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4 唐寧的承擔
2024-07-20 09:00:08
作者: 袁雨
夏千語是在下午3點離開辦公室的。
當然也並沒有讓唐寧送機,一去一回要浪費近兩小時在路上,怎麼算都不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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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想,她還沒有學會想念與依賴,也或許她需要這樣的獨立來讓自己對愛情有安全感。
所以他都由著她。
*
「charlene還真放心你,這麼複雜的競標環境,就留你自已應付。」林柏文走進夏千語的辦公室,將一沓文件放在夏千語的辦公桌上後,轉身走到坐在小會議桌邊的唐寧身邊,眼神考量的看著他。
「不是你和她一起負責的嗎?」唐寧將頭從電腦里抬起來,看著林柏文,溫文而笑。
「donald,你不覺得,男人做到你這樣很窩囊嗎?要靠女人、甚至還要靠女人的追求者?」林柏文靠著辦公桌,微眯著眼睛看著唐寧,沉靜的面容下,隱透著不屑與鄙視。
唐寧的臉色微微一變,沉聲說道:「在工作上我確實依賴charlene,她也有這個能力讓我依賴。但她的能力不該是我不敢追求的理由。否則......你說以她的能力,豈不是只能去總部找那些老頭兒了?」
一向溫潤且紳士風度的唐寧,在面對林柏文那麼明顯的諷刺時,也不禁尖刻起來,他雖壓抑著情緒,卻在言語上不再讓步。
「呵,倒沒看出來,你也學會說這樣尖刻的話了。」林柏文輕哼一聲,看著唐寧沉聲說道:「安閣的項目對Charlene和Gary來說有多重要,不知道你到底清不清楚,希望他們都沒有信錯你、希望你這次不要搞砸了。」
「不是還有你嗎?」唐寧淡淡說道:「是安閣的項目對他們重要、不是寧達進入安閣對他們重要,所以我無需擔心,不是嗎?」
「確實。」林柏文的眸光微轉,沉眸看著唐寧,好一會兒之後,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說我要你離開charlene,你開什麼條件?」
「和我談交易嗎?」唐寧的眸色微凝,握著筆的手,下意識的發緊。
「寧達的未來,包括這次100%中標,如何?」林柏文緩慢的問道。說是問,語氣間卻一片篤定。
唐寧看了林柏文一眼後,伸手合上電腦,迅速收了桌上的文件後,站了起來,看著林柏文說道:
「第一,在寧達的問題上,charlene和你相比,我並不認為你比她有更多優勢,所以棄charlene而選你,於我來說無任何益處。」
「第二,你提出這個交易,真的不夠專業--我們做項目的,應該是一切以項目利益為重。若是charlene,她會同意以感情換項目、而絕不會同意以項目換感情,所以我知道你志在總部更高管理的職位,但我仍然不得不告訴你:你的格局與專業度,讓人很失望,我懷疑你能否走到那一步。」
「第三,做企業與做項目的區別在於:做企業看的是面、做項目看的是點。安閣項目對寧達的發展自然有好處,但也不是絕對的。所以在安閣項目里,寧達是否能入局,我並不是那麼看重。否則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花量大資金去啟動寧達·未來城的計劃。」
「綜上,你的提議對我來說,沒有半分吸引力。」
「所以,我們競標會上見,希望你這個前輩,不至於讓我太失望--特別是charlene這個高手不在的情況下。」
唐寧的聲音清洌一片,說完後,也不等林柏文答話,便拎著公文包轉身而去。
*
看著唐寧冷然離開的背影,林柏文的薄唇緊抿,眸色一片沉靜的冷然--在唐寧的身上,他看到一股熟悉的理智與條理、還有與他氣質不符的犀利與冷靜。
那麼象夏千語。
所以......
所以他會是一個對手,而且並不如自己想像中的好對付。
林柏文直起身體,目光看向夏千語的辦公桌,半晌之後才離開。
*
林柏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便在OA系統里收到一份來自人力資源部的處罰通告--行政部職員candy,利用職務便利,私自泄漏其它職員工作信息,根據公司管理規定第*條,現與其解除勞動合同,並做業內通報。」
「業內通報......」林柏文的臉色微變。
他當然知道所謂泄漏其它職員工作信息是指的什麼--是夏千語的行程計劃。
這份通告的措詞非常嚴謹與小心,不了解具體事件的人,根本無法將之與夏千語聯繫起來。
而林柏文卻看出了夏千語對他的警告--要麼合作、要麼滾蛋,不要在這間office里搞小動作。
在安閣項目上,她的放手與合作是真、在這間辦公室里,她對他的戒備從未放鬆,也是真。
所以......
所以他基本不可能通過協助她拿下項目,而改變什麼。
林柏文眸色不動的關了OA系統,腦袋裡一直迴旋著與夏千語之間的各種可能,而那個為他丟掉工作和前途的candy,他卻是連一秒鐘也沒想起過。
「berlin,我……」candy抱著一個小盒子站在林柏文的辦公室門口。
「下去咖啡廳坐坐吧。」林柏文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隨手關了電腦後,拿了錢包和外套,側身與站在門口的candy擦身而過,率先往外走去。
candy知道他這是在避嫌,心裡只覺得委屈,抱著箱子走在他身後,眼圈一陣發紅。
*
「怎麼回事?」
在咖啡廳的一個角落坐定後,林柏文看著candy,淡淡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薛助突然就過來找我談話。然後就這樣了。」candy眼圈紅紅的說道。
「charlene去法國的事情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林柏文有些不耐的問道。
「票是薛助訂的,行程是薛助做在系統里的(各國分公司負責人的行程,需要備註在全球系統)。charlene的行程,只有薛助和行政部有權限查看。」candy囁嚅的答道。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只是根據權限推測,並沒有證據是你泄漏的,對嗎?」林柏文朝著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說得太詳細。
「有我電腦進入系統瀏覽的記錄。」candy的頭壓得更低了。
「ok,我知道了。那就是有證據。」林柏文點了點頭,看著她說道:「carlyle系統的公司你不能再進,你現在的資歷去家國內小些的公司,做個主管經理什麼的沒有問題。」
「小公司管理又不規範,就算做經理,含金量都不如我在這裡做專員。再說,新招聘員工,公司都是有背景調查的,這麼大的事兒,哪兒能瞞得過去。」candy一臉擔心的說道。
「背調你不會留我的電話?」berlin瞪了她一眼,淡淡說道:「至於業內通告,也僅限於投行,行政是個通用管理專業,除了投行,其它行業可沒人會關心你這個通告事件。」
「……哦......是這樣嗎?」candy睜大眼睛看著她,心裡仍覺得不踏實。
她是畢業就來carlyle中國公司工作了,業內通報於她來說,真是天塌下來的處理了。再說,那麼牛氣的項目組長項安,不也是因為業內通報的事情,不敢輕易離開carlyle,一定等到charlene鬆口說不做通報,才敢離開公司,而且也只是去了一家與carlyle性質完全不同的企業,就怕charlene會因為行業競爭而堵死他的後路。
而自己只是個小小的行政助理,當然就更怕了。
charlene在業內的名聲不好,在公司內部雖然沒那麼差,不能惹她,卻也是公司上下的共識。
而她......
不過是一個行政助理而已,連處份也都不夠格讓夏千語出面……
*
想到這裡,candy的表情一片愁雲慘霧的。
只是現在的她,卻看清了berlin對她是連好感都談不上--過去表現出來的親切,不過是他做為男人、對一個小女孩的仰慕與崇拜的享受,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現在對她更只是合作者的善後姿態,半分心疼也沒有。
她這麼愚蠢的,為了一個連曖昧都不曾給過的男人,丟掉了自己的工作。
candy的眼圈更紅了。
*
「行業內都是這麼個規矩,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別自己嚇自己了。」林柏文並不理會她複雜哀怨的心思,招手叫來服務員,買了單後,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紙條上遞給candy:「新工作的背景調查可以留我的電話。」
「berlin,你看這事兒也和你多少有些關係,你能不能幫我和charlene說說,能不發業內通告嗎?」candy低頭看了一眼林柏文寫的紙條,一顆心不由得又有些飄起來--他這字寫得真漂亮啊,手寫體的法文,和他的人一樣優雅而神秘。
這樣的男人,在中國當真是很少見呢。
「你在中國公司三年了?」berlin斜眼看她。
「是。」candy以為berlin同意了,當即用力點頭。
「那你能明白我和charlene之間的關係?」林柏文強忍著心頭的不耐,冷聲問道。
「這……」candy張了張嘴,卻又無話可說--如果林柏文在夏千語面前說得上話,又何必從自己這裡打聽夏千語的行程。
「好了,一個月之後如果還找不到工作,可以來找我幫忙。」林柏文抬腕看了看時間後,起身準備離開,在走過candy身邊時,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大步離開,沒給candy留下任何可供想像的曖昧與希望。
當然,他對candy平時也沒有過多的曖昧表示,只是利用了這個女孩子一廂情願的想像,而沒有拒絕她的好感而已。
這樣的女孩,他林柏文連敷衍利用的興趣都沒有。
當然,這個小姑娘也不是完全沒有優勢--起碼她識時務,出了這種事後,並沒有纏上他。
林柏文輕扯了下嘴角,淡淡的、帶著冷漠的笑意里,是女孩子們喜歡的法式優雅與神秘。
*
法國,carlyle總部。
夏千語到法國的公事原因:是對這次安閣項目的進展做階段性匯報,當然,這是顧止安為了讓她順利過來而特意安排的,包括林柏文和Ben都不認為,在這個時候有這樣一次匯報,有任何意義。
但顧止安是夏千語的直接上級、也是他指定的安閣項目總負責人,所以他在安閣項目上、在夏千語工作上的安排,他只能質疑、不能反對。
更有甚者,顧止安還在公司系統發布了正式的匯報通知,邀請股東成員旁聽。而多年不過問公司具體事務的幾個股東,居然也興致盎然的回覆:表示一定到場。
Ben覺得顧止安雖然有些小題大做,但對於總部唯一一個中籍高管來說,也算是謹慎的做法,他可以理解。就是不能理解那幾個老瘋子,怎麼有興趣聽這麼一個還沒有結果的報告會。
「J市是C國特級城市,擁有東方華巴黎的美譽,其經濟地位,相當於紐約之於美國,所以J市代號安閣的政府級項目,體量達到5個菲華城(carlyle經手的最大的項目)之大。」
「當然,大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一個企業要在C國基業長青,必須與當地市政有良好的合作。這一點我們曾有個好的榜樣以借鑑。」
「美國的亞安銀行在C國落戶多年,卻一直無法進入市政的信貸系統,亞安在C國便只能一直以辦事處來定位。直到五年前,他們成立合資銀行與投行,參與市政項目,才成為真正的海外公司,才有機會將市政的資金引入到整個亞安系統,而為亞安總部帶去可觀的利潤。」
「而安閣項目給予carlyle的正是這樣一個機會,所以中國項目組這次是格外的重視。」
夏千語沉穩的介紹著整個項目的前生後世。
實際上她是到了這邊與顧止安見面後,才知道顧止安這次的理由找得很隆重,安排了股東會成員的旁聽。
所以這個ppt也是連夜趕出來的。也所以數據上雖然精準利落,在文字上還是顯得有些粗糙。
但夏千語知道,總部的這些大佬並不介意文字,他們看重的是數據、是收益、是回報。
「所以這個項目,我們將有三個carlyle控股公司參與競標,其中寧達為全資控股、品稀和越秀是合資控股公司。我們的目的是讓寧達中標,品稀與越秀助攻。原因就不用我多說了,我們全資控股的公司,能為carlyle賺取的利潤自然是最大的。」
「在我離開J市之前,三家公司的競標文書已經全部審核通過,根據我們對項目方的要求與分析,我有把握寧達的方案中標。」
「這是三個公司的標書精華展示,各位股東可以感受一下--定位不同、方案不同、發揮的功能不同。」
夏千語將三份標書的目錄部分掃描件打在ppt上,做為整個匯報工作的結束。
「市政可知道這三家公司同屬carlyle旗下?」
「不知道。」
「三家公司分別由誰負責?」
「寧達是唐寧,在J市有著良好口碑的商業明星;越秀是潘亮,carlyle中國公司優秀的項目經理;品稀是berlin,總部派駐協助安閣項目的專家。」
「寧達中標,公司的利潤最大?」
「yes.」
「berlin我有印象,上次給董事會發郵件的那個年輕人。」
「……」
「你能控制他?」
「是合作。」
「確認沒有意外?」
「不會有意外。」
「我們做為股東,希望利潤最大化,Gary,這事是你主導,你必須做兩件事:第一,確保寧達中標;第二,若寧達不能中標,全面收購品稀。」
「ok。」
「好,我們沒有疑問了,Ben,進度方面你可盯緊了,berlin那個年輕人,你最後也盯緊一些。」
「當然......」
「……」
*
幾個老股東又東扯西拉了一會兒才離開。
Ben的臉色有些難看--如果到現在,他還不明白顧止安的意思,他真是在這職場上白混這麼多年了。
一個項目的影響因素太多,後面還有兩次公開競標和一次內部調整,誰也不能保證寧達就能走到最後。
所以顧止安用強調項目重要性的方式拿到所有能拿到的資源,再通過人員配備的敏感度,為項目的失敗找個背鍋的。
這個背鍋的就是林柏文。
所以,於自己來說,這個股東參與的項目匯報會議毫無意義;於顧止安來說,卻是意義重大。
Ben若有所思的看著顧止安,再看向正低頭忙碌的夏千語,心裡盤算著--他為保這個女孩,做了這麼大的動作,這和他多年來清冷無情的個性完全不相符。
看來,那些傳言還是有幾分可信度。他的女兒……
認識了顧止安十幾年的Ben,從來沒有相信過八卦,但現在看顧止安為夏千語所做的事,卻不得不信。
又或許他潛意識裡寧願相信,顧止安是為了夏千語而出手,而並不是為了在總部的職位而出手,這樣想,會讓他少了許多危機感。
「charlene的匯報很精彩。」Ben在思慮過後,揚起一張帶著職業感的笑臉,看著夏千語說道。
「如實匯報,希望能讓股東們對這個項目多一些信心,也理解我們在這個項目上的投入。」夏千語抬頭看向Ben,笑得誠意滿滿。
「當然。」Ben點頭。
「兩位老闆忙,我先下去整理報告了。」夏千語利落的收了電腦,與顧止安點頭招呼後,便轉身離開了會議室--她原本就不習慣與人寒暄,特別是這種上級的上級,她也覺得沒有必要,所以能省則省吧。她相信顧止安能夠處理好。
*
「Gary,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雖然我們都對這個項目抱有極大的期待,但做過項目的人都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找個下面的人來做墊背?」在夏千語離開後,Ben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說話直接而犀利。
「你可能有些誤會。」顧止安淡淡說道:「做項目這麼多年,我還沒找過人當墊背。不過我欣賞在項目中全力以赴的人,不喜歡一些小動作。」
「但對於berlin這個人,我的信任度不高,所以希望你有機會能提醒他--寧達進入安閣項目,於公司來說利潤最大,這是我做安閣最大的意義。他最好不要有小動作。」
「我相信berlin。」Ben沉聲說道。
「我只相信你。」顧止安沉眸看著Ben,語氣堅決而不容置疑。
「……好吧,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以後不要有太多的小動作,我也不喜歡有小動作的人。」Ben板著臉說完後,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顧止安眸色不動,在聽到會議室的門關上的聲音後,輕扯了下嘴角,不急不徐的收好桌上的電腦與資料後,沉靜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
「Ben似乎很不高興。」夏千語看著顧止安說道。
「他有理由不高興,但我也有理由這麼做。」顧止安點頭。
「以berlin的職業素養,有可能在標書上動手腳,但不至於聯合對手來擠下寧達,所以我並不太擔心。」夏千語想了想說道。
「沒有明顯的目的,我怎麼叫你回來?」顧止安笑笑說道:「所有的動作,都是為你回來打掩護。動作越大、目的就顯得越真;Ben在這件事上越生氣,說明效果就越好;對於公司來說,安閣是最重要的項目;對於我們的職業生涯來說,安閣也是不可放棄的項目;但對於我們新方向來說,顯然投資公司的事,要更重要。」
「Gary?」夏千語看著他,不禁訝然:「你真是太歷害了,為了一個假的目標,居然牽動老股東的資源,並惹惱Ben.」
「所以我希望是值得的。」顧止安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看著夏千語說道。
「ok,我們開始。」夏千語神色微凝,隨即打開了電腦。
*
全玻璃的辦公室,裡面的兩個人的動作,外面看得一清二楚;當然,外面的情況他們也能夠了如指掌。
所以兩個人其實特別放心--越是光明正大,越不會被關注。
*
「從運作角度來看,我們都不適合掛名。」顧止安說道。
「所以法人讓唐寧來做是好的選擇。」夏千語點頭。
「但千語,你要想清楚,我們自己冒險,心甘情願,唐寧是否願意?你是否願意讓他冒險?」顧止安看了夏千語一眼,眸色淡然清冽的。
「我......」夏千語看著顧止安,稍事沉默後,輕輕點頭:「我沒意見。」
「唐寧呢?你能替他做決定?」顧止安沉眸看著她。
「不能。」夏千語搖頭,當即拿起電話給唐寧打了過去:
「唐寧,我是charlene。」
「你給我的方案中,法人由你做代表,有沒有問題?」
「你明白這其中的意義?後面我們會用到一些職業資源,項目資源,一旦出現問題,就是法人的問題。」
「ok,我再問你第二個問題:在股東方面,Gary和我只出資、不留名,所以在法律文件上,能夠承擔責任的,只有你一個人。」
「你可想好了......」
電話那邊,不知道唐寧說了些什麼,夏千語的耳根微熱,眸色微微凝結,沉默了一會兒後,也不答話,便即掛斷了電話。
「恩?」顧止安眸色溫柔的看著她。
「都沒問題,按我們的思路做就行了。」夏千語收回有些失神的思緒,沉然答道。
「好。」顧止安微微訝異,卻並不表示。
兩人接著往後,從公司的組成、資金注入方式、業務啟動資源、現有商業資源與職業資源的對接等,一項一項的敲定下來。
等兩人將整體方向一一確認後,已經是晚上8點。
這對於投行人來說,不算晚。所以在他們抬頭時,仍看見有同事陸續的下班。當然,Ben也在這個時候結束工作,正拎著公文包從顧止安的辦公室走過。
「晚上出去喝一杯?」Ben推開顧止安的門。
「你知道,charlene來一次不容易,還有些項目上的細節,我需要與她溝通。」顧止安輕扯嘴角,淡淡說道。
「好,工作為重,你們聊,改天再約。」Ben的目光從顧止安的臉上,轉移到夏千語的臉上,心裡不禁佩服這兩個人--他們之間的相處,居然看不出半分曖昧不清。
若不是那個孩子、若不是顧止安對她的維護有些過份,怕是沒人會相信,他們之間會是情人關係。
*
Ben臨走前的目光,夏千語沒看懂,但顧止安卻看懂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夏千語,想了想說道:「你我的關係,大約還是有很多人會誤會。」
「那又如何?顧白不也請我做她媽媽嗎?」夏千語下巴輕抬,看著顧止安好一會兒,眸光微微轉動,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你有想追求的人了?她介意?」
「胡說什麼呢。」顧止安瞪了她一眼,卻帶著包容的說道:「擔心影響你,我反正有顧白了,你還沒結婚呢。」
「我?」夏千語不禁失笑,卻又在顧止安帶著擔心的目光中低下頭來,半晌之後才說道:「第一,我們的傳言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所以我不排斥;第二,你是我師傅,就算排斥我也不能拒絕;第三,我在乎的那個人懂我的所有;第四……未來的未來,我可能還是愛工作和錢更多一些。」
「所以傳言倒也罷,你未來的未來,你還是要多考慮。當然,唐寧還需要成長,現在的他,還不足以擔起你的未來。但這次的事情,對他會是一個好的鍛鍊。」顧止安看著夏千語,語重心長的說道。
「Gary,你不會想藉此來說服我,對唐寧的安排,並不只有風險?」夏千語側頭笑著看向顧止安。
「鬼丫頭。」顧止安大笑。
夏千語也笑了,師徒倆兒看著彼此,那笑容里包含著對彼此的理解,卻也多少帶著些心酸--生命中除了工作和錢之外,再無可牽掛的人和事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