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飛鴿傳書

2024-05-02 21:33:46 作者: 木川

  皇甫嬰聽了楚嵐的話,想了想,道:「我隨行帶了一些信鴿,京城之中,還留了一戶陪房,可通信音,明日便飛鴿傳書,打探應大人的消息。」

  楚嵐也知飛鴿傳書說不了太多,便道:「若能聯繫上,就說我一切安好,待侯爺這兒按部就班了,便回。」

  「好。」

  「多謝。」

  「女尚書客氣。」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楚嵐面露倦色,皇甫嬰命人送楚嵐與那小娃娃回房休息。

  她的居處是原先郡王世子所住的地方,名叫乾坤堂,院落很大,房舍也多,不過皇甫嬰的人手不足,所以許多房間都空著,只收拾主屋,楚嵐進了主屋的房間,便有婢女送來幾盆熱水,說是「昨兒晚上的雨水」。

  楚嵐只留了一盆,用手巾蘸水,先給那娃娃擦了擦身上的灰,剩下的自己用了,至於其他幾盆,讓婢女留作飲用水。

  此事被婢女傳到了皇甫嬰耳中,他沉默了一會,招來幕僚家臣,道:「那女尚書才德兼備,諸位見她便如見我一般。」

  眾人皆應下了,他想了想,又吩咐手下:「去打探三郡天災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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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領命而去。

  一個幕僚卻留了下來,正是危閣迥,危閣迥道:「恭喜侯爺,得此助力!」

  皇甫嬰臉上並沒有輕鬆幾分,楚嵐已是有言在先,以後還要走。他把楚嵐說的話告訴了危閣迥。

  危閣迥道:「昨夜探子飛鴿傳書到了,侯爺不在,便送到了我手上,信上說那應雪泥已領了節度使的旌節,在淮南郡招兵買馬,此刻正與那慕容郡守打擂台,此人我早有耳聞,絕非池中之物,又與皇帝關係匪淺,若是這女尚書與他夫君聯繫上,女生外向,焉知不會生出離心離德之事?那時,皇家如虎添翼,我等腹背受敵!」

  皇甫嬰聽了這話,嘆道:「好快的動作。」

  「主公宜儘早打算。」

  「先過了眼前這一關罷。」

  這時,窗外又傳來一聲悶雷,竟是又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皇甫嬰走到屋檐下,看見雨水在石階上濺出晶瑩的水花。

  危閣迥跟在皇甫嬰身後,恭維道:「侯爺初到此地,便有風調雨順之像,可見天命所歸。」

  皇甫嬰道:「但願如此。」他思慮了一會,命人去請楚嵐來,將應雪泥的概況說了一遍,又把那飛鴿傳書給她看,然後面帶愧色,道:「手下無用,只打探到這些,卻沒能聯繫上應大人。」

  楚嵐好容易得了應雪泥的消息,卻又吃不准真假,琢磨了許久,覺得若是真的,那淮南郡此刻必定兵荒馬亂,書信難通,若是假的,皇甫嬰能做假,她是人在屋檐下,自然就更聯繫不上了,想到這裡,她心裡十分的落寞。

  皇甫嬰見狀,忙安慰道:「守得雲開見月明,我再命人探探信,若能聯繫上應大人,必定告知女尚書。」

  楚嵐鬱悶了一陣,也只得作罷,心知只能再等等了。

  回了住處,她坐在窗前,思慮農事。

  眼下既然下雨,天災大概要結束了,既如此,便該考慮補種莊稼一事了……

  正想的出神,突然,她覺得褲子腿一陣拉扯,低頭一看,發現竟是那撿來的娃娃,這孩子見楚嵐肯看他,露出滿意的神色,然後指了指嘴巴。

  楚嵐:「……」這是,餓了?

  那娃娃見楚嵐這般不上道,有些不耐煩,就著楚嵐的小腿就是嗷嗚一口。

  這娃娃已經長牙了,力道還不小,楚嵐痛的跳起來,把那娃娃從腿上拉扯下來,然後讓婢女送了些吃的,那娃娃吃的十分滿意,又指著床,示意要睡覺。

  楚嵐只得認命的把人給抱到床上,給他團出被子枕頭,那娃娃自己呼呼睡去。

  楚嵐鬆了一口氣,心想好容易把小少爺給哄好了,自己吃了點東西,又取了紙筆,準備把腦海里的農事規劃寫好。

  這時,卻見皇甫嬰身旁的一個丫鬟名叫朝露的,帶著小廝,抬了兩個小箱子進來。

  楚嵐奇道:「這是?」

  朝露笑道:「是侯爺贈與女尚書的衣物,還有這娃娃的衣裳,眼下艱難,不是什麼好料子,請女尚書見諒。」

  楚嵐見皇甫嬰想的這般周到,又客氣,忙起身道謝,朝露又道:「侯爺吩咐了,這孩子若是女尚書無暇照料,他尋一個妥當人家收養,要留下也使得。」

  楚嵐想了想,道:「我與這孩子實在有緣,但也確實忙,勞煩姑娘替我轉告王爺,可否派個利落的婦人照顧這孩子白日的起居,晚上便由我來料理。」

  朝露點頭,道:「女尚書心善。」然後就去傳話了。

  楚嵐送走了朝露,走到床邊,戳了戳他的小臉蛋兒,自言自語道:「你叫甚名兒呢?」

  那娃娃被她戳醒了,眨巴著眼睛,露出一個「你放肆!」的神情,

  楚嵐不禁笑了,道:「喲,我可算瞧出來了,脾氣不小,跟著我就隨我姓啦,至於名字麼?」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笑道:「才遇見你就下雨了,久旱逢甘霖,就叫你楚霖罷!」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名字好,揪著那娃娃的小臉蛋叫了許多遍,那娃娃開始還敷衍的哼哼,後來索性一扭身,用屁股對著她。

  楚嵐笑了笑,幫他蓋好被子,又去書案上寫東西了。

  官道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官道上踽踽獨行,馬車的車轅上坐著一個瘦小的車夫,包著黃褐色的頭巾,一身粗布衣裳,吃力的揮著鞭子趕車。

  那馬車裡突然傳來孩童的哭鬧,車夫熟練的吁了一聲,把馬勒停,然後掀開帘子,鑽進車內,很快,裡頭就傳來哄孩子的聲音。

  一個粗糲的男聲也響了起來:「哭甚?再哭,扔你下去!」

  一個女聲柔聲道:「世子莫惱,世孫大概餓了,我取些糕點餵他罷。」

  「餵甚?我還不夠呢!」那男聲不耐煩道。

  這對話的正是皇甫晴與順王世子,京城大亂,他們卻是早有準備的,在親衛的保護下趁亂離京,先水路,後車馬,往順王所在的雁門郡趕。

  誰知路上時不時遇見流寇亂兵,他們身邊的親衛漸漸被斬殺殆盡,盤纏也散失的差不多了,又不敢暴露身份,飲食漸漸拮据起來。

  世子如軟腳蝦一般只會發號施令和鬼哭狼嚎,皇甫晴只得自己親自趕車,讓他在車廂里照顧孩兒,誰料這世子唯恐自己餓死,帶的吃食自己吃十口才肯給一口給孩子,皇甫晴略說了幾句,就被他甩了幾個耳光。

  他這一路逃亡,早已嚇的魂飛魄散,滿心的惶恐找不到出口,便日日拿皇甫晴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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