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4）

  水聲漸漸消失，痛苦壓抑的喘息聲也漸漸平穩下來。

  秦晴從升騰的水汽中緩緩起身，套上早已準備好的廣袖裙衫，長發散落。

  一雙素淨的纖纖玉手拂過臉龐，轉身對鏡，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秦晴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好久不見，慕青卿！」

  對著鏡子打招呼hi✿(。◕‿◕。)✿

  多少有點傻氣的模樣，秦晴唇邊的笑意越發濃厚，門外傳來焦急的聲音。

  「好了嗎？」

  看看，總有人比秦晴還著急。

  磨磨蹭蹭的走到門邊，敞開的瞬間就看見外面呆頭呆腦的墨言。

  視線接觸，墨言似乎聽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聲，眼眶微紅，少年還是當初的少年，好像長大了又好像完全沒有長大般沖入秦晴懷中環住纖細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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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姐，姐姐……」

  耳邊只有少年清冷又卑微的聲音，喊著無數聲姐姐。

  好像午夜夢回，墨言也曾經在夢中呢喃著姐姐，若是沒有這點精神支撐，他怎麼熬過千萬年寂寞的歲月。

  明明是執掌幽冥的王，還是會趴在秦晴懷中撒嬌般喊著姐姐。

  若是別人可能會感覺墨言這個少年太過嬌氣，膩歪，但是秦晴懂得他失而復得的狂喜。

  現在的秦晴才是最完整的秦晴，她的神性徹底覺醒，她恢復原本的模樣。

  「誰能想到這般愛撒嬌的仙君大人會大逆不道的剔除仙骨下凡，走遍四海八荒，孤身犯險，只為尋找到我的神魂，將百花戰神復活呢？」

  愛撒嬌的仙君不樂意了，開始鬧彆扭了。

  在秦晴措不及防的瞬間，他恢復成高大的身影將人攬入懷中，低眉耳語：「姐姐應該多疼疼我的，我為了吃了那麼多苦，姐姐不應該多憐愛我一點嗎？」

  雖然姿態強硬的將秦晴摟入懷中，但是動作依舊輕柔的不可思議，在秦晴面前，他總是如此的。

  他像是最虔誠的信徒般，不敢有任何造次，只能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秦晴，祈求她的憐憫。

  太卑微了，幾乎要卑微到塵埃中，沉醉在他的眼中秦晴總感覺無比窒息，她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歲月中，墨言可能無數次哀求過。

  「你哪裡可憐了？你每次總是用這種手段拿捏著我，讓我心疼，讓我無法捨棄。」

  秦晴伸出手，纏住墨言的脖子，踮起腳尖，微微觸碰了一下他冰涼的唇瓣。

  等她想要抽身離開的時候，墨言卻死死掐住她的腰身，纏綿的吻一點點落下。

  就連吻都是虔誠的落在她的額頭，鼻尖，下巴，最後才輾轉留戀在柔嫩的唇上。

  太過密集的吻，太過炙熱，太過沉溺，讓秦晴有種缺氧般的感覺，只能無助的再次摟住墨言，在他懷中沉淪。

  不知何時房門再次合上，靜謐的房間內只有兩人接吻的聲音，聽得秦晴耳尖微紅，好像要滴血般。

  在經歷最後綿長的吻後，墨言終於放開秦晴，看著她迷離的眼眸，紅潤的臉龐。

  這些令人心動，令人嚮往的畫面，全部被深深刻入墨言腦海中，他要永遠記得，永遠心動，永遠愛慕。

  「姐姐，多疼疼我的吧，我吃過這天下所有的苦，經歷過這人世間最慘烈的悲歡離合，我連命都可以不要，卻不能捨棄你……」

  把玩著秦晴的手指，墨言垂眸，眼角微紅，欲哭。

  這個孩子學壞了，總是裝可憐，完全捏住了秦晴，讓她心疼，任由他肆意。

  可是秦晴對待墨言倒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這個傢伙荒廢了全部，多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敢做，卻在她面前端出謹小慎微的模樣，比小茶狐還茶！

  過分，太過分了，偏偏秦晴就吃這套。

  「我還不夠疼你嗎？」

  躲在墨言懷中，兩人呼吸糾纏，花香肆意，感受到這股味道，他才緩緩勾起笑意。

  「姐姐，我沒有神髓了，現在更像卑劣的人類，七情六慾不全，偏偏占有欲強烈，想要更多，這就是我卑劣的模樣，我遲遲不敢讓你恢復真身，就是怕把持不住。」

  瞧瞧，這些不要臉的話，墨言毫不遮掩的說出口就是怕秦晴生氣，先賣慘再提要求。

  秦晴毫不在意的勾起墨言的下巴，直視他說道：「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了解你嗎？蔫壞蔫壞的！當初就知道讓我心疼你，可憐你，賴在百花殿不肯走，現在又來這套，我看起來這麼笨嗎？」

  秦晴表示她都明白墨言的小心思了，誰能想到他卻直截了當點頭。

  「姐姐就是笨，我那點小心思壓根就沒隱藏，誰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卻總是不知道，讓我糾結痛苦，從單相思到睹物思人，到卑微哀求，你還不笨嗎？」

  o(￣ヘ￣o＃)

  不滿的秦晴嘟起嘴，卻被墨言抓住機會又輕輕低頭啄了一口。

  「你別鬧，我哪裡笨了！我是心懷天下，無暇顧忌這些小情小愛的，你別趁機占我便宜……」

  秦晴不滿的哼哼唧唧，墨言就膩歪的摟著她不肯撒手。

  什么小情小愛，他也不在乎，只要能被愛就行。

  「你別總纏著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這回屠好還了我的臉，可能要自投羅網了，你不抓緊機會嗎？」

  提到屠好這個名字，墨言的臉色微變，不滿起來。

  明明只有兩個人的空間，秦晴卻總想著別人，無論男女，他都是拈酸吃醋的。

  「這回她要敢來地府，我就讓她徹底留下，有去無回才是我現在的風格。」

  可能屠好是有點戀愛腦，但是卻沒有膽大妄為到敢如此勇闖地府，但是她曾經接觸過墨言很多次，總感覺曾經高高在上的仙君永遠都是憐憫眾生的。

  可是時間會改變很多事情，曾經懵懂無知的仙君早就變成幽冥下的孤傲的王。

  他不會再心慈手軟，也不會再憐憫那些不知悔改的傢伙。

  「既然如此，我就準備好瓜子要看好戲了，嘻嘻！」

  秦晴倒是很開心，當她知道屠好搞這些事情就是為了換臉的時候，她就瞬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