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掙名聲
2024-07-20 05:17:13
作者: 戀小愛
大傢伙兒聽到李慶水這話,瞬間把「鐲子」的事兒,拋之腦後,齊刷刷看向村口。
可當大家看到李慶山等人抬得擔架後,全都傻眼。
這……這這……死了?
程雪壓根沒看村口,全程注視著李慶年。果然看到他面色慌亂,嘴嘎巴了幾下。
如果她沒猜錯,他說的就是「不可能」。
只可惜現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村口,沒有人注意他李慶年。
可惜,可惜啊!
剛準備收回目光,猝不及防的就跟他對視。
不僅她懵了,李慶年也傻了。
下意識眸子裡迸發出殺意,程雪譏笑的回瞪著他,絲毫不懼。
巡邏在即,家裡又有個靠譜的虎子,於昭也在家裡住,她可不怕李慶年。縱使他帶人來家,左鄰右舍……
正腦補著,身子被大力一拽,踉蹌地栽進一人懷裡。
「瞅啥呢?」
「沒啥。」
熟悉的聲音令她心安,站直身子,看著已經走遠的擔架問:
「哪兒找到的?」
「官道西側的虎威林。」李暉回答。
李慶水這會兒喘勻呼吸,走過來語氣欽佩的說:
「嫂子,暉子哥可真牛!他說族裡其他人沿官道找,我們就鑽林子找,沒想到還真讓我們找著了。」
蔣建業聽到這話,沖李暉豎起大拇指,說:
「還得是讀書人,這腦子轉的,一般人真比不了。對了暉子,你咋也跟著去找人了?沒上工嗎?」
「沒有。」李暉搖頭,「我給大傢伙、還有我自己,請完假就回來了。不管咋說,跟祥叔一個姓,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話音剛落,李慶年在不遠處「喝……呸……」的吐了一口痰。
雖然看似無意,實則沖誰吐得,十分明顯。
蔣建業跟李慶水都很生氣,但卻沒法發作。程雪可不管那個,憤恨說句「晦氣」,狠狠白了一眼。
只一眼,就給李慶年發作的機會——
「暉子家的,你啥意思?說誰晦氣呢?」
「說你,咋地?」程雪看著他,直面硬剛,「今兒要是別人,我連個屁都不放。可你跟你爹念了那麼多年書,『每去鼻中毛,常習不唾地』這話,難道沒聽說過嗎?」
「你——」
「我咋地?書念哪兒去了?禮義廉恥不知道嗎?你爹就這麼教你隨便吐痰?」
李慶年非常之不服氣,可偏偏面前的女人說得句句在理,他只能憤恨甩袖,扯著秦氏離開。
走幾步停下,終究還是沒法反駁,只能悶聲不吭的走遠了。
李慶水見這情形,下意識拍著巴掌,感慨:
「嫂子可真厲害,竟然說的那個混不吝毫無招架能力,佩服,佩服。」
「哪有,你可別誇我。」程雪被說的不好意思。
李暉倒是猶如吃蜂蜜一般,握緊她的柔夷,自豪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她是誰媳婦。」
蔣建業很想笑兩聲,可眼下卻不是時候。
「暉子、慶水,你們回家拾掇拾掇,等下咱們在李祥家見。正好把咱村巡邏的事情安排一下,這個刻不容緩。」
「啥巡邏?」李暉不解。
「讓你媳婦告訴你。」蔣建業說完,轉身走了。
程雪簡單把剛才決定的事情,講了一遍。
李慶水嘴角狠抽,抱怨道:
「要不要人活啊!白天林場上工,晚上還要在村里巡邏。我今年可還沒長個兒呢!」
經過剛才找人的相處,李暉已經完全知道了他的逗比性格。
「行了,孩子眼瞅就要出生,你咋可能長個兒!不矮了,夠用。先走了。」
說完,擁著程雪往家走。路過他時,不忘拍拍他的肩頭……
……
李祥屍體找到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傳開了。有人情往份的,這會兒就得過去弔唁。沒有人情的,就在家議論他的死因。
好好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這的確挺讓人詫異的。
古代李暉兩口子跟李祥那邊沒往來,可都去找人了,再隨十個雞蛋為李暉掙個「仁義」的名聲,簡直就是他們賺了。
二人特意換身素色的衣服,聽到言懿忻把院門掛好,這才放心去往李祥家。
路上二人走的很慢,程雪把自己的猜測,小聲、詳細的講了一遍。
「……就慶水回來時所有人都看著你們,我就靜靜觀察著他。他當時嘎巴嘴了,我敢斷定他說的是『不可能』。李祥的死,肯定跟他有關。」
李暉自然相信她的判斷,畢竟他也是這麼想的。
「既然如此,明兒我帶言懿忻去鎮上先找肖清霖。李慶年承認鐲子是在錦祥閣換的,那鋪子裡肯定有記錄。從那些贓物上查,肯定能查到線索。」
程雪覺得此法可行,贊同頷首。
「對了,你看李祥的屍身沒?咋死的?」
「沒有傷,但左腿折了。昨天下了那麼久的雪,把周圍的痕跡都遮掩了。如果不是慶山被屍體絆了,我們根本找不到。」
我去,還帶這樣的!
程雪眉頭緊鎖。她不是法醫,但簡單的解剖可以。只是這個地方……貌似不能讓她那麼做。
「不行,不能找仵作,仵作驗完屍身,腸子、肚子都回不去,他爹就魂魄難安了。」高氏大聲反駁。
蔣建業氣得要命,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幾圈,說: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咋整?又想找兇手,又不想讓仵作來驗屍身,你當鎮長是你家親戚嗎?」
高氏被凶的委屈,雙手捂臉,放聲痛哭。
李慶春媳婦跟著忙活靈棚,李慶冬媳婦咬牙陪在婆婆身邊。
她寧可幹活也不想在這呆著,太難受了。
程雪二人聽院裡沒了動靜,這才邁步進來。
「喲,暉子來了,弟妹也來了。媳婦,趕緊帶弟妹去屋裡歇會兒。」
「不用了,我們就是過來瞅瞅有啥能幫上忙的。」程雪邊說邊遞上雞蛋。
李慶春在知道父親是咋回來以後,就對李暉一家特別愧疚。如今人家以德報怨,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弟弟李慶冬也是,深吸口氣走過來,抱拳拱手,鄭重行禮——
「以前我做了很多不體面的事,暉子哥、嫂子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記仇,可我這心裡過意不去。今兒鄭重跟你們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