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宇文述的感嘆

  「徐兄，這地方，是不是也太低調了？我收找個低調之地落腳，這怎麼找了個地下？」

  「這裡可是我所了解，洛陽城最便宜的住宿，幾乎是不需要花錢的地方。」

  「罷了，既然徐兄都帶著在下過來了，就是看看也無妨，若真像徐兄說的一樣，暫時在這裡落腳也沒什麼。」

  聲音同樣是越來越近，天牢內幾人也都不由聽得再傻眼，怎麼今日還真熱鬧了？這是又來一位？不知這來的又是什麼人？這裡可是專門關押『天子』的牢房，不是普通囚犯有資格進的，難道又來一位皇帝？

  而且明顯這位皇帝，似乎還是被忽悠進來的，於是一下天牢內眾人都不禁默契的安靜下來，等著聲音主人的到來，這又是天下的哪位天子？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宇文述已經接受現實，這天下怕是沒有人是那位蕭駙馬的對手，甚至有時也跟天牢內的獄卒感覺一樣，難道那位蕭駙馬真是神人降世？不然怎麼可能如此，就仿佛天生的真龍天子一般，就連陛下都為其讓道身死。

  曾經強盛到萬國來朝的大隋，幾乎一夜間轟然崩塌，雖然是楊廣自主發起的萬國來朝，但至少那些藩屬國卻沒有敢不來不給面子的，難道真是被那位蕭駙馬克的？

  

  宇文述好奇的眨眨老眼。

  第二個貴客李弘芝也只能心中一嘆，明顯進到那位蕭駙馬的碗裡，這輩子怕是真的都不可能出去了，那就只能配合那位蕭駙馬，或許接下來才能輕鬆一點，不至於像那跳樑小丑李密一般，成為史上第一蠢貨就罷了，竟還被掛在牆上展覽。

  高曇晟則還有些難以接受，不過再看到還有這麼多的伴，不用死，也不用受刑，而且個個也都是皇帝天子的，心中也不禁慢慢接受下來，好奇的老眼再忍不住向外看去，這又是哪位大仙駕臨了？竟然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被掛在牆上的李密，也繼續忍不住心中翻江倒海：『淪落為那蕭乾的階下囚便也罷了，但這史上第一蠢貨的跳樑小丑，難道自己真的就無法洗掉了？這裡的天子，哪一個不比自己蠢？

  那叫什麼高曇晟的和尚也想造反稱帝？還稱什麼大乘皇帝，封個尼姑為皇后，就算最後天下也不會同意，這不是比自己還蠢嗎？自己只不過遇上了那蕭乾而已，不然這天下梟雄，誰能是自己李密的對手？』

  很快就在眾人等待下，一個『傻子』被領進來，至少在幾人眼中就是個傻子，不然能被忽悠到這洛陽城不同的天牢內嗎？

  被恭維在中間的『傻子』眼看天牢內情景，一個老貨在鐵柵欄內眼巴巴的好奇看著，一個傻逼正被綁在木板上掛在牆上，雖然光線有些暗，但還是看著有些眼熟，好像剛在哪裡見過？又一個二貨也在鐵柵欄內眼巴巴的好奇看著。

  然後，又一群的洛陽城禁軍獄卒，還有一個個空曠的鐵柵欄牢房，最關鍵一個牢房的鐵門上，還寫著一個鮮有人記得的名字「劉元進」，以及簡單的簡介。

  一下傻子便不由慌了道：「呃？徐兄，這肯定有什麼誤會。這裡是……」

  徐兄立刻笑眯眯道：「等我給劉兄介紹完，劉兄就知道是不是誤會了。既然都來了，先參觀一下再說，這幾位就不用介紹了，都是在下在東都洛陽天牢的兄弟。

  這個老貨，那弒君的孽畜宇文化及聽說過吧？」

  傻子立刻兩手顫抖的點頭：「嗯，路上我還跟徐兄討論過，自然記得，並且斷定那宇文化及必然不得好死。」

  徐兄也繼續在眾人好奇圍觀矚目下，隨意介紹道：「這老貨，就是那宇文化及廣受賄賂的父親，曾經的左衛大將軍、許國公，曾暗中勾結楊浩欲謀反的宇文述，被先帝削職為民關在了此地。」

  宇文述早已經習慣，倒也不介意，反而更好奇期待，這接下來還能進來幾位天子？那位蕭駙馬真能平定天下嗎？到時也同樣會稱帝吧？據說那孽畜都給其鋪好了路，將陛下子嗣全給殺了，不得不承認那孽畜的蠢，跟李密都有的一拼了。

  宇文述心中無奈，但卻早已接受現實。

  傻子也聽得連連點頭，繼續不明所以的兩手微微顫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竟然見到了宇文述，那宇文化及的父親，這裡明明是牢房。

  另一人繼續在眾人好奇圍觀下，帶著傻子和徐兄介紹道：「職位掛在牆上的，想兄台之前在洛陽城外也見到了，正是那位千古第一奇人，在攝政王陛下面前黃袍加身，史上第一蠢貨的蒲山郡公李密！同時也是跟關中李淵一樣出身，西魏八柱國之後，此時正在裝昏。」

  李密閉著眼睛：『…………』

  傻子繼續兩手顫抖。

  獄卒也繼續好奇新奇的介紹道：「這位，也是一位天子，兄台或許聽說過其名字，畢竟是一位天子，正是汧源賊寇唐弼擁立的天子李弘芝，也被攝政王陛下派人請來，往後就在這裡常住了。」

  傻子連連點頭，手顫的也越來越厲害，一句話不敢說。

  獄卒繼續走動介紹道：「這位，或許兄台還沒有聽說過，為涿郡那邊的一個僧人，帶領五十名禿驢造反，建立佛國，自稱大乘皇帝，並封了一個尼姑為皇后的高曇晟。

  也是正在宮裡逍遙的時候，被攝政王陛下派人剛請來，來的還真是巧合了，都趕到了一起。想都是為了看看那史上第一蠢貨，與攝政王陛下的龍爭虎鬥吧。」

  幾個人也都激動恭維道：「正如蕭兄說的一樣，我等的確是聽說了蠢貨李密即將兵圍攝政王東都洛陽，所以才特意加快速度，控制在剛好趕上看這場熱鬧的。」

  被掛在牆上的李密：『…………』

  緊接幾人互相恭維一下，終於最後看向傻子道：「劉元進，餘杭人，少時行俠仗義，為鄉里所尊崇。後跟隨天下形勢起兵造反，被管崇推為主，並與食人魔朱粲同流合污，自稱天子。

  後來，先帝巡遊江都，派江都通守王世充剿滅江都附近反賊，於是劉元進、管崇便被王世充所殺。」

  傻子趕忙額頭冒汗的連連點頭：「是，是，在下也聽說了。」

  不想徐兄卻神秘一笑道：「本來，攝政王也認為那劉元進已經死了，早忘記了那劉元進。然而不想在下與劉兄一路相談甚歡卻發現，那劉元進並沒有死，而是化名逃竄了出來，還準備往東都洛陽見見攝政王。

  劉兄現在看到了吧？這裡正是攝政王陛下，為天下諸多天子準備的養老之地，我已半途往東都來信，專門特意給劉兄準備了一個貴賓室。

  劉兄，劉元進，既然你也做過天子，就請吧。在這裡，往後你也不會孤單的，看，大家都是天子，還有史上第一蠢貨的李密，這麼多人作伴，誰也別笑話誰，反正你們都夠蠢的。」

  傻子已經身體哆嗦如篩糠，都主動送上門進到了這裡，不承認還有用嗎？直接便被兩名獄卒推進劉元進的鐵柵欄單間內。

  一下宇文述、李密、李弘芝、高曇晟也都不禁看得好奇幸災樂禍了。

  宇文述砸砸老嘴：『怎麼一個個跟那位蕭駙馬比起來，都感覺這麼蠢？到底是大家真的都太蠢了，還是那位蕭駙馬為神人真命天子的原因？所以在那位蕭駙馬面前，大家都才顯得如此蠢？』

  李密終於也心中懷疑：『難道，我李密真是史上第一蠢貨？這裡的，哪一個不比我蠢，劉元進？我倒也聽說過，其竟然自己送上門來，這不是比我還蠢嗎？』

  同樣李弘芝也傻眼，暗道：『劉元進，這就是那個早稱天子的劉元進？他竟然也進來了，而且跟蠢貨李密一樣，是自己送上門的，這一下天牢里更熱鬧了。

  我聽說，這天下稱天子的多如牛毛，那王世充也在江都稱天子了，不知道那蕭銑、王世充什麼時候進來？還有那林士弘、李子通等人，剛才說宇文化及的屍體標本也會被掛在這裡的牆上，如果不受刑的話，在這裡養老也沒有什麼。』

  高曇晟同樣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也只能好奇的心裡一嘆：『劉元進？我倒是聽說過這個人，這就是那劉元進？竟然也跟那李密一樣蠢的，自己送上門來？好歹我大乘皇帝是被暗算抓來的，不然那位蕭駙馬未必能將我請到這裡來。』

  幾名禁軍獄卒說說笑笑的一起出去，昏暗的天牢內也緊接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