊他的名字。

  「恩,哪裡讓你難受了?你說,我以後都改。或者以後我喝醉了,你就不要管我。」唐寧伸手將她摟進懷裡,那樣柔若無骨的身體,卻又讓他捨不得放手。

  「我喜歡你。」夏千語突然說道--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在他睡著之後,她就那樣慢慢的、淺淺深深的吻他,吻了半小時……好喜歡,在他懷裡,吻著他的感覺。

  「只是喜歡嗎?」唐寧有些開心,她說多了兩次,但並沒有生氣;也有些不開心,她說的是喜歡而不是愛。

  「還不夠?」夏千語側眸看他,嫵媚而笑。

  看著她嫵媚的樣子,唐寧心下不禁釋然--愛和喜歡,於她來說,大約是沒什麼區別的。她這樣的女子、這樣的個性,每次都縱容自己的放縱與需索,不是愛,又是什麼呢!

  自己一個大男人,倒是斤斤計較這個了。

  「夠了。」唐寧點頭,看著她,笑得一片燦然明亮。

  兩人看著彼此、慢慢靠近,慢慢親吻,在熟睡七小時之後的深夜,卻不帶情/欲的擁吻在一起--那樣溫柔,那樣依戀。

  *

  第二天,兩個人是直接從酒店出發的。

  當然是唐寧先送千語回公寓換衣服,然後再送她去carlyle公司。

  *

  「夏小姐早。」

  「donald,早。」

  *

  兩人一起走進辦公室,並沒有覺著有太多的異常。當然,除了薛濤。

  但,薛濤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來。

  對他來說,他可巴不得自己的boss能變得更人性一些、甚至能夠順利的嫁出去。

  *

  「上面有消息傳過來,今天的通知會在9點出。御品國際綜合排名第一、品稀綜合排名第二、寧達綜合排名第三、奕唐綜合排名第四。四家公司同時進入第二輪招標流程。」

  在會議室坐下來後,唐寧翻開筆記本,對在座的各人說道--林柏文也在列,而他聽到這個結果,只是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並沒有解釋自己對整個計劃的背叛。

  其實也不用解釋,夏千語早已做了匯報到總部,總部也有新的工作安排下來,所以今天也不過是例行的、在一起做這個項目這麼久之後,在結果出來時,一起對這個項目做一個回顧和小結。

  「寧達的排名為什麼是第三?奕唐是投資公司,是以什麼名義進入招標程序的?」夏千語轉動了一下指尖的簽字筆,看著唐寧,疑惑的問道。

  「寧達數據流失的事情,在資料的信度和效度上有扣分;奕唐代表一家小的建築設計公司投的標,這與項目組之前的計劃吻合,同時奕唐的投資公司本身,又提供了項目的資金保障,所以最後權衡下來,還是進了第二輪標。」唐寧解釋說道。

  「權衡之下......」夏千語沉吟了一句,若有所思的說道:「所以第二輪能不能過,其實是不一定。而現在中標的四家公司,分標的可能性並不大,所以最後這四家要怎麼走,目前仍然看不透。」

  「我對寧達有信心。」唐寧的下巴微抬,信心十足的說道:「首輪的扣分源於肖奕的數據抵毀;第二輪竟標,是方案和報價的可操作性討論,這是我們絕對的優勢。而且在新聞之後的第三天,寧達的股價也穩定了下來,這足以向項目組證明:那些大數據對寧達的影響並不大,而後期數據盜竊案的開庭,也會影響御品國際的第二輪竟標。」

  「所以我們的對手其實只有一個,就是奕唐。」

  唐寧說到這裡,眸光輕瞥了林柏文一眼,沉聲說道:「因為品稀以價格贏得總分,但進入第二輪的企業,價格就不再是重要參照指標了,因為中標的方案所報價格,項目組都能接受。」

  「所以只有一個奕唐,我們看不明白他的出處與項目組的關係外,對於御品與品稀,我有信心。」

  「donald在charlene的調教下,倒是越來越有信心了。不過我很奇怪,你的這些消息都是從哪兒來的?聽起來很有底氣的樣子。」林柏文笑笑問道。

  「從標書的評分,分析出來的。」唐寧微微笑了笑,並沒有將話說透。

  「ok。」林柏文點了點頭,抬頭看著夏千語說道:「charlene,我們當時的方案是力保寧達,但不排除其它公司同時進入。所以其實我並不認為自己的方向有偏。」

  「更何況......寧達的標書,也在我們共同的計劃中,做了大幅修改;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你的態度豈不是--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林柏文的神色淡淡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語氣也沒有責怪與委屈,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

  「請注意我們計劃的順序,先是力保,後是並進。」夏千語冷笑一聲,同樣淡漠的表情看著林柏文說道:「我們修改計劃書,做的是力保;你修改計劃書,是放棄了力保,為了並進,甚至為了獨進。」

  「berlin,我理解你身為Ben的委派專員身份的使命,所以我並不責怪你在計劃里的逃離與背叛。但我同樣也不可能再與你有更深入的合作--與一個隨時準備轉身,還要帶走團隊資源的人談合作,我擔心我和我的中國團隊,最後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說得太嚴重了,我的目的早和你說過。但你從未真心信任過我。一個唐寧,已經讓你偏了職業的軌道,對此你要怎麼向我解釋?」林柏文淡然說道。

  「彼此不信任,多說無益;我的職業軌道,也輪不到你來評判;我與唐寧,私下是同居戀人關係、公開是合作夥伴關係,我從未隱瞞,更不需要向你解釋。」

  說到這裡,夏千語曬然一笑,俏皮的說道:「如果說要解釋,大約只需要向我死去的父親解釋,你說呢?」

  「你--」林柏文不禁氣結,卻又痴愣於她突來的笑意--她總是這樣,總在某些不經意的時候,讓他心動不已。

  「ok,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不需要為這些不產生價值的事情過多討論與辯解。」夏千語倏然收起了笑容,冷著臉說道:「既然berlin你不再繼續安閣的大項目組,那麼今天開始,所有的項目會議你不用再參加。」

  「charlene--對於安閣項目來說,只要是carlyle系統,哪個業務單位中標,總部都滿意,所以我與寧達不是競爭關係。所以項目資源我們應該共享。」林柏文陰沉著臉看著夏千語,一字一句說道。

  「沒錯,對總部來說是如此,但對我夏千語來說不是如此。」夏千語冷然說道:「這個道理你和我一樣明白,還要我詳細說給你聽嗎?」

  「berline,你未來是要回法國總部的,而我,是要一直留在中國公司的。對於安閣項目,我的第一目標是必須進、第二目標是寧達進。」

  「所以......你現在與寧達是競爭關係、與我夏千語是競爭關係。」夏千語說著,便站了起來,毫不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柏文面色陰沉的看著她,半晌之後,緩緩站了起來:「你拿我當對手,我卻拿你當夥伴。最後若寧達能進,我恭喜你;如果品稀能進,依然是你的業績。」

  林柏文說完後,收起面前的電腦,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

  「他有公關。」唐寧沉聲說道。

  「哦?」夏千語眸光微動,一字一句的說道:「找證據。」

  「好。」唐寧緩緩點頭。

  「能不用審計評審組的資源嗎?雖然合作,但用得越多,到時候越難抽身。」夏千語看著唐寧問道。

  「交給我,我給你結果。並負責自己的安全。」唐寧沉聲說道。

  夏千語一瞬不眨的看著他,半晌之後,緩緩點頭:「既然如此,我們按原計劃推進,你給我的保證,可記得都要做到。」

  「當然。」唐寧沉聲應道。

  她看他的目光里,是信任、是放手;他看她的目光里,是決心、是堅持。

  坐在一旁的薛濤不禁為兩人的神情所動,抬頭看時,竟不再覺得唐寧弱於夏千語。

  這感覺很奇怪,似是他自己已經強大到可與夏千語並肩,又似是因為夏千語的放手,他突然就強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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