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冤大頭

  蔣立強的成親儀式特別熱鬧，而且是他親自選的媳婦，各個環節都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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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過他的事情，村裡的紅色炸彈就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去年村里辦喜事的很少，今年是真的多。

  農家習慣年前成親，這樣來年開春新媳婦懷孕，生產時就在冬天。冬天適合坐月子，孩子也不出屋，再等春暖花開時孩子就能抱出去，一舉好幾得。

  辦喜事的家家戶戶，都來告訴李暉家。

  一來他們現在是舉人之家。二來李家一向大方，隨禮很多。

  只可惜他們以為的那個冤大頭，是曾經的原主，不是現在的程雪。

  關於隨禮，程雪有自己的標尺。

  關係好的、有禮走動的，那必然要多給一些，而且她還會去幫忙。沒禮走動、還把她當冤大頭的，那就十個雞蛋，愛要不要。

  而且隨禮她也不露面，但也絕不會給他們省，直接讓李忠去吃。

  一來二去，那些心存僥倖的村民終於明白，現在的李暉一家不是從前那個可以肆意欺負、蠻要東西的……

  ……

  進臘月小作坊就忙的不行，以前五天拉一次貨，現在改成了三天。從一千斤生生翻一倍，人手方面招了不少。好在林場過臘八就休息，郭大可、董成、李慶山等人「轉戰」小作坊，一天五文錢。

  這天程雪正在村南頭算帳，白芷急匆匆跑來，屈膝行禮，說：

  「夫人，舅老太爺跟舅老夫人到了，表姑奶奶也來了。」

  「說為啥來的嗎？可是他們那邊的菜出事了？」

  「沒有。」白芷搖頭，「舅老太爺是給夫人送回禮的。」

  程雪聽到這個回答，頓時長舒口氣。只要不是菜有問題就行。

  回禮？

  都說了是孝敬，偏偏還回禮，總是算的這麼清楚。

  把最後一點帳算好，程雪將東西鎖進柜子，起身回家。

  離老遠就看到門口的驢車，於淮家有一輛耕地的老黃牛，這驢……看來賣菜賺不少啊。

  「舅父，舅母，晚晚妹子來了，於昐兄弟沒來嗎？」

  「我哥沒來的嫂子，擱家照看菜呢。」於晚笑吟吟回答，「糖糖呢？」

  「在村西。白芷，帶姑奶奶去找大小姐。」

  「是。」

  二人離開，柳氏上下打量一番程雪，長嘆口氣，

  「你忙可以，但要注意身體。剛才玉娘跟我告狀了，咋還熬上夜了？」

  程雪心裡暖和，撒嬌般蹭她胳膊，說：

  「舅母教訓的對，我肯定改、一定改。」

  於家給的回禮很豐厚，牛、羊肉各十斤，豆包一百個，還有給孩子們做的衣服，跟四個湯婆子。

  這玩意兒不便宜，最次都得五百文錢一個。瞅著銅就好，絕不是最次的那種。

  「舅父，這也太多了吧，哪能給……」

  話沒說完，就被於淮立眼打斷道：

  「你那兩頭豬羔子不多？一板凍豆腐不多？既然你喚我們一聲『舅父』、『舅母』，我們自然得照顧外甥一家。你婆母家這邊親戚很少，就我跟你婆母姐弟兩個。你公爹那邊……不提也罷。咱得好好走動，不能斷了熱乎氣。」

  經他這般提醒，程雪才「猛」地想起李暉那仨糟心的姑姑。

  原本有六個，不過死了仨，另外仨都嫁在別鎮，平日甚少走動。只有春耕、秋收他們才會來這邊打秋風。

  奇怪，今年咋沒來呢？

  當然這話她不會問，又不是抖M，人家不來還不好？

  柳氏見她一直不說話，誤以為這是不高興了，忙解釋說：

  「回禮厚一些，也是因為我們跟你種菜、賺到錢了。冬日菜金貴，價格也高，幫手每天就給五文，說起來我們賺了不少。按常理說應該給你銀子，但我們知道給錢你不能要，就帶著晚姐兒去鎮上置辦了這些，順道我們也辦辦年貨。」

  夏天豆角一文錢三斤，冬季豆角一斤八文錢。至於黃瓜更是緊俏物，直接賣到十文錢一根。茄子、小白菜、菠菜、韭菜啥的也都不便宜，還不用他們送貨，穩賺不賠。

  「……驢車是於昐老早就想買的。我們用不了馬車也買不起馬車，但驢子跑的比牛快，所以就買了它。」

  「舅母、舅父沒賠錢就好，日子咱們慢慢過，這東西沒啥隱秘，所以來年開春一定要擴大房子，不然等別家效仿，咱就沒優勢了。」

  「是，我跟你舅父也是這麼想的，房場都買下來了，磚也訂好了，就等開春動工。」柳氏難掩心中激動。

  她是真的高興，雖然以前的日子也不賴，但誰不想有更好的生活？

  老大在望河村他們不擔心。老三在跟前也不用煩，房子是現成的，等道歲數定親直接給聘禮就是。

  唯有這個老二，他們是既發愁又擔憂。

  擔憂他的生命安全，發愁他的日後婚事。

  如果真被他闖出門道，勢必娶的媳婦不會是村姑。但娶個千金小姐，這聘禮……可是要命啊！所以抓錢是首要，他們也準備好好干，爭取趁老二給的這幾年時間裡，多多攢錢，多多備錢。

  老兩口在這邊坐了一炷香便起身去村西，程雪也跟著過去。大兒子還在這邊，沒理由給了外甥、不給親兒子。

  王氏在村西上工時於英傑就放在談事屋，偶爾也會被玉娘接過來，跟李懷一起玩。

  院門大鎖頭落上，玉娘去小作坊把人喊來，懷裡還幫著抱於英傑。

  小傢伙一看到爺爺、奶奶，頓時掙扎著下地，邊跑邊喊。這奶聲奶氣的「爺、奶」，真是把老兩口的心都給喊化了。

  於淮激動的把孩子抱起，猛親好幾下，問：

  「想爺爺沒？心想？嘴想？想你不回家，爺爺都想死你了。」

  隔輩親，隔輩親，這話是真的不假。

  李懷靠著姐姐，瞅著小表哥被爺爺抱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

  「姐，咱爺爺為啥死那麼早？」

  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姐弟兩個聽見。李恬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只能抓緊他的手，跟著進屋。

  說不羨慕就是騙人的，那個孩子能不希望多一個人疼自己？可他們家除了爹跟娘，再就是哥哥、姐姐，沒有親爺爺、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