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沒有什麼不能說

  「青軻。」

  卿雲裳朝青軻伸出一隻手。青軻抓住，表情麻木的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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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捏著白龍果的花朵枝葉，青軻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然後軟軟的倒下去。

  卿雲裳揶揄嘴角彎彎，戲謔道：「青軻你沒事吧？」

  「我的媽呀，我第一次碰見那麼多蛇！密密麻麻，都數不出有多少條！」

  「你應該慶幸都只是小蛇，否則你就得以身飼蛇了。」

  「才不會呢。」青軻沖卿雲裳眨眨眼，「卿雲裳你會救我的對吧？」

  「唔。」

  見卿雲裳沉吟，青軻立馬爬起來。瞪大眼不可置信，「不會吧，卿雲裳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不會。如果你不幸遇難，我會埋葬你的，年年給你掃墓送花。」

  「卿雲裳！你是開玩笑的對吧？你一定是開玩笑的。」

  「嗯。對，開玩笑。」

  青軻頓時鬆口氣。拍拍胸口道：「我就說你不會這麼無情的，嚇死我了。」

  見此卿雲裳不由好奇反問：「如果我真的不救你呢？」

  「那我死後就變成鬼來找你！」

  卿雲裳挑了挑眉。這果然是青軻一貫的行事風格。

  伸手將圓木盒子遞過去，卿雲裳張嘴說：「把白龍果的花朵裝起來吧，否則過了夜成色就不好了。」

  「嗯嗯。」

  將白龍果的花朵裝好，青軻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同蛇窩險戰一番，青軻背後仍舊毛毛的。總感覺好像有蛇在爬動，忍不住原地跳了兩下。

  抬頭看看天色，青軻道：「看樣子我們今天只能這樣了。明兒我們再去找天奇草好了。」

  「走吧，我已經找到過夜的地方了。」

  「哎？」青軻驚奇，「你什麼時候找到的？你和我一直在一起啊！」

  青軻驚訝又不理解。

  大家一路，什麼時候卿雲裳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不知道。難道是他太迷糊錯過了？

  然而卿雲裳撫摸著右手的銀鐲，淡淡一笑。「我的小可愛幫我們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小可愛？是你養的元獸嗎？在哪兒，我怎麼沒有看見過你身邊有元獸！」

  第五大陸有御獸宗，第六大陸也有御獸的元師。

  不說御獸，這裡但凡有權有勢者，都愛養幾隻元獸玩。因此青軻並不奇怪。

  卿雲裳：「你現在並不適合看見它。」

  「為什麼？」

  挑了挑眉，卿雲裳笑而不語。

  才出蛇窩，再見銀你確定不會有心理陰影嗎？

  山勢險峻，這裡的樹木變得細小但茂密。陽光大遍大遍的投射下來，因此這裡會比其他地方黑得晚一些。

  時間足夠兩人到達銀髮現的洞穴。熟絡的鋪上毛毯軟墊，青軻拿出小鍋來開始煮吃的。

  青軻扭頭看向卿雲裳，「卿雲裳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

  經過兩三日的相處。卿雲裳嘗過青軻的廚藝，才發現青軻竟也會得一手好廚藝。

  五官菱角柔和，青軻安靜下來煮吃的時看起來俊美而溫柔。

  青軻只比夜奈大一些吧。明明沒有夜奈經歷過的那麼多，但好像懂得很多東西。

  青軻看出卿雲裳眼底的疑惑，笑了笑解釋：「很詫異對吧？所以人第一次看見都不相信呢。我前幾天本想告訴你的，可惜那時候不安全。」

  「我這些都是跟娘親學的。娘親說，她總不能保護我一輩子的，得自己學會長大。」

  拿精緻小碗盛湯，青軻遞給卿雲裳。

  又道：「我還算幸運，從小在不夜城長大還未經歷過生死危機。但娘親時刻警告我，若出了這不夜城我活不過一個時辰。」

  「卿雲裳你看我有這麼差勁嗎？我至少能活半個月吧！」

  「……咳咳，這個不好說。」

  卿雲裳乾咳兩聲，忽略了這個話題。

  青軻其實不弱，只是太過單純直率。在這個爾虞我詐，強者生弱者死的世界，的確不適合。

  「那麼你呢？」

  青軻問：「你從哪兒來？我問過司徒長老，他說他是偶然碰見你的。」

  「欣賞你的天賦，所以收你為徒。可是我覺得這不可能！」

  卿雲裳或許不知道。可是青軻知道，馬建仁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背叛了司徒長老。這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打擊，更何況司徒長老曾經對馬建仁是那麼的好！

  心底困惑。他坐在卿雲裳對面，用一種難得嚴肅的表情看著卿雲裳。

  青軻：「不夜城裡大家都知道，馬建仁傷了司徒長老的心。司徒長老也發誓不再收徒。所以為什麼，司徒長老會為你破例？」

  「他沒有為我破例。」

  「怎麼沒有！你都是他徒弟了，大家都知道的。」

  「可我只是記名弟子。正確意義上，我並不算他的弟子。」

  這下換青軻傻眼了。他無比驚訝，「只是記名弟子？」

  卿雲裳點點頭。青軻表情更傻了，他愣愣盯著卿雲裳看了好半響才回過神。

  似乎有些不甘心。青軻追問：「那總也有原因啊！就算是記名弟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或許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吧。」

  「噗！」

  一本正經看向青軻，卿雲裳挑眉道：「難道我不好看嗎？」

  「不。你當然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這絕不是奉承。這是真的！尤其你笑的時候，特別好看。」

  卿雲裳當即收斂了笑容。

  就在她以為青軻問題都問夠了時。耳邊聽青軻說：「卿雲裳那你為什麼會來不夜城？」

  垂下眼帘，卿雲裳神情看不透。

  她開口輕聲道：「為了救人。」

  「什麼？」

  「我想救一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來了不夜城。」

  「原來是這樣啊。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吧？是生病了嗎？要是生病的話，你不是應該去藥尊城嗎？」

  卿雲裳雙眸幽涼如水，靜靜看著青軻。

  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問的有點太多了。青軻紅了臉，尷尬挪開視線。

  抓了抓頭，道歉：「對不起卿雲裳。我只是好奇才問問的，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

  「我知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是我話多，你別生氣。」

  「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卿雲裳輕笑淡然，悵然若失的鬆口氣。

  青軻卻是一愣，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