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皇甫嬰的野心

  危閣迥的話點醒了皇甫嬰，他想起給老慶陽侯收斂遺體時翻到的龍脈縱橫圖，龍頭的位置正好在漁陽郡！

  此處既遭天災，必定荒涼，若能以此地為根基，再徐徐圖之，似乎還有些希望，況且龍脈縱橫之處，說不得，就有那帝王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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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嬰想的更多了。

  危閣迥侃侃而談：「漁陽郡與辭樹郡、蠶從郡接壤，皆橫遭天災，主官不能守土，易得也，若能雄霸三郡，便有問鼎之力，只一條，若是農桑不藩，只怕多少籌謀，都是空中樓閣！」

  這話觸動了皇甫嬰，他腦海中第一個想起的，竟是那一身月白官服的女尚書！

  花尚書橫行多年，戶部早已爛了大半，縱然後來有顧宣應雪泥先後入主，但通農事之人依舊寥寥，楚嵐的名聲他早有耳聞，也聽探子說過，這女尚書名為內宮女官，手裡的印信竟是大司農的田器令，大概是個有真本事的，若能得她襄助……

  只是她與應雪泥形影不離，又如何……

  恰逢此時，埋伏在王殤身邊的侯府死士入府來稟告與王殤有關的事宜，他是老慶陽侯派出去的，老慶陽侯死了，他找不著稟告的人，府里的小廝便把他領到了皇甫嬰那兒。

  那死士稟告的正是王殤欲趁著安樂郡王起事之時擄走楚嵐這件事，當時皇甫嬰雖不知王殤為何要擄走楚嵐，卻暗道了一聲「妙」，忙與危閣迥籌謀，定下一條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計策來。

  至於動手的地點，他們沿著渭水尋覓，見黃雀墟的碼頭離京城不遠，又有集市門面埋伏人手，又合了他們這計謀的意思，便選了此處。

  於是急忙訓馬，又暗自遣人與安樂郡王聯絡，仗著兩家原先的一點子香火情，請他高抬貴手放他出城，順便打探城內兵士的動向，一旦譁變，便命那埋伏的死士牽著褐紅馬，遠遠的跟著王殤，見機放馬給楚嵐。

  果然事成！

  皇甫嬰此時心裡安定了不少，心想，陰差陽錯之下，我對她有了救命之恩，有這一層關係，農桑之事自然好開口了，只是此時還不能讓她甦醒，不然她必定要下船折返。

  他給楚嵐下了迷藥之後，找危閣迥商議後續事宜，危閣迥奉承道：「天意如此，是侯爺的氣數！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妙哉妙哉，日後必成千古佳話！」

  皇甫嬰笑道：「不過事在人為罷了，都是先生功勞。」

  危閣迥又道：「只盼那女子真有農桑之能罷。」

  皇甫嬰正要開口，一個僕婦衝進來，驚慌道：「侯爺！長公主又瘋魔了……」皇甫嬰嘆了一口氣，只得又如往常一般前去料理……

  這艘船順水悠悠而下，它將在前面的碼頭與剩餘的幾艘船匯合，然後一同前往漁陽郡。

  船上裝載著侯府最後一點兵馬，以及用所剩的金銀珠寶從安樂郡王那兒換來的糧草，皇甫嬰懷著希望與野心一路前行。

  只是鹿死誰手，唯有天知地知了。

  且說京城之中，應雪泥等人的一場混戰，以錦衣衛的出現而告終，陸子軒帶著錦衣衛與兵士在城內安頓百姓，也抓捕譁變的兵士，恰好路過那混戰之處，當即前來襄助。

  陳莫隱的兵士被譁變兵士衝散了不少，寡不敵眾，倉皇逃竄，而那譁變的兵士見錦衣衛來了，也且戰且退。

  應雪泥見人一退，便開始尋找楚嵐，奈何這一條長街，一地狼藉，行人步履匆匆，哪裡能看見她的身影？

  他的心猛的一沉，命兩個護衛：「捉幾個活口問來由！」然後帶著人，沿著街道旁的巷子搜尋。

  他帶人尋覓了許久，卻還是一無所獲。

  從未有過的慌亂湧上心頭，兵荒馬亂，她一個弱質女流，會遭遇什麼？

  他知道很多種結局。

  每一種都令他恐懼！

  又穿過了一條小巷子，他聽見有女子在一扇門後抽泣，他滿懷希望的推開門，卻見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希望又一次破滅，他腳下一個踉蹌，絕望幾乎要將他擊倒了！

  一個護衛道：「主公莫如先折返，審問了活口，只怕有線索！」

  這話提醒了應雪泥，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給沖暈了頭腦，竟忘了這一遭，此時，他的腦海也漸漸清明。

  他已搜過了這周遭所有的岔路巷口，一無所獲，楚嵐大概已經走遠了。

  她不是普通女子，若是行動自由，定會去皇城等他，若是行動不自由……

  這一場混戰，是偶遇，還是早有預謀？

  他的目光冷厲了起來，向原先混戰的長街走去。

  等到了長街，陸子軒也先行一步了，只有兩個護衛還帶著幾個活口在等他，見了應雪泥，護衛忙迎上來，道：「主公，已是問出來了，譁變的兵士是安樂郡王的人，最初咱們遇上的那一群兵士是漁陽陳莫隱麾下。」

  應雪泥目光一沉，果然如此！

  那安樂郡王肯借三十萬兵馬給皇家，竟是為了在折返的大軍里埋伏人手，煽動起事！

  至於陳莫隱，早已被朝廷打的落花流水，不成氣候，雖不知為何來京城，但最多就是個趁火打劫的角色！

  他走到一個譁變兵士面前，冷冷道：「誰命你們來此處的？」

  那兵士結結巴巴道：「是，是奉郡王之命，埋伏在討逆大軍中……」

  應雪泥打斷道：「我是問帶你們來此街的是何人！」

  那兵士道：「小人，小人不知……」話未說完，已嚇的失了禁。

  應雪泥看他那模樣，便知沒有撒謊，此時恰好又有一隊錦衣衛路過，他將這些人交給了錦衣衛，然後轉身帶人前往皇城。

  他心底還抱著一絲希望。

  萬一，楚嵐在那兒等他呢？

  也許，只是意外呢？

  皇城不遠，他們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玄武門，門前有兵士守衛，但並無楚嵐的身影。

  他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入宮的腰牌在他身上，沒有腰牌，是萬萬入不了皇城的。

  楚嵐若來了玄武門，只能在外頭等他。

  如今她不在，便是沒來了。

  他的阿嵐，就這麼消失了？

  他們明明就要成婚的。

  應雪泥只覺得自己此刻如行屍走肉一般，他甚至不知接下來要做什麼。

  一個護衛低聲道：「若是陛下派人尋找，也許……」

  他聽了這句話，一個激靈，從渾渾噩噩的茫然里清醒，心裡又有了一點希望，大步往前走，核驗了腰牌，進了皇城，迎面就撞見曹掌印。

  曹掌印見了應雪泥，幾乎是跑過來的，口裡道：「尚書大人可算來了，陛下等你許久了！喲，您怎麼受傷啦？隨老奴去殿上，醫官也在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