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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甩不掉的王殤

2024-05-02 21:31:35 作者: 木川

  楚嵐也看見了長公主,卻知應雪泥和她之間,怕是母子緣淺了。

  此時,皇帝終於說的差不多了,最後以一句「愛卿此行,一路辛苦,盼早日歸來,以慰寡人心意!」

  眾人跪地,行叩拜大禮,應雪泥便欲帶人上船了,突然一個宦官尖細的聲音響起:「口諭!」這普天之下,當著皇帝的面還敢稱口諭的,唯有太上皇而已。

  那宦官也是太上皇身邊伺候的,此刻揮著一柄拂塵,帶著幾個小太監,穿過眾人,來到最前頭。

  皇帝本以為長生道長把太上皇給唬住了,卻不曾想臨門一腳還有這樣的么蛾子,心裡暗悔方才話太多,沒讓應雪泥趁早出發,只是木已成舟,他只得帶著眾人跪地聽諭。

  那宦官清了清嗓子,道:「遙聞寶船出使,揚天家威儀,特命兵馬司雲騎尉相護,望爾等恪盡職守,不辱使命!」

  眾人謝恩起身,皇帝道:「寶船已有兵士相護,父皇怎的又想起加人了?」

  應雪泥和楚嵐一言不發,心中皆知道來者不善!

  

  那宦官笑道:「昨日,上皇扶乩而卜,是坎盛陽盛之像,尋方士化解,言道此行須得一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之人隨行,方能陰陽相衡,一路順暢啊。故而千挑萬選,才尋到了一人,充作督軍,此乃上皇一片苦心,陛下體諒。」

  皇帝聽了這話,也知這人必定是有來頭的,只是大庭廣眾之下,上皇傳諭,倒不好駁了,只淡淡的點頭,道:「將那人喚來罷。」

  那宦官忙命身後的跟班散開,露出一人,正是王殤。王殤此刻一身銀甲,跪地給皇帝請安,皇帝道:「恪盡職守,不可逾越。」又轉身對應雪泥道:「此行重擔,皆在愛卿身上,殺伐果決,臨機而斷,萬不可誤事。」

  應雪泥從那宦官出來就知道有人賊心不死,見了王殤,也沒太驚訝,從容的與楚嵐辭別了皇帝,帶著眾人上船開錨而去。

  二百餘船隊浩浩蕩蕩,順水而下,皇帝看了一會,直到船隊消失在視野,才回了宮。

  剛一進臨雍殿,跟著的曹掌印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帝陡然轉身,面色不虞,道:「上皇素來不理朝政,如今這一手,必定是有高人指點,大概連去虞夏買糧一事也被有心人知曉了,你辦的好差事!」

  曹掌印跪地磕頭請罪:「老奴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皇后此時也跟著進了臨雍殿,柔聲勸道:「陛下莫惱,仔細氣壞了身子!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補牢了!」

  此時,皇帝心中怒氣也發完了,嘆了一口氣,讓曹掌印起來,道:「罷了,此事,也不能全怨你,那些勛貴經營數年,根深葉茂,在這宮裡安插眼線,也是尋常,只一條,你須將他們都揪出來!」

  曹掌印重重磕頭:「老奴以性命擔保!」

  皇帝親自將曹掌印扶起,勉勵了幾句,曹掌印退下,回了內侍監,正欲一宮一宮的查,突然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來報信,「偏殿的薛嬤嬤懸樑死啦!」

  曹掌印心裡咯噔一下,那薛嬤嬤正是素日裡服侍應雪泥和楚嵐的主事嬤嬤,這個節骨眼上死了,是畏罪自盡還是……他的目光陡然凌厲起來,道:「查!將這些小鬼一一搜羅出來!」

  大明宮

  太貴妃跪在地上,嗚嗚咽咽的抹眼淚,此時大殿已是空無一人,宦官宮娥皆遠遠的守著。

  太上皇滿臉鐵青,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太貴妃哭了一陣子,不見太上皇發話,心裡也有些虛,自己先開了口,嬌嬌弱弱的叫喚:「陛下……」

  太上皇打斷她:「你,你好大的膽子,竟假傳寡人的口諭,給皇帝使絆子!這事也是你能插手的?」太上皇此刻是真生氣,船隊出航一事,皇帝也跟他隱晦的提了提,他也知是大事,但也不怎麼管。

  如今,這太貴妃竟然假傳口諭,塞了個什麼雲騎尉進船隊,傻子也知是去找不痛快的,若是出了事,皇帝發作起來,自己這個太上皇,估計就是唐玄宗的下場!

  這般膽大妄為,原因竟然是……

  他越想越氣,罵:「你是鬼迷心竅了,就為了給你家那老東西出氣,闖下這等大禍來!」

  不提老父還罷,提起老父,太貴妃聲音也高了幾分,道:「那應雪泥構陷我父在前,抄家在後,難道臣妾不該怨恨麼?」

  太上皇怒道:「你爹把國庫管的就剩二十多萬兩,換旁人早凌遲處死了,這會子保全了性命,還不知足。」

  太貴妃哭道:「國庫銀子花哪兒去了,難道是我父一人花用?什麼千金的九轉丹爐,萬金的渾天丹砂,那個不要銀子?」這話其實不算假,那花尚書貪墨了不少銀子,但大半都填在了太上皇的長生大道上了。

  太上皇惱羞成怒,罵:「你放肆!」

  太貴妃一顫,雙眼通紅的看著太上皇,哀聲道:「陛下難道要處置臣妾麼?陛下忘了當年如陵宮的日子麼?」

  太上皇聽了這話,心也軟了,患難之交,又怎能相忘?

  如陵宮,如陵墓!

  當年的宇文丞相隻手遮天,二十八貴姓在他手中死的就剩十二!自己這個皇帝不過就是個台前的木偶泥雕,後來丞相臨朝,也用不著皇帝了,就扔在如陵宮裡自生自滅,當時還是小宮女的太貴妃一直陪伴左右。

  御膳房怠慢飲食,堂堂皇帝差點餓死,是她熬夜繡花,偷偷送出去發賣,換了銀兩,卻被發賣繡品的太監剋扣了一大半,剩下的打點御膳房的奴婢,換得兩個餅子,她捨不得吃,全留給他,自己在一旁吞口水。

  後來熬死了那宇文丞相,重回朝堂之後,他頭一件事就是命御膳房備下所有能做出的山珍海味,與太貴妃兩人海吃胡塞,吃著吃著,又抱頭痛哭起來!

  想起過往種種,他嘆了一口氣,落下淚來。

  太貴妃見狀,膝行幾步,抱著太上皇的腿默默流淚,小聲道:「那人是慶陽侯府長房的庶子,找到父親那兒,說是與那應雪泥有仇,卻不敢誤事,只在回程之時動手教訓,再爭些功勞罷了,我雖不懂朝政,也不是不知深淺的,四郎饒了我這一遭罷!」

  太上皇行四,四郎的稱呼,只有太貴妃能叫,此時喚出來,更顯親昵,太上皇想起兩人的恩愛,又嘆了一口氣。

  這時,門外一個宦官的聲音響起,道:「稟陛下,曹掌印求見!」

  太貴妃一聽曹掌印,登時驚慌失措,也知是來算帳的,攀著太上皇的手,惶恐道:「四郎,我,我怕……」

  太上皇拍了拍她的手背,小聲罵:「這會子知道怕了!罷了!寡人怎就攤上你這麼個禍頭子!」說罷,命太貴妃起身,「到後頭迴避,寡人來應付這狗奴才!」

  他正襟危坐,道:「傳他進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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