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震驚天下的史上第一蠢貨
2024-07-20 03:05:12
作者: 天涯遠客
宇文述蒼老頹敗坐在地上。
看看掛在牆上的李密,再看看倒霉天子李弘芝,還有僧人的大乘皇帝高曇晟,最後倒霉的劉元進,每人一個牢房,牢房門上都還掛著門牌,上邊有各自的簡介。
宇文述的門牌上,為禍國老賊宇文述,然後又一串的廣受賄賂等簡介。
李密的門牌上,則是史上第一蠢貨,西魏八柱國之後,楊玄感造反逃跑的餘孽,等各種豐功偉績的介紹,甚至就連其平時說過自己打自己臉的名言,都提前給其刻在了門牌上。
李弘芝的簡介倒是最簡單,就只是賊寇唐弼擁立的天子,擁眾也有二十萬,怎麼說也是一位擁兵二十萬的天子,算是一方人物梟雄了。但可惜,在那位蕭駙馬的天牢里,大家都不過是跳樑小丑而已。
高曇晟,門牌上也已提前介紹好,並且一路上為了掩飾,也都時刻讓其保持著光頭,同樣介紹著帶領五十個禿驢造反,又封一尼姑為皇后的簡介。包括怎麼來的東都洛陽,都被詳細又簡介的介紹了出來。
最後劉元進,同樣沒有來之前,就已經被介紹好,為自己主動送上門。
於是互相彼此看著,一下天牢內也不由安靜了下來。
李弘芝左右看看打量不停。
高曇晟也忍不住好奇看個不停。
劉元進一臉沮喪,同樣不得不觀看以後的環境,那位蕭駙馬還真是神人啊。
誰也想不到的幾息後,卻是宇文述先開口道:「李密,現在就剩我們這些人了,你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不如跟老夫說說話。老夫當年,也是認識你父李寬的,不如給老夫講講,剛才洛陽城外的一幕,老夫一直在這裡好奇呢。」
一下李弘芝、高曇晟、劉元進三人,都忍不住默契的臉色『詭異』了,因為卻不是一般的詭異。
但可惜,李密被掛在牆上,還是沒有動靜。
不想又是幾人想不到的劉元進先開口道:「我看,你牢房門上寫著,老賊宇文述,你真是那宇文化及的父親,當初廣受賄賂的老賊宇文述?」
宇文述老眼陰陰的看劉元進一眼,道:「我等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落在了那位蕭駙馬的手上,成了那位蕭駙馬的手下敗將,已經沒有什麼尊嚴可言。
沒錯,老夫就是老賊宇文述,當初廣受賄賂的那位,只要是給老夫賄賂的,老夫都能給他謀個官職。但你們,也沒有一個好東西,所以誰也不用瞧不起誰,因為我們在那位蕭駙馬的面前,都不過是跳樑小丑的蠢貨而已,只不過就看誰更蠢?
老夫相信,不久後肯定還會有其他『天子』有幸能進來與我等為伴,老夫最期待的,也是那位唐國公李淵,什麼時候能進來陪老夫?」
頓時一句話,幾人都不禁聽得唏噓,不就是如此嗎?幾人雖然都是一方天子,但今日能一起落在那位蕭駙馬的手上,不就都是跳樑小丑一般的蠢貨嗎?所以誰也不用取笑誰,因為相比較之下大家都是蠢貨而已。
於是幾人無聲唏噓一下。
還是劉元進道:「你想知道什麼?」
宇文述舒服的換個姿勢道:「老夫雖然在這天牢內,但卻一直『掌握』著外邊的一舉一動,因為牢頭也算混熟了,所以沒事便跟老夫說說話。
老夫聽說,當初那楊玄感造反,逃走了一個蠢貨,名叫李密,還是西魏八柱國之後,尤其老夫還認識他父親李寬,如今正帶領三十萬兵馬兵圍東都洛陽而來,據說他手下大部分兵馬也都是那位那位蕭駙馬的手下。
所以老夫一直在等著好奇,剛才外邊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景?現在牢頭應該是聽其他人吹噓去了,記得往後叫牢頭要叫長官,不如趁這個機會,你等也都給老夫講講。
這往後在這天牢內,我等恐怕真的要相處到死了。」
幾人再不禁聽得唏噓,被掛在牆上的李密也不由喉嚨涌動一下,為何非要聽自己的事情?難道自己真要成為史上第一蠢貨了?這就連牢房內都如此傳,那洛陽城,以及過後的整個天下,不知又會傳成什麼樣?
本想罵一句老賊,我李密一世梟雄,又豈是你可以比的?但再想到自己的經歷,卻又忍不住想吐血,此時沉默似乎就是最好的反應了。
於是幾人再次唏噓一下,李弘芝初來乍到有些不熟,高曇晟也有些不熟。
卻還是劉元進忍不住唏噓道:「也罷,你想知道什麼?」
宇文述老眼中滿是好奇道:「之前洛陽城外的詳細大概經過,今天牢頭長官估計不會回來了,這聽幾位兄弟吹噓一下,再喝點酒,可定要明天才能過來,不如我等就說說話。」
再次劉元進臉現古怪道:「這個,或許只有『魏公』,才能講得更詳細。不過既然魏公此時正昏迷,罷了,就由我來講一講。
至於我,剛才我也看到我門牌了,不得不承認那位蕭駙馬真是神人,我都還沒有到洛陽,這洛陽城天牢就已經準備好『迎接』我了,我還真是一個自己送上門的蠢貨。」
宇文述也唏噓感嘆道:「老夫又何嘗不是?在那位蕭駙馬的眼中,我等卻都是跳樑小丑的蠢貨,也是最近老夫才知道,當初老夫的那點心思,竟然全在蕭駙馬的掌控內。
不得不說,老夫輕敵了,並且輸的心服口服,就是他真將老夫的兩個孽障兒子屍體製成標本,老夫也不怪他。所以說我等,誰也不用瞧不起誰,不如好好相處一下,一起等著其他人的到來。
嗯,繼續講,剛才洛陽城外。」
李弘芝好奇。
高曇晟也再唏噓。
劉元進同樣嘆一下,卻看向李密道:「李兄,你再不醒,我可就要替你講了?只能講我看到的。」
李密掛在牆上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四人也不由下意識都看向其一眼。
劉元進則點點頭繼續道:「我當時只是跟隨北上洛陽的商賈百姓,混在他們人群中遠遠看的,魏公的十幾萬兵馬也的確震撼到我了,那勢不可擋的滾滾洪流,我甚至以為這天下必為魏公所得,就是那天下第一鬼才的蕭駙馬,也不可能是魏公對手。
嗯,或許您老見識過先帝的百萬大軍,但雖然我沒見過,我卻可以肯定,陛下的百萬大軍,恐怕也不如魏公的十幾萬大軍洪流氣勢。
整個洛陽城外,都是排山倒海的滾滾洪流,真正的勢不可擋,整齊的步伐,沉悶的鼓聲,仿佛大地在顫抖,讓天地變色,讓洛陽城也變得一片壓抑,一副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情景。
對了,這句黑雲壓城城欲摧,也是出自神人的蕭駙馬之口。
當時洛陽城門緊閉,我就好奇,那位蕭駙馬到底是死守,還是會出城投降?」
卻即使都親眼看到了,李弘芝、高曇晟還是都不禁聽得入神感覺震撼,不得不承認劉元進竟然還有這一首,如此的會講故事。
劉元進也繼續道:「然後靠近到足夠的,適當的距離吧,大軍便突然停下,洛陽城門也轟隆隆打開,無數百姓牽羊擔酒的湧出,還有無數的兵馬。
在那些兵馬中間,正有一個身穿龍袍的年輕英俊偉男子,至少當時我們都以為是龍袍,就像是來自天上的神人一般,器宇不凡!至少劉某自認,無法與其相比,甚至能跟其說句話,都會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沒錯,那位就是蕭駙馬了,二位以為呢?」
最後一句自是看向李弘芝、高曇晟二人。
李弘芝也點點頭:「蕭駙馬,的確是我李弘芝見過的,唯一神人,或許也只能用神人形容。」
高曇晟同樣頹喪道:「你說的不錯,我當時遠遠看著之下,也是同感。蕭駙馬,的確是一位神人,不是我等能比擬的神人,尤其蕭駙馬的身旁,還有一位絕色到仿佛來自天上的仙子,我還以為是那滎陽公主呢,但又沒有傳說中的年輕。」
劉元進也眼中閃過複雜道:「老賊,你應該知道蕭皇后吧?早聽說過蕭美後之名,見到之後才發現,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大名鼎鼎的蕭美後,真正卻是比傳聞的還要美。
當時那李密,哦,就是魏公,我們都注意到了魏公的表情,臉上明顯閃過貪婪。不想緊接,就是跟傳說中楊玄感一樣的黃袍加身,當著那蕭美後的面黃袍加身登皇帝位。」
宇文述也聽得再點點頭,忍不住嘆道:「當初的蕭美娘,蕭美後老夫自是知道的,的確不是普通女子可比。正常,如你等這樣的『梟雄』,即使是我那孽子,都會忍不住打其主意,尤其陛下已經身死的情況下,所以我倒是可以想像當時,李密你還不醒嗎?」
李密繼續沒反應。
幾人也詭異的再看一眼掛在牆上的李密。
劉元進繼續,這次卻是學著李密忍不住詭異道:「當時黃袍加身,魏公一下便慌了,當著萬眾矚目面就開始大喊:
你等要幹什麼?這……這是?不可!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吾李密,何德何能?不可!快停手!都快停下!你等要抗命嗎?」
李弘芝忍不住笑得抽抽一下。
高曇晟也老臉扭曲。
宇文述則聽得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而被掛在牆上的李密,昏迷之下臉色則是瞬間漲紅。
劉元進則也繼續道:「然後就在萬眾矚目下,掙扎了片刻,沒錯,的確黃袍加身了片刻,才終於幫李兄穿上龍袍,不知道當時李兄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因為那龍袍,明顯有問題,不僅不合身,比我當時的龍袍都差遠了,而且還臃腫滑稽,讓李兄看去就是一個跳樑小丑。
當時幾十萬人,我相信都是跟我一樣的感覺,看到李兄身上的龍袍,肯定都忍不住感覺滑稽,好奇這龍袍到底是什麼人準備的?過後肯定會難逃一死。」
「噗!!!」
終於還沒有講完,李密便又臉色漲紅之下,一口血再次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