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妻妾鬥法

2024-05-02 21:32:44 作者: 木川

  五日後。

  虞夏都城宣德門。

  虞夏皇站在華蓋之下張望,左邊站著惠後,右邊站著蕊昭儀,身後黑壓壓一片皇子公主,文武百官。

  太監時不時跑到遠處去張望,又回來報信兒。

  蕊昭儀擰著帕子,四十多的年紀還能瞧出一番嬌弱之感,她憂心忡忡道:「不是說已到十里外長亭了嗎,怎還不見影兒?!」

  惠後道:「聽說族長沒一齊回來,唉,撇下那個禍患可怎麼好?」

  蕊昭儀不服氣道:「我兒傳書也說清了族長之事,姐姐怎的還不依不饒?」

  虞夏皇常年被這妻妾鬥法所煩,見她們眼下還能吵,低聲斥了一句:「都閉嘴!」

  惠後和蕊昭儀勉強閉了嘴。

  

  突然,前面一陣塵土飛揚,小太監飛奔過來,邊跑邊道:「來了,來了!」

  眾人都振奮精神,伸長脖子去看,只見那塵土之中有一隊車馬,為首的赫然打著天家的蛟旗。

  虞夏皇心中大喜,今兒一早便有兵士來報,說大皇子已到京城外十里,他更早的時候就接到了傳書,言及帝陵下落,虞夏皇吊在心裡幾十年的大事有了著落,他幾乎算得上欣喜若狂了,聽說這立了大功的兒子快到家門口了,他便激動的帶著滿朝文武親自出城門迎接。

  帝王親迎,這是極高的禮遇。

  那車馬隊中,大皇子遠遠的瞧見父皇的華蓋,激動的差點掉下馬來,不由得快馬加鞭往前趕。

  算他還有些理智,隔著一百多米提前下馬,狂奔上前,噗通一聲跪在虞夏皇面前,昂頭道:「父皇,孩兒不辱使命!」

  虞夏皇激動的幾乎要老淚縱橫,親自把大皇子扶起,蕊昭儀將惠後擠開,用帕子給大皇子擦著不存在的汗,哽咽道:「我兒瘦了……」

  這時,後頭的車馬才到,應雪泥楚嵐等人下了車,拱手施禮。

  虞夏皇看見他們,想起大皇子在傳書中提到「孩兒與殷周使臣破解謎題,終尋得帝陵所在。」

  知子莫若父,他也曉得自家兒子幾斤幾兩,這破解謎題的功勞,大概一多半是殷周使臣的功勞。

  不過親疏有別,況且眼下也用不著他們了……

  想到這裡,虞夏皇的眼神越發的淡了,道:「免禮,使臣辛苦,且回驛館歇息罷。」說完,攜著大皇子轉身走了。

  他一走,跟著的人也走了,不一會兒,宣德門外只剩下應雪泥與楚嵐這些殷周使臣了。

  如此怠慢,站在後頭的伯夷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道:「前恭後倨,竟如此藐視我等?」

  應雪泥與楚嵐看上去卻是淡定的很,還笑道:「無妨,咱們回驛館罷。」

  眾人一齊回了驛館,那驛館的官員小廝也是得了提點的,不冷不熱的招呼。

  長途奔波,眾人也乏了,各自回屋歇息。

  進了屋,楚嵐和應雪泥坐下喝茶,楚嵐道:「果然是過河拆橋的做派。」

  應雪泥道:「他們想拆,也得問問橋願不願意罷。」

  兩人相視而笑,先歇息了。

  虞夏皇宮

  大皇子跪在地上,將帝陵里的事兒掐頭去尾,刪刪減減的講了。

  虞夏皇眉頭緊鎖,道:「三十年前,帝陵還好好的,短短數十年光景,竟被糟踐成那樣?」

  大皇子以頭搶地,含淚道:「孩兒無能,只能將散落的遺骨用絲帛收斂了,棺木皆碎,卻是拼湊不全!」

  蕊昭儀在一旁,邊抹淚邊道:「我的兒,這豈是你的罪過……」

  惠後也在,冷冷道:「如今那歸虔還留在那兒,也不知蒼梧之野的人該如何為難陛下呢……」

  蕊昭儀正要反駁,突然一個太監進來通傳:「二十四長老求見。」

  虞夏皇瞪了惠後這個頭號烏鴉嘴一眼,勉強道:「宣。」

  二十四長老魚貫而入,一身白袍,年紀卻是有老有少。

  虞夏皇淡淡道:「長老不在蒼梧之野祝禱參禪,來為君這裡何事?」

  為首的一個白髮長老道:「族長與大殿下同出都城,卻未同回,不知是何道理?」

  虞夏皇已從大皇子口中得知那人祭之事,便命大皇子說了一遍,然後斥道:「不料舜族竟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上欺神明,下誑主君,族長尚在當地贖罪,爾等竟跑到為君這兒來耀武揚威?」

  那二十四長老聽了這話,皆震驚莫名,他們之中也有認識那歸槐的,印象中是一個謙謙君子般的人物,不料竟能做出這等事情來。

  白髮長老道:「一面之詞,不足為信,我等要前往帝陵一探究竟。」

  虞夏皇冷哼一聲:「隨意罷。」

  那二十四長老走了。

  虞夏皇被擾了這一下,面色便有幾分不愉,惠後趁機道:「這歸虔之事,如何是好?」

  蕊昭儀見惠後再三揪著此事不放,氣的不得了,也揭短道:「陛下,那輕車將軍竟如此膽大包天,您讓他調兵,他卻弄出一幫亂臣賊子來,險些耽誤了我兒的性命!」

  負責四百兵士調度的輕車將軍是惠後娘家侄兒,大皇子出發不久,便被發現醉死在煙花巷裡。

  惠後一聽這話,立馬跪下了,淚水漣漣道:「我侄兒是被人陷害,那日他拿著虎符走到一半,就遇上那四百兵士,說是有人先行通傳,還拿著虎符與我侄兒核驗,虎符能合上,我侄兒才深信不疑,本宮倒想問問,那四百賊子的虎符從何而來?」

  戟鎩營掌管虎符的主事也是蕊昭儀的娘家子侄,那輕車將軍沒死幾日,他便被發現淹死在護城河裡,當初這二人死了,眾人還未做聯想,只當時運不濟,如今大皇子回來,才知這二人是被滅口。

  只是時隔多日,誰人所為卻是查不出來了。

  蕊昭儀聽了這話,未語淚先流,道:「我侄兒若有不臣之心,當初何必捨身為陛下擋刀?可憐他屍骨未寒,竟要被潑這等髒水嗎?」

  那戟鎩營的主事曾跟隨虞夏皇御駕親征,於亂軍之中以身擋刀,救下虞夏皇的性命,蕊昭儀這個做姑姑的也是與有榮焉,從充容升到昭儀,如今出事,卻是要一損俱損了。

  惠後翻白眼:「誰知是不是早有預謀。」

  蕊昭儀聽了便要撞柱子尋死,大皇子飛身撲過去抱腿,涕淚橫流:「母妃若死了,孩兒也不獨活!」宮人趕緊又拉又勸,整個大殿是吵吵鬧鬧,虞夏皇覺得自己腦仁都要炸了!

  這四百人被替換一事成了無頭公案,理不出頭緒,這後宮又雞飛狗跳,他大吼一聲:「都閉嘴!」

  眾人這才靜下來。

  蕊昭儀扁了扁嘴,慢吞吞的扶著兒子的手坐了回去

  虞夏皇深吸了一口氣,道:「此事容後再議,眼下打發了那殷周使臣要緊!」

  大皇子卻想,應雪泥竟是料事如神,料到那調度之人必會被滅口,如今想打發他,談何容易?

  但他面上沒敢表露,只躬身道:「是!」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