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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4 醉酒輸液

2024-07-20 09:00:27 作者: 袁雨

  安安同傅陵去了京城後,一也一直沒什麼動靜。

  反而是在出招標結果通告的前一天的下午3點,唐寧接到了審計評審組譚組長的電話。

  接著唐寧便拎了公文包和電腦離開了公司。

  *

  「小唐啊,你該知道我今天約你過來的原因?」在一個清雅的茶舍,譚組長吐著煙圈,眯著眼睛看著一步一步走進來的唐寧,變幻的眸子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恕我愚鈍,不知道譚組長的意思。」唐寧走上最後一階木質樓梯,站在有些錯亂的光影里,看著面色莫明的譚組長,沉靜而溫潤的說道。

  「年輕人有時候是需要一些冒險精神,但做過了,怕是會有麻煩。」譚組長冷冷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唐寧坐下。

  唐寧的目光在譚組長身上轉了兩圈後,緩步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視頻我收到了。」譚組長依然是開門見山式的溝通。

  「抱歉,讓譚組長受驚了。」唐寧將公文包放在桌面上,看著譚組長,沉聲說道。

  「倒不至於。」譚組長看著唐寧冷冷的說道:「我想知道,你錄這兩個視頻的意思。」

  「做個紀念,譚組長應該知道我以前沒有接觸過商業、也沒有在酒色場合接待過客戶,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難免有些激動,也有些……不適應。」唐寧的下巴微抬,沉然說道。

  「聽唐總這話,倒是有些責怪的意思?」譚組長眸光微閃,冷笑著問道。

  「不敢。只是第一次,用力難免猛了些,所以若這個做法讓譚組長不舒服了,真是抱歉。」唐寧的笑容依然溫潤,言語間雖藏著鋒芒,態度卻也還算謙和,是他這樣有身份有地位,卻又太過年輕的企業家該有的態度。

  「確實不舒服。」譚組長彈了彈指尖的菸灰,冷眸看著唐寧,沉然說道:「雖然這兩個人出點兒什麼事,和我也沒什麼關係,但他們必竟是我的下屬,我多少要擔管理不當的責任。」

  「所以譚組長今天找我來是……」唐寧知道要進入正題了。

  「給你兩條路,第一,你曝光視頻,承擔行賄的責任;我那兩個不爭氣的下屬開除公職,我做檢討;第二,你銷毀視頻,寧達在安閣的標,按流程走。」譚組長冷冷說道。

  「譚組長給的兩條路,對我來說都是死路。」唐寧笑笑說道。

  「你沒有……」

  「譚組長今天既然約我過來,自然不是讓我來走死路的。」沒等譚組長說完,唐寧便將話給截了過去,看著譚組長說道:「既然是合作,我認為應該是雙方都有好處、雙方都適當的讓步,這合作才能談得下去。」

  「所以譚組長,您之前想要合作的設計公司我也去拜訪過了,其實也不是譚組長想的那麼可靠。這是他們營業收入與費用的報表,譚組長可以看一下。」

  唐寧說著,便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譚組長的面前。

  譚組長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終究還是慢慢打開了文件夾。

  唐寧微微僵直的手指這才略略放鬆,視線放在文件夾里的圖表上,緩慢說道:「上次我和譚總聊的時候,算到他們承諾給您的毛利轉算為淨利是2%,後來回去找一個朋友了解了一下,這家公司的公關成本高於行業水平。」

  「我這樣說,譚組長應該就清楚了,第一,他們公關的渠道很多,哪一條線出問題,都會影響與您的合作--也就是,不安全。」

  「第二,毛利轉成淨利來測算,也不過是1。45%而已。」

  「他們為會什麼不直接報淨利而要談毛利?顯然對自己的淨利水平心裡有底,而在安閣項目里,以他們的規模與能力,顯然需要更多的公關才能真正拿下來--所以,最後應該連1。45%也沒有。」

  「一個既不安全、返利且不足的合作夥伴,譚組長認為有必要繼續合作嗎?」

  唐寧的心裡微微緊張,在暗自咽下一口口水後,將目光放在低著頭的、譚組長的頭頂,暗自吐了口氣後,緩緩說道:「我們做生意,求的是長遠的財;譚組長的身份,求的是安全的財。譚組長的意思呢?」

  「你去找他們拿的數據?」譚組長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唐寧,沉聲問道。

  「恰好我一個朋友,與他們有合作,對他們的財務狀態有些了解。」唐寧一字一句,醮酌著說道。

  「你的意思,你算鋼材採購與燈具飾採購的淨利1%,再不肯讓了?」譚組長繼續問道。

  「不是不肯,是不能。」聽見譚組長進入到條件的話題,唐寧的心不由得漏跳了半拍,卻仍強自沉靜的答道。

  譚組長當下沉默著,不再說話。

  唐寧也沉默著,不再繼續遊說。

  該威脅的威脅了、該利誘的利誘了,他的底限是1。2%,但這個底限不能在這個時候亮出來。

  這麼輕易的鬆口,就不是1。2%可以解決的問題了。而就整個工程而言,這才是第一輪招標,還有第二輪技術與價格的復標、進入合同環節後,還有各合同環節的公關、以及後期採購的談判。

  一個工程做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可這皮,不能在開始就脫光了。

  「嘀嘀……」

  「嘀嘀……」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來。

  唐寧下意識的看了譚組長一眼--他的神情瞬間緊張起來。

  唐寧的眸光微動,緩緩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機,當下一顆提著的心便緩緩放回了原處--是安安發過來的郵件:是直接轉發的一則文件。

  「經不公開審理,湯哲利用職務之便,牟取個人利益,數額特別巨大的舉報屬實。判決後的湯哲已被移交。後附法院判決書。特此通告知曉。」

  「唐總,已經通知京城曾曝光此案的媒體對此通告做了發布;消息來自傅總的朋友,發布時顯示渠道為湯哲的繼母,安全。」

  *

  唐寧眸色微動,划動手指刪除了這條信息,沉靜的將手機放回到包里後,緩緩抬頭,看著一臉沉重的譚組長,沉聲說道:「譚組長,我公司有急事,先走一步。」

  「小唐,想來你收到的消息應該和我是一條,所以我們也不必再繞圈子了,這件事到這裡,就都做個決定吧。」譚組長也不是省油的燈,看到消息,便猜到了這是唐寧的安排。

  只是他沒有想到,一個企業而已,居然將京城力求隱匿的消息給挖了出來,以達到震懾J市項目組的目的。

  這件事到底是他背後的carlyle在操控?還是這個年輕人本來就是扮豬吃老虎?

  湯家的勢力不可謂不大、在京城的根基不可謂不深,這次的倒台事件自然不可能是這個年輕人為了安閣項目去做的,但他能兩次利用到湯哲的事件,也說明他與湯哲事件背後的推手,脫不了干係。

  那麼……

  譚組長思忖著,算計著,湯哲事件的曝光,與唐寧談判之間,有多少是必然關聯?又有多少是偶然巧合。

  只是以他的地位和掌握的資源來分析,怎麼也看不出這個才回國半年的年輕人,能與湯哲的案子,有什麼聯繫。

  或者,真的是巧合?

  而這巧合,也正好幫了他的忙。

  聽說他回來後,因為那個carlyle的夏千語,所以取代了一個資深職業人而以空白經驗掌控寧達;之後那個世紀城的開業也弄得風聲水起。

  而看他每次談判的謹慎與緊張也不象假裝,所以……

  所以他是一員福將,僅此而已。

  譚組長在幾十秒的時間裡,將所有的可能都在腦袋裡翻轉了一遍,最後決定冒這個險--拿下唐寧1%的採購返點。

  「這件事我也不可能和你簽個什麼合同、或者協議,你就手寫個便條給我吧。」決定之後,譚組長之前的陰冷深沉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流氓的貪婪姿態。

  「已經寫好了。」唐寧見他急於確認,便也爽快的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手寫稿,慢慢展開後,推到譚組長的面前。

  「唐總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連個公章都沒有,簽名誰又知道是不是你的?又或寧達後期再換ceo,我又要找誰去?」譚組長拿著紙條,緩緩說道。

  「譚組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如果譚組長哪天對寧達或者對我唐寧不高興了,不要這1%了,可以拿著這紙條告我,我又該如何?」

  唐寧直起身體,將整個後背都靠進靠椅里,微眯著眼睛看著譚組長,緩緩說道:

  「對於譚組長來說,這種事情比我有經驗,您看有什麼方式,既讓您放心、又讓我放心呢?」

  「唐總年紀不大,考慮問題卻足夠成熟。」譚組長不怒而笑,沉聲說道:「既然這樣,那就作罷。我譚某還沒有被人逼著收禮的。」

  「都談到這個地步了,譚組長再說作罷,真正可惜。」唐寧微微一笑,傾身向前,看著譚組長說道:「不如這樣,合作文本,我們一人寫一半,然後共同簽名--你若告我,自己也脫不了關係;我若告你,結果也是一樣。」

  「項目結束後,我們一起銷毀兩份原件,再無干係,如何?」

  「你就不怕我有一天出了別的事,把這個給兜出來了?」譚組長陰測測的說道。

  「怕,但譚組長應該比我更怕,所以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唐寧的聲音也一片沉暗。

  「好,那我也請你,保重好自己。」譚組長將紙條推回到唐寧的手邊。

  「ok。」唐寧的眉頭輕挑,坦然應下,迅速的拿出紙筆。

  唐寧抄寫完前半段後,將紙條推到譚組長面前,然後兩人交換簽名--沒見過唐寧字跡和簽名的譚組長,見他當面寫出來,自然不疑有他。

  他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唐寧日常寫字簽名都是用左手--且字跡完全不同。

  *

  兩人在簽好合作協議後,譚組長心裡恨唐寧的手段,讓人拿了酒來放到他面前,說是慶祝寧達中標,硬是逼著唐寧將一整瓶白酒喝了下去。

  「既然是合作,唐總怎麼也要表現出一點兒誠意才好。」

  「我酒量有限。」

  「那你慢慢喝,我陪著。今天做評分的最後覆核,當然我不在也沒關係,最多我再花些力氣把結果掰過來,你也知道,到手的利益,我不會讓它給跑了。」

  「譚組長總是這麼出人意料。」

  唐寧知道這姓譚的是想報復他,最後寧達的標肯定會沒問題,但也肯定會多些波折。心裡不願事情在談到這般地步還有變化,當下把心一橫,拿了大杯,一杯一杯的、象喝水一樣的倒進肚子裡。

  在看到唐寧喝得風度全無、雙眼血絲隱現時,譚組長才冷笑著揚長而去。

  唐寧撐著步子走到窗邊,一直看到譚組長的車離開茶樓,這才緩慢的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而這一坐,整個人便眩暈得再也無法站起來。

  這大約是他這輩子,喝得最多最急的一次。

  上次在傅老大處,有千語打了頭陣,他也不過是押了個尾而已。

  *

  「傅陵,唐寧有沒有給你回信息?」在收到傅陵的消息兩小時後,夏千語依然沒有收到唐寧的電話,心裡隱隱慌張。

  「沒有,也沒和你聯繫嗎?」傅陵皺眉問道。

  「沒有。」夏千語的心微微一沉,低聲說道:「我知道了,我現在打他電話。」

  「別著急,他那麼大個人,知道分寸的。再說這是好消息,害怕的應該是對方。」傅陵輕聲安慰著她。

  「我知道,就是怕他急於求成,讓對方鑽了空子。」夏千語點頭,又問了幾句安安的消息後,便掛了電話。

  然後毫不遲疑的給唐寧打了過去:

  「唐寧?」

  「喝酒了?」

  「一個人?」

  「現在哪裡?」

  夏千語說著,便拿了車鑰匙匆匆往外走去,急切間連外套也沒有拿。

  「charlene--」薛濤看見只穿一件襯衣長褲的夏千語急急出去,迅速跑進她辦公室,幫她拿了外套後追出去,卻已經不見她的人影。

  「唐寧有事?」薛濤自語著,拿著夏千語的外套衝進電梯,急急的按了地下一層車庫的樓層後,等他跑到夏千語的車位上時,夏千語已經開車離開了。

  薛濤不禁跟著慌張--他認識的夏千語,從未如此慌張過。

  就算是唐寧出事,這個時候都在等結果,京城又有好消息傳來,他能出什麼事?

  薛濤拿起電話給傅陵打了過去:

  「charlene出去了,看起來很慌張,不知道什麼事。」

  「是唐寧?」

  「我拿了衣服追出來,沒追上。」

  「好的、好的,謝謝傅先生。」

  薛濤掛了電話,心下稍安--果然是唐寧的事,聽傅陵的口氣,應該也不會是太大的事。

  所以……

  關心則亂。

  大約charlen有望在這兩年把自己嫁出去了。

  剛才還緊張著的薛濤,這會兒又八卦起來,看來他對自家老大是否能嫁出去,一直持懷疑態度了。

  *

  「小姐--」夏千語快速走進唐寧在電話里說的茶舍,一身的氣勢與冷峻,嚇得服務員都不敢近身。

  「我找三包的客人。」夏千語冷聲說道。

  「好的,請隨我來。」服務員原本得到譚組長的暗示,不要管唐寧的死活,但見夏千語一臉冷煞的樣子,一緊張便什麼都忘了,急急的將夏千語帶到了二樓的包間。

  還在樓梯間,便遠遠聽到包間裡傳來唐寧斯心裂肺的嘔吐身。

  「小姐,就是樓梯口這間,您……自己上去吧。」服務員見夏千語緊皺的眉頭,當即嚇得後退一步,看著一臉冷色的夏千語,小聲說道。

  「去超市幫我買一個臉盆、一條毛巾,然後打一盆熱水上來,再沖一杯蜂蜜上來。」夏千語伸手去拿錢包,卻發現慌忙中沒有帶出來,當即說道:「稍後一起結帳。」

  「我們這裡有消過毒……」

  「買新的。」夏千語邊往裡走邊不耐的說道。

  「好的,小姐稍等。」服務員撇了撇嘴,轉身一步一步的往樓下走去。

  *

  夏千語推開門的時候,一股濃濃的酒味兒、還有嘔吐物的酸味兒迎面撲來。唐寧正捂著胃蜷縮在沙發里。

  而眼前並沒有她以為的髒亂與狼狽,即便喝成這樣,他仍控制著自己將穢物全嘔吐在面前的垃圾桶里,沒有半分濺到地上;而他自己,難受成這樣,也沒有允許自己狼狽無形,即使是蜷縮著,也還力持著三分清醒與可控的姿態。

  「唐寧--」夏千語快速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

  「你怎麼過來了?吐過之後就沒事了。」唐寧勉強笑了笑,伸手將她拉了起來:「穿著高跟鞋,別蹲著。」

  「能堅持到回家?還是在附近開個房先休息?」夏千語看著他輕聲問道。

  「在附近……」唐寧堅持著說道。

  「好。」夏千語點了點頭,用手機查了最近的酒店後,當即打電話定了房。

  剛安排好房間,茶館的服務員一個端著熱水、一個端著蜂蜜走了進來。

  「把這裡整理一下,再將單拿上來。」夏千語起身,讓服務員將水和蜂蜜放下後,讓她們將現場快速整理了一下。

  「小姐稍等。」服務員看了兩人一眼後,捂著鼻子、拎著垃圾桶快步往外走去。

  夏千語半蹲著,端了蜂蜜,讓唐寧先漱口、然後餵他喝完。看著他感覺舒服了些後,吃力的扶著他靠進沙發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放鬆,我幫你擦擦臉就離開這裡。」

  「恩。」唐寧斂著眸子,輕應了一聲後,這才將身體完全靠進沙發里。

  夏千語擰了毛巾幫他擦臉,看著他緊抿的雙唇毫無血色,額頭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滾落下來,心裡不禁暗自慌張,快速用熱水幫他擦了擦臉和脖子後,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和拎著他的包,吃力的站起來。

  「車在樓下?」唐寧倚在她的身上,低低的問道。

  「恩,在門口。」夏千語點頭。

  「你稍稍扶我一下就行,我可以走。」唐寧點頭,閉著眼睛讓自己的身體穩了穩後,慢慢地站直身體,大手用力的抓住夏千語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夏千語扶著他慢慢的往外走,心裡卻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在自我克制力方面,他甚至已經勝過她。

  她在喝醉的時候,雖然能保持著一分清醒,卻已經無法控制身體能保持著體面的狀態。

  唐寧、唐寧,果然你父親的商業基因,是流淌在你的血液里的。

  所以……

  我可以不用那麼擔心你,是嗎?

  夏千語扶著他,除卻對他身體和狀態的擔心外,慢慢說服自己:所有商業里的陰暗粗鄙,他自己可以應付的。

  *

  到酒店後,夏千語見唐寧額頭的汗更密了,擔心的問道:「胃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睡會兒就好了。」唐寧搖頭,整個人蜷在床上,緊閉著眼睛,雙唇也越發沒有血色。

  夏千語擰了毛巾幫他將身上的汗又擦了一遍後,伸手探試他額頭、手腳的溫度,冰得嚇人,當即決定送他去醫院。

  她自己當然不行,所以打120是最快的辦法。

  所以,她打完電話的25分鐘後,救護車就過來了,果然她的判斷沒錯,輕度酒精中毒,需要輸液,但也不需要去醫院。

  醫生在檢查之後,給他掛上了急救藥水,叮囑了夏千語幾句後,留下一個護士在這邊,救護車便又走了。

  「你男朋友?」護士邊在旁邊配著第二瓶藥,邊問道。

  「同事。」夏千語的眸光微閃,淡淡答道。

  「那他喜歡你。」小護士肯定的說道。

  夏千語不說話。

  「剛才打針的時候,他縮了一下,睜開眼睛看了你一眼,才肯配合。」小護士利落的將藥配好後,惦起腳尖掛在臨時支起的輸液杆上。

  「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他平時酒量不是這樣,這次好象特別嚴重。」夏千語不理會小護士的八卦。

  「酒的度數很高,應該喝得還很急。」小護士忙完配藥後,拿了溫度劑放在唐寧的腋下,然後便大驚小怪的輕呼出聲:「哇,美男子啊……」

  夏千語伸手揉了揉額頭,轉身往沙發那邊走去--都病成這個鬼樣子了,哪裡美了?真是。

  「真不是你男朋友?不是的話,我可要追了哦?」小護士伸手去摸唐寧逆天的長睫毛,然後低下頭,臉都恨不得貼上唐寧臉,然後『嘖嘖』的說道:「是真睫毛啊,不知道是不是種的呢。」

  「小姐,你同事是幹什麼的?不會是男公關吧?」小護士扭著看向夏千語:「這麼帥你都不動心,不會他是gay?」

  「還有什麼檢查要做嗎?沒有的話你可以先回了,我會拔針。」夏千語有些受不了這個小護士,冷冷的說道。

  「真是gay呀?」小護士轉頭看著緊閉雙眼、緊閉雙唇的唐寧,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太可惜了,看這樣子,應該是個受吧。」

  「餵--」

  「千語,有水嗎?」

  夏千語正待發火,唐寧的眼皮動了動,對夏千語說道。

  「恩。」夏千語快步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餵唐寧喝完後,三言兩語的將那護士給打發走了。

  拉過沙發坐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唐寧,夏千語低低的嘆了口氣--也不怪人家小護士發花痴,他原本就長得好,現在病後虛弱的樣子,更增加了幾分病態美。

  「小護士胡說八道,你也聽。」唐寧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她惱聲說道。

  「隨便聽聽。」夏千語輕扯嘴角,不置要否的說道。

  「我不發燒,幫我把這個溫度計給撤了。」唐寧抬了抬手臂,對夏千語說道。

  「量吧,幾分鐘的事。」夏千語沒理會他,抬頭看了看藥水的進度後,對他說道:「睡會兒吧,我看這藥水還得一小時。」

  「恩。」唐寧也沒力氣和她爭,另一隻沒有輸液的手按在胃部,輕輕閉上了眼睛。

  夏千語的心裡微微一緊,猶豫了一下,便即脫了鞋上床,將手按在他的肚子上,慢慢的揉著。

  「謝謝。」唐寧微微睜開眼睛,對著她虛弱的笑了一下。

  「睡吧。」夏千語心裡一軟,低頭在他唇間輕吻了一下,他唇間冷冷的涼意,讓她又是一陣心疼。

  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這樣陪過一個人了,什麼事也不做,只是陪著他、守著他,卻又不會感覺到急燥和慌張。

  似乎只要他在她的陪伴下安心、安好,她便願意讓這段時間放空,不去計算又浪費了多少時間、耽誤了多少工作……

  又或者,這種陪伴讓她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安心,若讓她此刻放下他,去想工作、去談項目,怕也是不行的了。

  在夏千語緩慢而有力的揉撫中,唐寧的眉頭漸漸鬆開,額頭不停滲出的汗也慢慢停了下來。

  其實不知道是她揉按的功效、還是藥水的功效,總之他的狀態慢慢好了起來,她臉上的神情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

  兩瓶藥水打完,用了一個半小時。

  後面夏千語又折騰著幫他將身上被冷汗浸濕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只是……

  這裡並沒有他可穿的衣服呢。

  夏千語貼唇在唐寧的耳邊交待了一句後,留他一個人在酒店裡,自己則拿了門卡和他的錢夾離開了。

  *

  直到重新回到車上,夏千語才想起出來的匆忙,傅陵和薛濤應該會擔心自己。

  「薛濤,我在外面有事,暫時不回辦公室。」

  「我電腦桌面上的三個文件,你幫我發到郵箱,我稍後處理。」

  「恩,今天不回辦公室了。」

  「被人灌酒了,在輸液,沒大礙,也不太好。」

  「先這樣,有事打我電話。」

  *

  「傅陵,找到唐寧了。」

  「被人灌酒了,在輸液,沒大礙,也不太好。」

  「事情的進展我還沒機會問,現在我回公寓拿衣服,他的狀態很糟糕。」

  「看情況應該是約評審組的人談過,是誰主動、結果如何,我半小時後和你通話。」

  「是嗎……」

  「是他一直沒……」

  「好,不說了,我先掛了,開車呢。」

  *

  不容傅陵繼續追問,夏千語斷然掛了他的電話。

  只是……

  掛了電話,事情便會有所不同嗎?已經變成現在這樣的她,還回得去嗎?

  傅陵問她:

  真的沒時間問項目嗎?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呀?

  我記得你在任何情況下,第一句話一定問進展……

  還有,你不問我與付女士見面的情況?

  千語,你有些亂了陣腳,而顯然這次的事情並不嚴重。

  *

  傅陵說得沒錯。

  今天的她……

  她慌張著連錢包也沒帶、她只穿著襯衣就跑出來了、她見到他兩小時了卻一句項目的事也沒問、她根本沒想到要問傅陵和付女士見面的情況,又是怎麼通過她將消息合理的散布出去的、她陪著他一個半小時居然什麼也沒做……

  這還是夏千語嗎?那個永遠將項目放在第一位的夏千語、那個別人多說一句廢話也嫌浪費時間的夏千語……

  在她的眼裡、心裡……對唐寧的擔心,壓過了所有所有的事情。

  他……真的已經影響她至此了嗎?

  這樣……

  不好。

  這樣的變化,讓她有些隱約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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