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無止境的懲罰

  就在所有人都離開後，只有陶勇站在小院內，用厭惡憎恨的眼神看著冷法。

  「既然是春妮把你買走了，我也不能給你留下可趁之機，不如直接閹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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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勇原本就是想噁心噁心春妮，誰讓她今天來搞事情。

  不僅把春朝買走了，還買下了冷法，以後都是熟人留在村中很麻煩的。

  「要是卿卿知道肯定要吃醋的，我會要心疼的，我怕她跟我鬧彆扭，只能辛苦你了。」

  就在陶勇要動手的時候，一雙素淨的手嫩手掌從虛空中伸出。

  冷法發出驚喜的叫聲，喊道：「師父！」

  他就知道秦晴絕對不會出事的，他就知道師父會回來救他的。

  「陶勇，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除了躲在你村長的庇護下，你連垃圾都算不上！」

  一腳將陶勇踢開，他跌坐在地上，抬頭看向秦晴。

  好像還是之前見到那個人，但是眉眼卻更加精緻美艷，肌膚柔嫩，好似能掐出水來，哪怕只是穿著黑色的運動裝，依舊能展露出傲人的曲線。

  她站在月色中就像被人精心澆灌，養育出來的玫瑰，綻放出奪目光彩。

  「卿卿，不對，你不是卿卿，我的卿卿不會這樣對我的！」

  陶勇看著秦晴的眼神好像逐漸瘋魔般，他其實一直都是瞧不起秦晴的。

  從小他就顯示出比同齡人更加聰明的頭腦，仗著村長兒子的身份，作威作福，甚至學校內的老師都不敢招惹他。

  拉攏不少小夥伴作為兄弟哥們般相處，讓這群傻蛋幫他辦事，處理掉那些礙眼的人。

  每次都想盡辦法作弊，考出更高的分數，交給父親作為獲得關注疼愛的資本。

  他瞧不起唯唯諾諾的秦晴，只是在那群更加營養不良的孩子中，她是模樣最好的。

  陶勇需要早點結婚，早點生下血脈，有生育能力的孩子會得到更多好吃，這就是他的計劃，恰巧秦晴是他勉強看得上，又好拿捏的女生。

  只是現在的秦晴就像雲間月，他不過是地上一灘爛泥罷了。

  「陶勇，你不過是坐井觀天的青蛙，你每次考試那些高分都是抄來的，你以為你聰明，不過是你失去了孩子們的童真，學會了大人般的鑽營，你要是真的聰明，為什麼不跟我一樣靠本事考上大學？離開這個你一輩子厭惡的窮鄉僻壤？」

  不費吹灰之力，秦晴就擊碎了陶勇那些欺騙所有人的假象。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是他所有兒子中最聰明的一個！除了我，沒有更好的選擇！」

  秦晴轉身扶起冷法，讓小茶狐替他解綁，一邊松著手腕，腳踝的冷法，一邊對著陶勇啐了一口。

  「在我逃出村莊的時候，父親很明顯就是要放棄你了，你之所以還能繼續生活在村中只是因為春朝看上你了！是她的愛，讓你再次閃閃發光，讓你父親將你留下，讓你成為村長的候選人！沒有春朝，你早被厭棄，說不定都已經被賣掉了……」

  村長不缺孩子，很多經手的女人，他都要睡上幾次。

  若是懷孕就會被他先留下，等生下孩子再賣掉，因為家裡有錢，他不介意多養幾個，資質好的就留著，歪瓜裂棗就趁早賣掉，絕不會虧本的生意。

  「不！不可能！我是他最好的選擇，未來村長只能是我！」

  看著癱軟在地，氣喘吁吁的陶勇，就像明明可以長出枝丫的樹苗，最終枯萎敗落成了爛泥般。

  「師父，你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我們趕緊離開，直接報警抓人吧，這些垃圾販賣人口，都應該被槍斃！」

  冷法面對這些人永遠義憤填膺，他所接受的教育，絕對不允許他跟人販子同流合污。

  秦晴看向冷法，露出滿意的笑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頂。

  「笨蛋徒弟，你這次做的很好，記住，我們要永遠心存希望，不要坐以待斃，保持心裡最基本的善良，但是也不能過於聖母，讓你心慈手軟，面對靈魂早已腐爛的傢伙，只有最簡單粗暴的辦法才能終止所有的不幸。」

  得到誇獎的冷法有點迷茫，下一秒，秦晴與他擦肩而過。

  幽靜的月光下，秦晴左手掐訣，左手掌心出現生死簿，無風自動，最後停留在陶勇的名字上。

  「陶勇，你作惡多端，草菅人命，無視人權，辜負他人赤忱，終將作繭自縛，你將陷入無間夢魘，經歷你所有最不想面對事情，永生永世懺悔吧！」

  一道符籙沒入陶勇胸口，小茶狐站在旁邊吹出粉色煙霧將他包裹其中。

  陷入夢魘中的陶勇看見秦晴逃離村莊，他被父親厭惡嫌棄，只能更加努力爭取到偏愛，卻處處碰壁，所有人都故意避開，原本命運的轉機就是陶勇遇見春朝。

  可惜，在這個夢魘中，沒有春朝，他依舊是被父親瞧不起的廢物，連看好的女人都拿捏不住，難成大器。

  「父親，不要，不要賣掉我，我可以幫到家裡的，你相信我！」

  陶勇以為靠自己的模樣再找到幾個女人完全沒問題，只是長得好看是把雙刃劍，越是有價值的東西越可以賣出高價。

  在他父親眼中，什麼兒子女兒，不過都是待價而沽的物品，可以隨意買賣。

  很快陶勇被帶走，輾轉在家家戶戶中，被不斷販賣，最終他瘦骨嶙峋，腿瘸了，模樣不堪，賣不出去的時候被人販子丟在無人的山谷中，自生自滅。

  當陶勇咽下最後一口氣，再次張開眼，時間又回到秦晴逃離，他被父親厭棄的時候。

  拼命掙扎的陶勇逐漸想起春朝對他的好，他拼命往鄰村跑，想要製造各種偶遇卻只被春朝哥哥揍了一頓。

  十里八村都厭惡他們這群人販子，不愛跟陶勇扯上關係。

  無功而返的陶勇再次被賣掉，輾轉在不同人手中，想要逃跑最終再次被打死。

  再次睜開眼睛，他又回到原地，瘋狂的陶勇不斷叫囂著，沖入廚房中拿起菜刀割斷了動脈。

  無論他如何自殺，逃跑，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斷重複的噩夢在循環，他無法逃離。

  秦晴就站在迷霧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瘋魔般揮舞著手臂的陶勇，轉身看向冷法，說道：「對於這種人來說，讓他失去所有才是最殘酷的懲罰。」

  死亡都算是對陶勇的解脫，好像再次投胎轉世，之前的罪孽就能一筆勾銷了。

  想得美！

  「師父，我們不把這裡徹底解決掉嗎？」

  秦晴略微無奈的嘆氣，她倒是想，但是很難辦到。

  「這裡土地貧瘠，就算你再辛勤種植也賺不到錢，可是這些人從小就被灌輸了讀書無用的理論，再加上去外面讀書也需要花錢的，沒錢談什麼教育？」

  這些情況都是秦晴經歷過的，她當初能上學只是因為肯吃苦，有獎學金，不然早就輟學回家了。

  「再說，鎮上的警察都是附近村莊裡的，誰家都沾親帶故，若是沒有這群人販賣人口，他們哪裡有辦法娶媳婦？大部分女孩在出生時都被埋在後山，等到兒子長大，只能繼續從外面賣女人回來，周而復始，無限循環，如何能解決？」

  她最多是將這些帶頭的人解決掉，但是卻無法改變那些村民的想法。

  冷法不滿的皺眉，眺望著黑漆漆的村莊，總感覺裡面隱藏著怪獸正在嘲笑他的無能。

  「不，我不信！我就要改變這一切！」

  捏緊拳頭，冷法從陶勇身上翻出自己的手機，聯繫哥哥，他也許曾經只是一個吃喝玩樂的富二代，但是在他看見過人間煉獄般的地方後，他的想法徹底被改變了。

  他有錢，與其買車買買酒，不如用來做更加有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