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正室側室

2024-05-02 21:33:56 作者: 木川

  危閣迥思慮了一會,道:「這麼多兵馬,便是軍餉也不是小數,他哪來的銀錢?」皇家如今正狼狽的很,哪有餘錢給他招兵買馬?

  「信上說似乎是挖了哪兒的金礦……」說到這裡,皇甫嬰猛的抬頭:「莫非,是龍脈縱橫圖……」

  危閣迥點了點頭:「極有可能。」

  皇甫嬰恨聲道:「那賊子誤我!」

  賊子指的是王殤,他繪製給老慶陽侯的那張圖是假的!皇甫嬰來漁陽郡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那圖,按照那圖的說法,漁陽郡有許多的金礦,所以一來這兒便命人去挖,結果狗屁都沒挖到,他心知中計,卻也無可奈何。

  自從入了侯府,他所得知的最大機密,就是這張圖,也為此東奔西跑了許久,侯府那些庶子大多如此,或是入五鬼門為老侯爺清掃障礙,或是私底下料理一些不得見光的事宜。

  他算幸運的,老侯爺看在他姐姐的份上,明面上還幫他求了個一官半職,背地裡讓他查龍脈縱橫圖的下落。

  請記住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圖的來龍去脈,他是極為清楚的。

  三十年前老慶陽侯曾出使虞夏,與當時的虞夏皇私交甚好,那虞夏皇與他小宴時酒醉,曾無意透露了帝陵之中有龍脈縱橫圖之事,彼時那舜族族長已同意將落桐圖交與皇家同看,虞夏皇春風得意,還對慶陽侯說「族長已是走投無路,為君念及父子之情,才肯拉他一把呢!」

  慶陽侯得了這消息,念念不忘,常記在心,只可惜後來族長與虞夏皇皆身死人手,此事就擱置了。

  再後來,順王從王妃口裡無意中得知了落桐圖就在廣陽王手上,與老慶陽侯宴飲之時,隨口提了,老慶陽侯大喜,與順王細說來由,兩人一拍即合,多年謀劃,為的就是這龍脈縱橫圖上的金礦,事到如今,雙圖現世,老慶陽侯卻歸了西,順王也是邊兒都沒摸著。

  倒是那應雪泥撿了個大便宜,如今軍餉不缺,他所在的淮南郡又沒遭天災,正是興盛的時候!

  自己好容易得了圖,卻是假的,沒錢拿什麼招兵買馬?

  皇甫嬰的心情頓時一落千丈,暗恨當初顧忌安樂郡王的勢力,沒把王殤拿下,如今要拷問都找不著人了。

  危閣迥道:「主公莫急,前朝昭烈皇帝也有龍游淺水之時,到底飛龍在天了,可效之。」

  「先生教我!」

  「如今之勢,恰如當年三國鏖戰,皇家天威所在,獨占天時,順王鎮守關隘,是為地利,若主公得人和,何愁大事不成?」

  「人和?」

  危閣迥道:「主公得那女尚書,農桑興盛,綿綿不絕,豈不是比金礦更妙?」

  皇甫嬰眼睛一亮,心情又好了不少,這陳留縣因天災的緣故,不少田地都荒廢了,他趁機收拾了不少農田,招徠農戶,又高價從鄰郡買了播種用的塊莖等,都交由楚嵐去料理,還給她撥了許多管轄農事的司農官,幫忙與農戶往來聯絡。

  那些司農開始對楚嵐頗為不屑,雖知道她是朝廷的女尚書,心裡卻想,女人哪懂種田?

  楚嵐也懶得與他們口舌相爭,只公事公辦的分派任務,又定好了規矩。

  有功則賞,有過則罰。

  那些司農見她辦事公道,賞罰分明,農事上也確實有過人之處,漸漸都服了氣,一口一個大人,鞍前馬後的跟著效勞。

  天災結束以來,雨水充沛,楚嵐帶著人修整了已有的農田,大量種植山芋土豆這兩種高產的作物,其中,生長周期短的土豆占了六成,先解燃眉之急,產量更高的山芋占了四成,可用來過冬,又帶人在低洼處,挖出池塘,種植桑樹,這些池塘彼此相通,既排出了農田的積水,又保證了灌溉,池塘里放了魚苗,眼下還須灑些食料,待到明年蠶桑興盛,那些蠶沙便足夠養魚了。

  這便是自戰國時期便存在的桑基魚塘,楚嵐趕了幾個通宵,才把草圖規劃畫好,皇甫嬰所轄的農田都如此修建了桑基魚塘。

  她每日忙的熱火朝天,去了這個莊子,又去那個莊子,晚上還抽空教授當地的司農,並不藏私,皇甫嬰帶著危閣迥等謀士時不時去看,只見治下的農田一片生機勃勃,已是步入正軌了。

  但天災剛過,老百姓還緩不過勁兒來,皇甫嬰從京城帶出的糧草珠寶也是有限,便效法當日皇家的作為,命城裡的大小官員富戶出錢出力,又殺雞儆猴了幾位,勉強維持。

  值得慶幸的是,天下雨之後,山野的野菜長起來了,野物也多了,再加上皇甫嬰湊來的糧草,陳留縣勉強沒有發生饑荒。

  只是,歸根結底,還是要指望農田出產的。

  皇甫嬰想起前幾日與楚嵐敘話時,她曾提及地里的土豆已是快熟了,當時有幾個地方宗族跳出來鬧事,他一忙,就忘了問產量,如今聽危閣迥說起楚嵐,想起這事,便命人請她過來,小廝來報說「女尚書一早去城外的田地了」。

  他又命人找了個在縣城裡辦差的司農來問產量,那司農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報了一個數字。

  皇甫嬰和危閣迥皆聽愣了。

  那司農還以為他們不信,忙解釋:「並不敢謊報,女尚書大人極擅農耕,農田修整排布的好,灌溉排水也巧妙,底肥上的也足,又能治蟲害,且土豆本就高產,這個數額還算保守呢。」

  皇甫嬰和危閣迥皆是一臉喜色,單這土豆的產量,便可保陳留縣一年的口糧,山芋還沒算在內呢。

  皇甫嬰賞了那司農一塊金子,司農歡天喜地的走了。

  待司農走後,危閣迥嘆道:「只可惜,女尚書到底是應家人,若是她當真折返,應雪泥既得金礦之富,又有農桑興盛,漫說封侯拜相,便是問鼎帝位,也是指日可待了。」

  皇甫嬰沉默不語。

  危閣迥試探道:「此女雖為人婦,但容貌不俗,主公若能納為側室,收佐中饋,豈不是兩全其美?」

  皇甫嬰搖頭,道:「她夫君身處高位,她如何肯屈居側室?」

  危閣迥思量了一會,道:「前朝武皇帝的生母王氏,也是二嫁之身,與前夫還有兒女,卻能穩居鳳座,母儀天下,這人生際遇,實在難料。」

  這話便是暗示皇甫嬰若是願意,可以娶楚嵐為正室的意思了。

  皇甫嬰心裡一動,突然想起在那破廟之中,她目光慈悲,收斂遺骨時的畫面。

  那時燈光昏暗,可她的舉手投足,都仿佛在發光。

  很快,他腦海中的畫面又變了,她站在一群禽獸面前,斬釘截鐵的道:「殺!」

  這世間絕色多矣,如此風姿的,他卻只見過她一人!

  他不由得怔住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