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章 天下矚目的蠢貨

  洛陽城門大開。

  百姓、兵馬有秩序的緩緩湧出，但整個洛陽城卻依舊是一片『壓抑』的寂靜，當然此壓抑自非是彼壓抑。

  『快看，那就是攝政王陛下，傳聞攝政王陛下天縱之才，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沒想到攝政王陛下，換上這一身的，那是王服吧？也變得更加英氣逼人了，就像是一位帝主。』

  

  『攝政王陛下身旁那位仙子一樣的，就是王后娘娘吧？真美，怎麼感覺……』

  『你想死嗎？可別亂說，那是皇后娘娘，蕭皇后，難道你沒聽說過嗎？天下又稱其為蕭美後，據說以前有身份的又稱蕭美娘，沒想到……』

  『皇后娘娘原來這麼美，我又沒見過，王后娘娘也是公主殿下，以為是王后娘娘呢。』

  百姓有秩序的湧出，兵馬更是步伐整齊一致，而就在大隊兵馬的中央，沒有李密的乘坐的尊貴輦車，蕭乾與蕭皇后卻是直接步行走出，向著李密大軍迎去。

  同時四周無數的百姓，也是幹什麼的都有，有牽著羊的，有牽牛的，有挑酒的，有挑擔子賣炊餅的，還有扛著糖葫蘆的，甚至一個小孩要糖葫蘆，一個大人還輕聲喊住賣糖葫蘆的，給小孩買了串糖葫蘆。

  人員嘈雜，但卻有秩序而安靜。

  『那李密終於過來了。』

  『聽說那李密還是什麼西魏八柱國之後，同時還是當初楊玄感造反逃走的餘孽！』

  『這跟當初楊玄感跳進攝政王陛下同一個坑裡，那楊玄感的史上第一蠢貨之名豈不是要被取代了？』

  『嗯，的確只能說明，這李密比那楊玄感還蠢！』

  『前邊那些，就是攝政王陛下的兵馬啊？我說怎麼看著如此親切，這靜起來仿佛一座山，動起來卻是真正驚天動地，剛才壓的我幾乎喘不過氣。』

  『據說就是這支兵馬，奉攝政王陛下命令先去滅掉了南邊冠軍縣的食人魔朱粲部，這一下我等可以放心出城了。』

  上春門城頭。

  自也依舊有人，元文都、皇甫無逸、段達、盧楚等一眾老臣，則都被留守在了上春門城頭，可以遠遠的觀看，身上幾乎都被汗濕透。

  半天。

  元文都才忍不住一嘆，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道：「攝政王，不愧天下第一鬼才之名。」

  段達同樣點頭：「是啊，老夫也沒想到，攝政王如此年輕，竟真有如此驚天的鬼才。」

  皇甫無逸老臉發苦，心中也道：『如此，我等如何能是那蕭乾的對手？如果那李密手下，解釋那蕭乾的人，那我等送過去的信，你們說蕭乾和皇后娘娘此時看到沒有？』

  皇甫無逸無聲的看向幾人，城門樓上蕭乾竟沒有留下人看著，也讓幾個老貨不禁又驚又疑，沒讓幾人跟著，明顯說明那蕭乾和皇后娘娘都懷疑了。可懷疑幾人，卻又沒派人看著，這到底說明什麼？那蕭乾和皇后娘娘還不知道自己幾人勾結那李密之事？

  盧楚四周看看，也忍不住壓低聲音道：「幾位大人，是下定決心的時候了，等那蕭乾知道我等幾人跟那李密，幾位大人覺得就算我們不死，往後我們還有機會嗎？」

  元文都老臉發苦身體顫抖道：「可，如此兵馬，若真都是那蕭乾的，天下何人能敵？卻就是先帝當初的百萬大軍，面對蕭乾如此的兵馬，怕也只會敗退吧？」

  皇甫無逸也猙獰一咬牙：「但如果不止一路兵馬呢？洛陽，我等已經沒有希望了，的確到了下決心的時候，並且恐怕也只有著一個機會，是時候離開洛陽了！」

  十幾萬大軍排列開。

  不親眼看到，也是無法想像的震撼，而如滾滾洪流一般，真正一眼望不到邊。

  隨著腳步聲停下，沉悶的戰鼓聲停下，壓抑如山的感覺也一滯，只需要一聲令下，似乎洛陽城外就會血流成河。

  但從洛陽城門湧出無數的百姓，也瞬間更讓大軍確定無疑，那位蕭駙馬並不是出來迎戰的，不然就不會帶如此多的百姓了，而只會是兵馬。

  帶百姓出來？就只能說明一點，那位蕭駙馬是來獻城投降的。

  於是大軍中巨大的輦車停下。

  李密眼中也再次忍不住閃過瘋狂暗道：『這是，那蕭乾竟真出城向我投降了？那許多的百姓牽羊擔酒而來，似乎只有當初周文王才有如此的待遇！

  那是……應該不是龍袍吧？還有其身旁一絕色女子，看著倒是有點眼熟，蕭皇后？那位蕭美娘？許久不見，竟還如此的年輕？若願跟我李密，我亦絕不虧待！當然其也已經沒有了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利。』

  大軍停下，靜默如山。

  壓抑的氣氛，仿佛讓整個洛陽城都喘不過氣來。

  只見洛陽城門打開，竟湧出無數的百姓，尤其那些百姓更還都是牽羊擔酒！雖然也有兵馬出來，但那些百姓牽羊擔酒的出來，就已經說明了一點，那位蕭駙馬絕不是出城來迎戰的，而只會是來獻城投降的！不然大軍開戰，那些百姓必會被殃及。

  輦車左右，李玄英、王伯當兩大心腹，也都一下激動的兩手微微顫抖了。

  緊接李玄英一個擺手，立刻便一群人一擁而上，有左右司馬的鄭德韜、楊德方，也有後投李密的武陽郡丞元寶藏、黎陽義軍寇首領李文相、平原義軍首領郝孝德等人，而手拿著一件龍袍，直接便向著李密身上套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就在大軍一片安靜下，同樣對面洛陽城湧出的百姓兵馬看著下，也讓李密不由一慌，下意識喊道：「你等要幹什麼？這……」

  結果剛喊一句，便反應過來：『這是，要在這一刻給我黃袍加身了？那蕭乾都獻城投降了，如此的確是最好時刻，比那李世民算計的強多了，如此至少朕不會留下淫亂宮女之名，雖然那李淵是被兒子李世民算計的。』

  於是緊接。

  就在無數人的圍觀下。

  李密也不由掙扎不斷驚慌道：「這是？不可！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吾李密，何德何能？不可！快停手！都快停下！你等要抗命嗎？」

  原洛陽虎牢關守將裴仁基，以及兒子裴行儼也都一起，不由分說的強行將一身龍袍往李密身上套，隨行的文臣武將沒有一人覺得什麼，因為早就是大家一起商議好的。

  就只有一人，只有牛二注意的一人，大軍陣前牛二威風凜凜，不動聲色也忍不住暗道：『攝政王陛下專門吩咐，讓留下這魏徵，不知這魏徵有什麼能耐？

  不過看其這靈動的眼睛，倒是有幾分心思，不知道這一刻心裡又在想些什麼？』

  房杜為大唐名相？有些人只是沒有機會而已，後世南北兩宋每一個宰相都是名相，結果兩宋被吊打了數百年，到底名在哪裡了？

  魏徵，既然遇上了這麼一個人，又再次上了瓦崗的船，蕭乾自也忍不住注意一下，讓其做個什麼官的話，至少比普通百姓要強。卻是原本在武陽郡丞元寶藏帳下為官，然後便跟著元寶藏投了瓦崗李密，而成了李密的文學參軍。

  既然元寶藏要投李密，所以蕭乾也乾脆先按兵不動，等元寶藏投了李密再說，就沒有必要提前聯繫元寶藏，或者提前聯繫其魏徵了。

  而魏徵作為一個文人不動聲色看著之下，也不禁心中疑惑了：『黃袍加身，這一幕，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好像不吉利的徵兆。

  當初楊玄感登皇帝位黃袍加身，關中李淵也被黃袍加身，如今魏公也黃袍加身，並且也是在洛陽城外，總感覺還是等進城後，一個更加隆重的典禮之下登皇帝位才好。

  不過，大家既然都迫不及待，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要沒有當初楊玄感的黃袍加身，還有關中李淵的黃袍加身就好了，這天下群雄似乎都喜歡黃袍加身。』

  同時李密也繼續拒絕道：「不可！快停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吾李密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快為吾脫下來！」

  但同時，裴仁基、裴行儼、鄭德韜、楊德方、郝孝德等人，額頭也都不禁微微冒汗了，因為手下的龍袍無論怎麼整理，穿在魏公的身上都感覺很滑稽！即無論怎麼整理都整理不好，不穿之下一身公服還好，穿上之後卻怎麼看怎麼滑稽，卻就仿佛一身臃腫的小丑皇袍一般。

  於是同時，秦瓊忍不住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另一邊程咬金也嘴角抽了再抽，蘇定方同樣眼中閃過詭異，差點忍不住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