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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5 很愛很愛他

2024-07-20 09:00:10 作者: 袁雨

  連續三天的討論,夏千語與顧止安將投資公司的方案敲定了下來。

  連顧止安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情的操作上,他多少借鑑了當年夏晚在亞安銀行體系之外,成立獨立投行的思路與做法。

  同為世界頂級金融機構的分支機構負責人,又同為總部最為忌憚職業經理人,他與夏晚走的路如此相似,在格局上卻又無達到夏晚的高度。

  遠在5年前,夏晚便著手成立獨立投行,以此介入國內市政資本市場,再借國內資本市場的力量,拿下總部的國際投資業務,直到現在,亞安總行的人對夏晚是越來越忌憚,卻不敢對他有所動作--他的去留,儼然已經影響到亞安總行的收益走向。

  而自己……

  資本獨立這一步,比夏晚遲走了五年;介入國內市政資本市場,也比夏晚遲了五年;進入總部控制全局,至少晚了四年。

  夏晚存在的意義,大約就是讓自己步步都追之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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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里依稀閃過慕稀的影子,只是已然模糊,她與夏晚的影像重合,更清晰的,卻是夏晚的模樣。

  *

  「當然不是。」夏千語看著顧止安有些走神的目光,斷然說道。

  「恩?」顧止安收回難得出走的思緒,看著夏千語只是微微笑了笑。

  「你接觸金融比夏晚遲了10年不止,你出道比夏晚遲了5年,按相同的速率計算,你的成就不說比他更出色,至少是足以匹敵了。」夏千語的下巴微抬,眸光明亮而堅定的看著顧止安。

  「他是個好的對手、也是個好的同行。」顧止安點了點頭,看著夏千語說道:「這件事差不多就這樣,在穩不在急,你慢慢推進。」

  「Gary,除了方案,你就完全不過問了?」夏千語有些奇怪顧止安的態度。

  「這算是我給你的嫁妝。」顧止安笑笑說道。

  「Gary?」夏千語不滿的低呼。

  「實際上,你從carlyle的業務中轉出去後,中國區域會發生一些變化。我們這兩年控制的品牌消亡策略或許也會有變。而國內這幾年對於品牌的重視已經遠高於幾年前,所以無論是從情懷上、還是從贏利上講,這套經濟領域的品牌消亡策略都不適合在中國區域繼續推行。」顧止安收起眉眼間的笑意,看著夏千語認真的說道:

  「所以我在總部要呆的時間,會比預計的要長。」

  「ok,我明白了,我那邊會配合你的計劃。」夏千語沉然點頭。

  「不必,你若有其它計劃,就不要被我綁在這裡。」顧止安抬起頭,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窗外某處,沉然說道:「carlyle的東方國家品牌消亡方案是我發起的、也是我在中國區域一手推行的。所以也該由我來結束。」

  「Gary,凡事都有兩面,你推行的品牌消亡方案是以資本為代價的,我認為這在經濟發展史中,是一個必經的階段,以及一個國家的品牌及利益意識的覺醒程度有關。」夏千語並不認同顧止安的自責,冷靜分析道:

  「在國際資本沒有進入中國前、在carlyle沒有發起東方的品牌消亡之前,國內有百年企業嗎?有世界級的品牌嗎?沒有!」

  「為什麼?不是資本的問題,是意識的問題。所以國際資本的進入,一方面推遲了國內品牌成型速度,但另一方面,卻加速了經濟流動的速度;對於經濟意識大於品牌意識的國家來說,未嘗不是好事呢?」

  顧止安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看著夏千語微微笑了笑,溫和的說道:「你分析得都有道理,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

  「只不過現在情況有些變化,中國第二代、第三代企業家已經開始掌管上一代企業,他們在不缺錢的環境裡長大,所以他會比上一輩看得更高更遠、也更大膽。他們懂得國際商業規則、也懂得金融法則,所以他們會利用國際資本,而不會被資本所擺布。」

  「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得換一種打法--由消亡轉為融合,由絕對優勢轉為雙贏思路。」

  夏千語沉眸看著顧止安,半晌後,緩緩點頭:「我懂了。」

  「恩,我能做的,是扭轉總部這一方向,你負責國內的具體運作。新的投資公司一方面是為我們自己的未來做打算;另一方面,也在未來形成對carlyle中國公司的對抗。在需要的情況下,以資本對資本,迫使carlyle在中國的策略轉向。」顧止安沉聲說道。

  「恩,我明白。」夏千語點頭。

  「至於唐寧……」顧止安看著夏千語,有些猶豫:「他未來和你若為一體,倒也無妨;若你們未來分開,以他的個性與背景,或許不太適合這樣的安排。」

  「我記得你做事從不顧慮這些,既然現在需要他,他就得做好這顆棋子;而現在這一局,也同樣滿足他短期的利益需求。所以我並不認為有什麼不妥。」夏千語冷靜說道。

  顧止安沉默的看著夏千語,半晌後,輕輕搖頭嘆息:「千語,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有些人、有些事,不能算計。」

  「Gary,我的生活,不會象誰。」夏千語輕扯了下嘴角,伸手合上桌上的電腦後,斂著眸子說道:「Gary,我約了Selina,可能會陪她兩天。」

  「去吧,替我祝福她。」顧止安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卻也知道夏千語的固執,自己這麼多年,也不曾勸得了她。

  「紅包有嗎?」夏千語笑笑問道。

  「當然。」顧止安點頭:「也算送我自己的紅包。」

  「Gary,Selina聽了會傷心的。」夏千語不禁嘆氣。

  「倒希望她會。」顧止安淡淡說道。

  「算了,不和你說她了。」夏千語搖了搖頭,朝他揮了揮後後,拎著公文包,大步往外走去。

  *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一份足以改變國內資本與品牌格局的方案,就在這來去匆匆里確定了下來。

  他們師徒也總是這樣,工作與項目之外的交流很少,卻對彼此知之甚深。

  其實若不是如此相似,幾乎能從對方的身上看到另一個自己,這兩個同樣優秀和理智的人,一起相處這麼多年,或許也能發生點兒什麼。

  身邊所有的人,都這麼以為。

  selina、顧白、顧止念(顧止安的姐姐)、慕稀……

  呵!

  偏偏沒有。

  偏偏他執著於慕稀,偏偏她愛上了與她完全不同的唐寧。

  *

  「你要用我,從來都不需要猶豫。」

  「不是和你說過嗎,我身上所有的部件都歸你。」

  「這所有部件,當然包括腦袋。」

  「夏千語,無論你是為了我好、還是把我當一顆棋子,只要你有用,我就願意。所有我會反對你的事情,只包括傷害你自己的事情。」

  「……」

  *

  她對他說,不喜歡聽他說情話。

  他說,這個缺點他改。

  終究他還是改不掉,又或他從沒認為那是情話,於他來說,不過是想對她說的話而已,雖然她是真的不習慣。

  *

  法國的街道,有著復古的懷舊感,讓置身其中的人,變得容易被打動。

  就象現在的夏千語,她覺得自己有那麼一些被唐寧打動了--所以,對未來,是不是可以有那麼一些期待?

  夏千語微眯著眼睛,嘴角噙起溫柔的笑意。

  *

  「你看你,笑得一臉的思春。」selina用手托著下巴,看著有些出神的夏千語,笑著說道。

  「恩,是思春,不行嗎?」夏千語將思緒從唐寧的身上收了回來,看著selina問道:「怎麼是你一個人?那男人見不得人嗎?」

  「比起你的唐寧來,確實有些見不得人。」selina笑著說道。

  「比起Gary呢?」夏千語不經意的問道。

  「你就不能不提他?」selina瞪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半晌之後才接著說道:「所以我不想讓你見他,不是因為他不夠好,只是因為他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我過去的圈子裡。」

  「……」夏千語沉默著。

  「有時候,放下就是對自己的放過。我決定放過自己。」selina歪頭笑笑,神情間依然嫵媚,甚至還少了工作中的犀利與利落,頗有幾分小女人的溫柔感覺。

  這讓夏千語頗有些不習慣。

  她始終認為,一段好的感情,是能讓彼此能夠更加耀眼,而不是變得黯淡,即便是斂下鋒芒的柔軟。

  所以……

  算了,站在顧止安的立場,這是最好的結局。如果這世上除了顧止安之外,再沒人能讓她綻放光芒,那便也只能如此了。

  「無論如何,還是恭喜你。」夏千語將兩張卡推到selina面前,真誠的說道。

  「啊哈,真夠大方的,真的送卡呀。」selina一掃剛才提到顧止安時的低落,看著夏千語大笑了起來。

  「紅色那張是我的,金色那張是Gary的,說是給你的嫁妝。」夏千語輕聲說道。

  selina低頭看著古老木桌上的兩張閃亮的卡片,手伸到一半卻愣是拿不下去。

  「你也不用太高興,他也給我準備了嫁妝。」夏千語看著她,輕輕的笑了。

  「嗯哼,那我就不客氣了。」selina輕哼一聲,直接將兩張卡掃到了包里,只是目光卻一直跟隨著那張跌落進包里的卡,臉上帶著些驚喜的表情與聲音里的無謂,形成強烈的反差。

  「charlene,你說……他心裡至少還是惦著我的,是不是?」selina輕聲問道。

  「起碼放在了和我同樣重要的位置。」夏千語笑笑說道。

  「那能一樣嗎?我給他生女兒了。」selina抬頭瞪了夏千語一眼,見她笑得從容坦然,不禁悻悻的說道:「好吧,你和顧白都是他的寶貝,能和你一樣的地位,tmd的,睡他一場也值了。」

  「那麼糾結幹什麼,既然放手就痛痛快快。話說,我真是欣賞當年那個利落算計的selina,還有果斷爬上Gary床的selina。現在的你……」夏千語搖了搖頭,抬腕看了看時間後,徑直站了起來:「我先走了,我還在這邊呆兩天,有事約我,白天都有時間。」

  「說實話,我不喜歡你,但又不得不與你合作,這種感覺真是不好。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別走我的老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愛而不得實在是太痛苦了。希望你的小鮮肉,永遠愛你如初。」selina起身走到夏千語的身邊,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從她進入carlyle那天起,她們都不曾和平共處。

  直到現在,這個擁抱,也算是對過去歲月里,所有的爭執、所有怨氣、所有不滿的和解吧。

  「我和你不同,我的未來不在男人身上,所以就算你口不對心,也永遠不會看到我為情所困的那一天。」夏千語用力的抱了一下selina,卻不曾放下在她面前的爭強好勝。

  「希望如此。」selina眯著眼睛看著她:「明天陪我去挑婚紗。」

  「好。」夏千語點頭。

  「到時候做我伴娘。」selina的眼圈有點兒紅。

  「要顧白過來嗎?」夏千語問道。

  「不要。我有時間就會過去陪她,但不想讓她感覺到生活又有變化了。」selina低聲說道。

  夏千語張了張嘴,但顧白已經知道的話卻始終沒有說出來:「好,我先走了,趕方案。」

  「再見。」

  「明天見。」

  *

  夏千語利落的轉身、從容的離開,在這樣滿是浪漫與溫情的街道里,她高跟鞋敲打地面的節奏,一如幾年前初見時--從不曾變過。

  有那麼一瞬間,selina真的相信夏千語所說的話:她這樣一個女人,大約真的不會為情所困了。

  或者是太自我、或者是太理智、也或者是對愛情太篤定……

  *

  中國,J市。

  夏千語去法國後只打過一個電話回來,就是關於新的投資公司的運作意向問題--其它,再無音訊。

  沒有關於想念、關於問候的消息,這和唐寧曾經經歷的愛情,有太多的不同,但他卻越來越喜歡與她這樣的相處--簡單、乾脆,他總是輕易的能夠知道她的情緒、知道她的需求、知道她希望自己做什麼。

  這樣的她很容易討好,因為她要與不要都那麼清楚;這樣的她也很不容易討好,因為她想要的太少,總讓他有種愛她不夠的錯覺。

  唐寧翻著日曆,算著她回來的日子,心裡的想念,隨之拉得很長。

  *

  「唐總,carlyle那邊,薛助有消息過來。」安安敲門而入,快步走到唐寧的辦公桌前,在看到唐寧示意匯報後,迅速打開文件夾,一一匯報給唐寧:

  「夏小姐那邊的工作已經解決了,但回程時間未定。這次的工作匯報除了顧先生和全球總裁外,還有公司老股東,所以夏小姐在安閣項目上的壓力還是挺大的。」

  「趙秀的競標文書已經快遞出去了,品稀的還沒有。」

  「張之南發回工作報告說,京城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已經完成,現在進入改建的工程招標階段。郵件我已經轉發給您,他需要公司這邊安排一個三人小組過去協助招標。」

  「他與法務部、還有顧總監確認了明天在w市會合,做w市的樓盤工商手續跟進與確認,資金需求已經發給財務部以及您的郵件。」

  「……」

  「就是這些,唐總您看有哪些需要我繼續跟進的。」安安合上文件夾,看著唐寧問道。

  「你拿電腦到我辦公室,在下班前完成競標書的最後文字與數據校稿。」唐寧從她手裡接過文件夾,沉聲說道。

  「好的。唐總,三份競標書是夏小姐離開前就確認了的,品稀的到今天也沒快遞出去,會不會和我們一樣,有另一個版本?」安安看著唐寧問道。

  「一切皆有可能。」唐寧點頭。

  「哦,那我們會不會很危險?明明夏小姐說要力保我們寧達中標的麻。」安安擔心的問道。

  「會。」唐寧再點頭。

  「那……」

  「如果你今天不能在下班前將標書校出來,我們會更危險。」唐寧凝眸看著她,對她的多話有些無奈。

  「哦,我這就去。」安安連忙轉身往外跑去,一會兒時間又抱著電腦跑了進來,與唐寧招呼過後,徑直走到

  唐寧輕輕搖了搖頭,隨手將安安剛才遞過來的文件夾放到旁邊,拿了用環保紙(用過的單面列印紙)列印的標書,一字一句的推敲校對起來。

  第一次參與這麼大工程的競標,而他一直依賴著的夏千語又不在,他心裡是真的很緊張--他覺得,就算到寄送前一刻,都會覺得這標書還有可修改的地方。

  唐寧看得格外的認真,哪怕一個標點的用法不妥,他也用記號筆給圈了出來。

  隨著時針一點一點的往前推進,當他從厚厚一沓資料里抬起頭時,看見安安也正抬起頭來:「唐總,我校完了。」

  「恩,發給我。」唐寧點頭。

  「好的。」安安將郵件發給唐寧後,抱著電腦走到唐寧的桌前,看著他說道:「唐總,我覺得我們好歷害。」

  「恩,我先看你改的稿,你準備晚餐和咖啡。」唐寧抬頭給了她一個溫潤的笑臉,有時候覺得這個多話的女孩,也簡單樂觀得可愛。

  「那我去了。」安安將電腦放在唐寧的辦公桌上,在離開之前又說道:「要是夏小姐現在在這邊的話,你們可以在辦公室燭光晚餐,那可多浪漫。」

  「薛濤沒教你,做秘書要少說多做嗎?」剛才覺得她還算可愛的唐寧,不禁被她的多話給打敗。

  「薛助說了,那是做給外人看的,秘書一定要與老闆保持良好的溝通與互動,才能做到心氣互通,所以我在您面前,可是最真實的一面啦。可能比我未來的男朋友還真。」安安俏皮的說道。

  「我餓了。」唐寧伸手揉了揉額頭,一臉無奈的看著這個又似簡單、又似精明的秘書。

  「知道了,我這就去準備。」安安笑著,轉身快步往外跑去。

  唐寧笑著搖了搖頭,又一頭扎進競標書中。

  不過不得不承認,因為安安的簡單與利落,加上她偶爾的神經不在線,倒也讓一直緊繃於工作的唐寧放鬆不少。

  或許,這也是這個小秘書的一大優點嘍。

  *

  原本是一整個項目組的工作,唐寧和安安在吃完簡單的盒飯後就開工了。

  唐寧繼續校稿修稿,安安將工程專用印表機、標書專用紙、打孔機,全部搬了進來。

  一切準備就緒後,唐寧正好校完全稿。

  「封面三張。」

  「目錄九張。」

  「正文用紙一包。」

  「附件相紙一包。」

  「唐總,一共三份,已經分好了。」

  「再檢查一遍,不要有順序錯誤和混裝。」

  「好的。」

  「唐總,都ok,可以裝訂了。」

  「ok。」

  *

  臨晨3點,三本漂亮的標書在兩人的手裡完工。

  兩人又一起將所有的工具都搬回到工程部辦公室後,再次回到唐寧的辦公室,看著會議桌上厚厚三本標書,不禁相視而笑--對於兩個人來說,這都是第一次接觸這麼大的項目、也是第一次獨立完成從資料收集到最終成稿的一份、承載著上千億工程的標書。

  說不激動,那顯得有些矯情;說不驕傲,那也顯得他們太成熟了些。

  「唐總,我覺得好興奮,我覺得自己好歷害,當然,更歷害的是唐總,我只是協助啦。」安安捧著一本標書,又怕折壞了,所以拿起來又放下後,看向唐寧,一臉激動的說道。

  「你很棒。」唐寧不吝表揚的誇讚道,親手拿了牛皮紙的文件袋,將三本標書分別封存好後,在合口處貼上標書名稱,在標籤上自己的名字後,交到安安的手裡:「明天你送到快遞公司去。」

  「不是……哦,好的,我明白了。」安安用力的點頭,心下卻沒來由的一慌--如果不是唐總提醒,她直接叫快遞小哥的話,倒有可能被有心人半路截胡,將內容泄了出去。

  真是太危險了。

  「我送你回家,明天直接去快遞公司。」唐寧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了鑰匙和公文包後,對安安說道。

  「其實我現在都沒有睡意,不知道是過了睏倦的極限,還是太興奮了。」安安抱著三個文件袋,一路跟在唐寧的身邊,頗有感慨的說道。

  「原本應該去慶祝一下,這麼重要的標書完成也是件可喜可賀的事。」唐寧微微笑了笑,按開電梯門後,待安安進去,他才隨後進去,然後接著說道:「但這件事離塵埃落定還太遠,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做。」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先保證休息,然後集中精力在開標大會上做最好的展示,然後……然後還有berlin和肖奕的暗箭……」說到這裡,安安的表情又有些悲慘起來,看著唐寧說道:「偏偏夏小姐這時候不在,當然她們總部的股東也是很重要的。」

  「夏小姐對我們都很放心。」唐寧輕聲說道--這話說給安安聽,當然也是說給自己聽,他現在確實需要一些勇氣和力量,來面對人生第一個千億項目的競標。

  「當然,唐總是很歷害的。」安安用力點頭。

  唐寧微微笑了笑,不再說話。

  *

  「唐總再見。」

  「明天出門前給我電話。」

  *

  安安轉身回家。

  唐寧調轉車頭往外開去。

  *

  兩人的相處,有時候會讓人有種錯覺:他和安安才是情侶,與夏千語不過是同事而已。

  當然,錯覺便只是錯覺而已。

  唐寧和安安自己,從來沒將這種角色搞錯過。

  *

  回到夏千語的公寓,顧白和阿姨都早已進入夢鄉。

  唐寧回到房間洗了澡、換了睡衣後,回到床上,卻有與安安一樣的感覺--睡不著。

  這睡不著,有興奮、有激動、也有緊張。

  明天早上在標書寄出去後,工程的命運便交在了市政項目組的手上了。

  在忙碌了幾個月後的現在,他竟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的感覺--腦袋有那麼片刻的空白。

  「唐寧,我是夏千語。」

  夏千語的電話著實是來得太及時--即便她不說什麼,只聽到她的聲音,唐寧的心也能安定下來。

  「我正準備打給你,有些緊張,想聽你的聲音來穩一穩。」唐寧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依懶。

  「標書已經ok了?」夏千語輕聲問道。

  「恩,交給安安了,明天會送到ems公司。明天12點就可以送到項目組。」唐寧點頭說道。

  「後天開標書的項目演說,都準備好了嗎?」夏千語問道。

  「ppt的框架做好了,明天再修一下細節。」唐寧答道。

  「恩,開標書的順序,是以投送的順序為準。所以前面別的公司怎麼講?和我們想像的有什麼不同?這些都不用管,你只將自己要展示的內容,做最好的展示就好。」夏千語緩緩說道:

  「我看過你在大學做演講的片子,臨場應變的能力很強,但你要記住:我們要做的是通過標書說服項目方,而不是壓倒對手,所以在這個時候,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不要把任何人當作對手。」

  「好,我知道了。」唐寧認真記下夏千語的話--就算夏千語說的他都知道,他也是這麼打算的,但聽她再說一遍,他就會覺得心安、有底。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了。」夏千語笑笑說道:「其實我對你的公開演講挺有興趣,所以我讓薛濤去錄像了。」

  「千語……」唐寧不禁發愣--她什麼時候有這個興趣了。

  「所以……好好表現。」夏千語笑著說道。

  「你這麼說,我更緊張了。」唐寧不禁也笑了。

  「你……就當我在身邊。薛濤會現場直播給我看。」夏千語輕聲說道。

  「你……這算是給我的驚喜嗎?」唐寧的心頭不禁一熱--誰說她對他沒有想念?沒有惦記?

  她只是習慣了算計,包括這種想念的情緒,也被她算計在最有價值的地方--比如說,讓他保持興奮的演講狀態。

  「你怎麼想都行。」夏千語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我現在你房間裡。」唐寧突然說道。

  「恩?怎麼過去了?」夏千語微微詫異。

  「習慣。」唐寧輕聲說道:「有些想你,在這裡感覺離你更近些。」

  「……」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但……夏千語並沒有掛掉電話。

  「咳咳,你當我自言自語吧。你和Gary談的事情都確定了嗎?我這邊需要做什麼準備?」唐寧輕咳一聲,將話題避了開去。

  「這兩天我在做方案,回來後就開始推動。這兩天你不用考慮這個,全部精力放在安閣的競標上。」夏千語輕聲說道,透過電話,她的聲音仍有些隱隱的不自然。

  當然,也只有唐寧聽得出來。

  「好,顧先生對我還信任嗎?由我來出面推動這件事,他怎麼看?」唐寧繼續問道。

  「唐寧,現在快4點了吧,你該休息了。」夏千語不禁低聲笑了起來。

  他這典型的沒話找話說,還找得有模有樣,就以為她聽不出來了嗎?但她真怎麼並不覺得他是在浪費時間,反而有那麼一些些與他相同的留戀呢……

  「我真的以為你聽不出來。」唐寧不禁也笑了--明明她在愛情中沒有這麼聰明,怎麼會一下子聽出他的用意?

  「唐寧……其實……我很願意聽你說話,只是你真的該休息了。」夏千語輕聲說道。

  「我其實不那麼需要休息……」唐寧握著電話的手,不禁微微一緊--對於夏千語來說,說出這樣的話:真的不容易。

  所以……

  所以她應該真的很愛、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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