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院試推遲

2024-07-20 05:18:10 作者: 戀小愛

  肖清霖看著窗明几淨的裡屋,跟上午來時完全不一樣。

  那會兒到處都是灰,而且屋子特別冷。本想讓百瑞找人過來好好收拾一番,可又怕插手太多,傷了他們夫妻的自尊。

  二叔過年時特意跟他講過,與人相處要留有餘地,也不知道這次的餘地,留的對不對。

  「哥,帶我去隔壁瞅瞅?」

  「行啊。」

  二人先去的東間,外屋沒有正房的外屋大,但裡屋一樣,家具也一樣。

  

  李暉點上蠟燭,肖清霖順勢坐在炕上。

  「哥,今年院試的時間推遲了。」

  「……為啥?」

  猜到了他叫自己是有話要說,可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勁爆」消息。

  難道今年的院試要取消?

  不能啊,不是通知李方參加歲考嗎?

  「哥別急,院試推遲是好事。這些年涼燕有很多秀才,仗著年歲大就不參加歲考也不領廩米,可卻占著秀才頭銜。潘縣令看不慣,去年就給府城遞了摺子,想要精簡。如今批准,就看這次成果如何。如果好的話就在各州、各府推廣。這是次機會,哥一定要把握。」

  李暉早前特意在汪森面前提過這個,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不,不會是汪森,他只是衙差,根本去不到潘縣令面前。

  「這事兒……是你二叔給出的主意?」

  「也不全是。他早想這麼做了,但一直受阻礙。我二叔幫了他一把,也算為我日後賣個人情。」

  肖清霖坦言告知。在李暉面前,他沒有秘密,也不想有秘密。

  「總之初十開始,哥就玩命學吧。不用爭案首,只要能中就行。我很期待哥說得那些想法,會在五年或者十年後實現。」

  他是有才華的,而且底子不錯,只要自身不出毛病,應該沒有問題。

  肖清霖對他信心滿滿,李暉自己也摩拳擦掌。他現在得穩紮穩打,步步攻克難關。

  「對了哥,還有個事。汪森已經辭去衙差,專心在家讀書了。不過我知道的太晚,不能把他塞到陳夫子那,他現在擱縣裡的書院念書呢。」

  「他真這麼做了?後來不是不提嗎?不養家了?」

  一連三個問題,令肖清霖不自在的撓撓頭。

  「那個……我給他安排了後路。如果這次沒考中,就去我的酒樓做帳房。反正他是工籍,在縣衙還是在酒樓,都沒差。而且我給的工錢比縣衙多。」

  「你對誰都這麼好?」李暉忍不住發問。

  雖說幫誰是他的自由,可這樣熱忱、善良的人,真的很容易被利用。

  肖清霖也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笑著搖搖頭。

  「不是,我不傻。上次跟他在你家喝酒時發現,他骨子裡的軸勁兒很強。如果他有幸做官,定能造福一方百姓,也是我涼燕的福澤。」

  正是熱血的年齡,再加上他自幼念書,對愛國忠朝有自己的堅持。

  這份心很難得,更加可貴。知道他不是爛好人,李暉也放心了。如今就期盼汪森都能在縣試脫穎而出,然後無縫銜接參加院試。

  晚飯後送走肖清霖,李暉打盆熱水進屋。

  「別縫了,晚上光線不好,還要不要眼睛了?過來燙腳,解解乏。」

  「不急,我把這點縫完。」說話間程雪咬斷線,把從家拿的褥罩找出來,「幫我一下。」

  又厚又軟的褥子穿上衣服,李暉摸著感慨:

  「還得是府城的棉花,真舒服。」

  程雪先前交代,這次做的被褥要拿去府城、京城,所以他全挑好的買。

  「給糖糖那屋送去,女兒家嬌點。送完再去看看鐵蛋他倆缺啥不?明兒都別早起,好好睡個懶覺。」

  說起來自從穿越過來,她就沒太睡過懶覺。偶爾幾次起遲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李暉把針線收進柜子後才出去。倆屋都沒吹燈,先去的西間。

  屋內,李悅正給李恬洗腳,見他進來,笑眯眯說:

  「爹咋還沒睡?褥子做好了?」

  「你娘趕著縫出一床,讓你倆先用。洗完就趕緊睡覺,記得掛好屋門。子孫桶拎進來沒?」

  「拎進來了。」李悅回答,「爹,別讓我娘晚上幹活,累眼睛。」

  「我知道,她燙腳呢,等下就睡了。缺啥吱聲,亮天去買。」

  「嗯,爹也早點睡。」

  李暉聽她掛上門栓的聲音,這才放心去李恆那邊。沒進屋,只讓出來一人把屋門落拴。

  沒帶虎子,萬一晚上有人翻牆進來,不插門容易出事。

  回屋見程雪又在做褥子,頓時不樂意了。

  「你就這麼恨債?明天做就不行?」

  「明兒初八,忌針。再說你回來我就不做了。」

  程雪態度很好,又縫了兩針,趕緊收起來。

  遼東正月動針有講究,逢三、逢四、逢八不縫東西。

  李暉燙腳的時候,把汪森的事情跟她講了一遍。程雪聽完跟他想法一樣,這個肖清霖太熱心腸了。不過汪森就是有點軸,人沒有壞心眼,可以交往。

  「希望他這次能聯考成功,秋闈跟你一起考舉人。」

  喲呵,對他還真有信心。

  李暉好心情的出去倒水,閂上屋門。跟在望河村一樣,兩人中間睡著李懷,程雪躺在炕頭,李暉睡在炕稍。

  「哎,你說李方這次能來縣裡參加歲考嗎?」

  「只要不死,應該可以。」

  李暉的回答很硬,硬的讓程雪都不知道該怎麼解。

  啥叫只要不死?難道為了不參加歲考還能死了?如果真死了,李慶年往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阿嚏——阿嚏——阿嚏——」

  蔣建業看著不停打噴嚏的李慶年,長嘆口氣,道:

  「年子要注意身體,你爹最疼你了,看到你這樣,他會走的不安生。」

  李慶年筆直的跪在靈前,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來弔唁的沒有幾個,就是家裡的實在親戚也沒來多少。平日跟他交好的那些人,到真章時一個人影兒都沒有。

  搭靈棚還是蔣建業幫忙張羅的。什麼叫「人走茶涼」,今兒他是徹底領教。

  見他不說話,蔣建業也再繼續說話,叮囑秦氏幾句,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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