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哪裡出的問題？

  小作坊如期發放工錢的事情，在村里引起不小的熱度。

  很多村婦都蠢蠢欲動，畢竟守家在地，就能賺個一、二百文貼補家用，換誰不眼紅？

  有膽兒大的就直接去找程雪，毛遂自薦。像勤快、能幹、不多事的當即就會被留下。

  至於其他的，自然就被拒絕。

  細算下來，錄取的少、拒絕的多，自然被拒絕的心裡不舒服，就在外各種詆毀。

  只可惜這樣的詆毀，對李家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而且根本不用程雪出手，楊氏、方氏等跟著一起賺錢的村婦，只要知道具體誰在亂說、直接找家，痛罵詆毀的村婦。

  旁的也就算了，詆毀她們吃飯的地方，那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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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來二去，村里再沒人敢造謠、詆毀村西小作坊。也有使壞想去鎮上舉報，可李暉如今是舉人，而且小作坊又不是他親自操辦，舉報也徒勞。

  搞不好最後把自己再搭進去，得不償失。

  眨眼到了冬月十八，吃過早飯、蔣家就開始忙碌。

  李慶春、董立松等人過來，跟蔣氏兄弟一起壘灶。下午程雪跟李慶春媳婦、董徐氏夠來，幫忙剪紙、貼窗花。

  忙碌一下午，轉天掌勺師傅過來，媳婦們又跟著幫忙炸丸子、炸魚等。蔣齊氏幫忙插蘿蔔絲，但她干一會兒就回屋歇著，要不身體吃不消。

  估計她自己也猜到了為啥倆兒子的親事、定這麼著急，但卻隻字不提。到底是她的兒子，雖然娶的不是她心怡兒媳，可她仍舊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晚飯在蔣家吃的，吃過飯程雪把李懷抱來滾床。

  講道理這活兒應該是蔣家的實在親戚來做，可蔣建業非讓李懷來做，說是沾沾李舉人的氣運。

  這就差強人意了，畢竟中舉的不是李懷，跟孩子沒啥關係。不過人家給安排了，他們照做就是。

  在三叔公念念有詞的氛圍中，李懷滾得那叫一個開心。樂的「嘰嘰嘎嘎」，聽到「圓滿」二字還有些意猶未盡，躺在炕上一動不動。

  最後還是程雪看不下去了，輕喚一聲「李四蛋」，小傢伙急忙爬起。他不怕母親喚小名，也不怕母親喚大號，可這三個字一出口，那絕對是要發火的前兆。

  別看只有兩周歲，鬼精著呢。

  蔣立強笑呵呵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封，李懷美滋滋道謝接過，然後就遞給了程雪。

  「娘收著，娶媳婦。」

  奶聲奶氣的一句話，頓時逗笑了所有人。

  蔣立弘一把將他抱起，拋高兩次，問：

  「四蛋，你知道啥是媳婦嗎？」

  小傢伙認真點頭，「知道。媳婦就像我娘似的，給我爹做衣服、給我爹做好吃的，大半夜還做肉湯麵，我聞著味兒都香。」

  話落，還特別應景的咂巴兩下嘴，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程雪也跟著輕笑，但卻沒有阻止孩子。童言無忌，說啥都無所謂，更何況說得也都是實情。她的確給李暉做衣服、做好吃的，村里也都知道他們夫妻感情好。

  全福人在孩子下床後，象徵性的鋪鋪床，大家這才退出新房，各自回家。

  在紅燭的映照下，窗上的並蒂蓮花，特別耀眼。

  蔣建業把眾人送出大門口，嘴裡不停的叨咕著「辛苦了、費心了」等話。

  接親大部分都是蔣家、齊家的親戚，村里就去董立松跟李慶春。

  如果徐大果不靠後，蔣建業肯定會給他安排接親任務，只可惜老爺子不僅靠後，連前期幫忙都沒有露面。

  自打耿氏搬走以後，徐家就跟與世隔絕了一般。也就徐瑾去林場上下工時，能在村里看到他的身影。

  回到家，程雪打開紅封，裡面包了十文錢。

  李懷洗漱完回來看到銅板，笑眯眯問：

  「娘，這些夠給您買簪子嗎？」

  買簪子？

  「你剛才不是說要娶媳婦用嗎？」

  「媳婦跟娘比，還是娘重要。」小人精李懷忙不迭表態。

  程雪知道他小腦瓜有很多奇思妙想，估計這是又想到啥了，然後過來「表忠心」。

  輕捏他的小臉兒，笑著搖搖頭。

  「這些錢不夠買簪子，但是四蛋可以把它攢起來，留著以後用。」

  「那娘幫我攢吧。」李懷邊說邊脫衣服，乖乖鑽進被窩。

  程雪笑著把錢收起來，看著給蔣家的添妝，又數出五十文放里。

  當初李暉中舉、中秀才，蔣家來了兩份禮。她原本準備六尺棉綾布跟五十文錢，如今滾床給這麼多，她也不能占便宜，湊一百文好看。

  蔣立強是這些，蔣立弘也要給這些，不偏不倚。

  外面北風呼呼吹，明天這頓大席，只怕不能在院子裡吃了。

  往炕洞裡添了兩塊木頭柈子，換上夾棉睡衣，摟緊李懷這個小火爐，合上眼睛。

  又好些天沒收到李暉信了，李忠最近總往驛站跑，可惜無果。也不知道他們爺仨面對南邊的魔法攻擊，有沒有抗住，手會不會生凍瘡。

  「阿嚏——阿嚏——阿嚏——」

  李暉狠狠打了三個噴嚏，低頭一看，剛剛寫的文章全部毀了。

  肖清霖站起身，幸災樂禍的咂舌道：

  「哎呀呀，哥白寫這麼多了，這要是龐老看到，肯定也得罰你。」

  前天他剛挨罰過，可輪到他報仇了。

  李暉揉揉鼻子，努下嘴說：

  「你最好回頭看看你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什麼？！」肖清霖激動轉身，動作幅度很大，頓時碰到了桌角。

  好在他的紙張離磨很遠，並沒被波及。嚇得趕緊回去重新坐下，不敢嘚瑟。

  「哥可真壞，就知道嚇唬我。上次我挨罰、哥笑話我，這次還不容許我報仇？」

  李暉低頭奮筆疾書，並不理他。

  要說老天想眷顧一個人，那還真沒處講理。龐老今兒回來的比以往都晚，李暉先他一步進屋前寫好，然後放下毛筆。

  老爺子批閱文章，意料之中李暉寫的最好。周飛不服氣，拿過來讀過後眉頭緊鎖。肖清霖也一臉困惑，講道理他跟周飛都是童子功，就算不能寫的比李暉好，但也不至於差這麼多。

  哪裡出的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