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願（4）

  無論秦晴解釋再多，屠好的眼中依舊只有茫然。

  她從來不懂愛情，她只是迷戀著墨言，因為他曾經是高高在上的仙君，卻在屠好犯錯的時候伸出援手。

  就像童話故事一般，無需理由，沒有自我，NPC按照作者的意思，屠好就愛上了墨言。

  「算了，我跟你講不明白，還是把她丟到十八層跟符南作伴吧。」

  反正符南無聊，最近又在被各種霸道總裁小說洗腦，說不定能跟屠好溝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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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我哪裡也不去，我要跟仙君時時刻刻在一起的，我就他的影子，我想成為他寂寞時的慰藉，我想成為他最後的歸宿，我想跟他長相守有什麼錯？你為什麼總在阻攔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我喜歡他，有什麼錯啊！」

  不甘心的嘶吼，最後變成卑微啜泣。

  可憐巴巴的屠好趴在地上，用那張頂級小白花的臉蛋看向墨言。

  秦晴實在有點無語，哪怕沒有她從中作梗，再次復活與墨言互相糾纏下去，這個男人也不會看向屠好的。

  「將她丟入十八層地獄，聽候發落！」

  墨言冷著臉將鬼差將屠好押走，轉身就準備繼續去處理公務。

  秦晴站在旁邊都忍不住嘆息，道：「長大後果然不可愛了！」

  雖然她只是小聲嘟囔，依舊被墨言聽到，停下腳步。

  毫無察覺的秦晴直接撞到他懷中，忍不住鼻酸，惡狠狠的準備捶打下墨言卻被他捏住手腕，低頭狠狠吻住。

  氣喘吁吁的分開，秦晴被人單手懷住纖細的腰肢，強行抬起頭與墨言對視。

  「是你教導我如何長大的，我教育我應該仁慈善良，可是我在幽冥中看過太多人性最醜陋最惡劣的地方，我懂得如何賞罰分明，面對壞種，不如徹底消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教育我應該憐憫眾生，我在接受改過的靈魂中選擇出無數迷途知返，迫不得已的，讓他們成為鬼差，洗滌罪孽，來世可以重頭再來。」

  「神明要如何公正，無喜無悲無愛，我恪守本心，我可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是我做不到無愛，你是引領我成長的人，我渴望站在你身邊，與你並肩。」

  是的，墨言拋棄了曾經，可愛單純的那個少年，他會開懷大笑，他會肆意玩鬧。

  但是現在的墨言卻成為合格的主宰，他無悲無喜卻做不到無情無愛。

  這些東西偏偏就是秦晴教導給他的東西，他做得很好，非常優秀的傳承了神明的意志。

  「雖然現在沒有小時候可愛了，但是我看見了的成長，這一路有無數艱辛苦楚，很抱歉，我沒有陪在你身邊見證你的成長，但是非常感謝，你非常好，我很滿意！」

  秦晴眼眸中滿滿都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墨言卻緩緩鬆開禁錮住她腰肢的手臂，好像撒嬌般靠在她的肩頸處。

  「姐姐，你應該多疼疼我的，我不跟其他人一樣，我應該被你多些偏愛的。」

  又開始吃醋了？

  秦晴嘴角隱隱揚起笑意，就算已經長大了，但是某些時候還是這般愛撒嬌，愛鬧彆扭。

  「我剛剛沒有跟屠好生氣，並不是我不在意，而是我百分百相信你，在你明知我會復活的情況下，你不會對任何人心動，並不是我過分自信，而是我知道你的心就是如此堅定，不會為任何人事物動搖。」

  這個傢伙當初多瘋狂才會選擇剔除仙髓，尋遍四海八荒，只為拼湊出一點點神魂。

  多麼渺茫的希望，甚至在這之前，沒有任何神明成功過。

  現在的秦晴與那些逐漸歸位的神明不同，他們是用神明全部的力量阻攔浩劫後隕落，神魂完整，在人世間蘊養，渡劫，將會再次飛升。

  但是秦晴卻是在浩劫前戰死沙場，與所有魔物最後同歸於盡。

  她的神魂在大戰中徹底破碎，可以說是飛灰湮滅般的消失在人世間。

  但是幾乎瘋魔的墨言選擇一點點收集她散落在人世間的神魂碎片，用仙髓再次締造出完整的她。

  在經歷過這些事情後，秦晴明白墨言的執念有多強大，他怎麼會為其他人心動？

  看著秦晴那雙倒映出他面容的眼眸，墨言緩緩勾起唇角的弧度，再次印下炙熱的吻。

  是的！

  他終於得償所願，又怎麼會為其他人心動呢？

  他已經擁有了全天下最好的姐姐，又怎麼會憐愛其他人。

  「就算你巧舌如簧，我還是不樂意的，你竟然對屠好如此諄諄善誘，半點不在意，我心裡很難受的。」

  這個男人藉機占便宜，很快就被秦晴掐住腰間，讓他快點去處理公務。

  她還要去十八層找符南，讓這位既碎嘴又愛八卦的傢伙給屠好洗腦，讓她逐漸放棄曾經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最好能肩負起半神的責任。

  被丟到大殿上的墨言，黑著臉開始工作，秦晴領著沒有臉的冷法去十八層。

  看到冷法再次出現，符南馬上拿出扇子揮了揮，瞬間再次露出原本風流倜儻的王爺模樣。

  「哎呦，無臉男來了？難道是對本王的風姿迷住了？」

  冷法恨得牙根痒痒，但是他現在的實力連靠近鄴火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幹瞪眼。

  哦，他現在臉上連眼睛都沒有，只能面無表情的對著符南豎起中指。

  看著冷法無能狂怒的模樣，符南笑得無比猖狂，卻被秦晴打斷，道：「給你找來一位小夥伴，以後多教教她，有什麼好劇，你們就一起追，互相解悶，如何？」

  符南看向不遠處哭哭啼啼的屠好，實在有些厭煩。

  身為王爺，從小在皇宮內長大，什么女人沒見過，他最厭煩這種委屈又倔強的小白花。

  「可以退換貨嗎？還不如冷法有趣呢。」

  被人嫌棄的屠好不滿的亮出利爪，魃女vs千年鬼王，實力不相上下。

  奈何在十八層每個人都在服刑，各種禁制下，兩人壓根碰不到，只能互相不滿的大眼瞪小眼。

  「你有趣，沒臉沒皮的傢伙，就剩下一副骷髏架還在那裡嘚瑟什麼？」

  被戳到心窩子的符南瞪著屠好，旱魃不少，他曾經占山為王的時候也收過幾個綠毛，紅毛的旱魃當小弟。

  但是能修煉到魃女這個級別的確實少見，但是他卻毫無畏懼，再強也是階下囚。

  「這裡可沒有鮮血供你吸收，不出三五日，你那層死皮乾巴巴的模樣，比我太奶還皺，我看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的骷髏，多麼光潔瑩潤。」

  再次幻化成枯骨的符南開始盤自己，時不時還要擦點白茶油，在鄴火的照耀下，的確是白玉般的骨架。

  看著看著，屠好哇一聲哭起來。

  ┭┮﹏┭┮

  她很快就不能維持這副模樣，她會變成乾癟的老太太，實在太醜了，她不想活了。

  實在被哭聲惱得心煩的符南大喝一聲，罵道：「哭個屁，強者是從來不會認輸的，無論任何困境都能活出自我，看我這副白玉般的骨架，我盤了幾百年了，你有時間在那裡哭喪，不如跟我一起追追劇，看，這部是霸道閻王愛上怕鬼的陰陽眼小白兔，怎麼樣？」

  似乎被劇情吸引，屠好也不哭了，打著嗝看向符南手中的平板電腦。

  沒錯，秦晴又給符南升級了下設備，讓他可以在這裡享受更多追劇樂趣。

  「這個故事好耳熟，這不就是在講述我與墨言的愛情故事嗎？」

  此話一出，符南先愣住了。

  (°ー°〃)

  「到底是誰扭曲了你的審美，你怎麼會看上那個愛裝嫩的冰塊臉？」

  符南對墨言的意見非常大，時時刻刻都在敗壞他的名聲。

  「你胡說，墨言仙君是人世間最俊美的男人？」

  「來來來，我給你看看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美男……」

  打開平板電腦，符南將各種電視劇給屠好欣賞，應接不暇的美男，還有各種劇情奇怪的新奇內容，很快將屠好的所有注意力都轉移到追劇上。

  秦晴微微挑眉，看來不需要她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再次帶著冷法離開後，秦晴腳步輕快，沖入後殿中。

  「別發呆了，跟我一起翻閱古籍，想辦法恢復你原來的模樣，不然你要頂著這副尊容回到陽間會嚇壞小朋友的。」

  感動！

  師父終於想起他了……

  冷法跟秦晴兩個人在墨言的書房內開始翻閱各種古籍，總有辦法能解決孟婆湯的威力。

  整整三日，不眠不休，冷法整個人都開始眼花了，終於找到了線索。

  「師父，這裡說孟婆湯內服可以忘卻前塵往事，外敷可以洗掉污穢罪孽，為什麼我會連五官都洗沒了？」

  秦晴從旁邊探出頭，示意冷法繼續往後翻。

  「尋找恢復的辦法，需要什麼東西嗎？」

  在最後某處夾縫中，簡單潦草的寫了幾句，恢復的辦法。

  「蟲谷，霧山，有神奇的菌菇，食之可陷入幻象，塗抹後可以恢復。」

  看著隻言片語，秦晴起身伸懶腰，看來他們又要出遠門了。

  「走吧，帶上人，我們去雲南玩幾天如何？」

  霧氣中的蟲谷山脈，應該就是雲南的瘴氣，在山中有神奇的菌菇，可以解決冷法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