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加了料的胭脂膏

  那女子笑道：「客官可是嫌棄咱們廟小？可咱們便宜呀！您買回去試了，不好再換，看您這通身氣派，也不差這一兩銀子。」

  尤管事心中一動，活泛開了，暗想，若真是好的，往後再來，一趟油水可就翻番了。

  想到這裡，一兩銀子也覺得不算什麼了。

  他爽快的摸出了一兩碎銀，道：「你財運來了，若是好，我以後都來你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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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給您道謝啦，往後我日日守在這兒等您哪！」女子殷勤道，拿了一盒胭脂給他。

  尤管事接了，又去綢緞莊花一百錢，買了個精緻的繡花錦囊，把那胭脂盒裝進去，然後拿回侯府，交給二小姐的丫鬟。

  丫鬟道：「怎的與以往的不一樣。」

  尤管事胡謅：「店家換了盒子錦囊。」

  丫鬟不疑有他，接了便放到二小姐的妝檯上。

  且說尤管事裹著加了料的胭脂膏進了府，那廂楚嵐和應雪泥卻早早的出了城，剩下的胭脂膏並盒子通通入土為安。

  這粉彩瓷盒子本就是應雪泥從羅敷那兒尋來的陪葬，給死人裝胭脂的東西，美則美矣，底下的瓷胚子都沁著骨灰色。

  胭脂膏子倒真是買了玫瑰花瓣來做的，應雪泥調香制膏都有所涉獵，做出來的東西若不是加了料，比明妝館的還要好，他還問楚嵐要不要，楚嵐搖頭，到底不要，於是做出來的全加了料，留給二小姐消受。

  兩人做完了這件事，騎著馬便出了城。

  楚嵐道：「你那藥多久發作。」

  應雪泥笑道：「十天半月的，自然出了顏色了。」

  「那就好。」

  兩人自回了住處，此事揭過。

  接下里的幾天，楚嵐和應雪泥又跑了幾趟縣城的商行，此時還是陽春，雖然萬物萌生，但都在地里，商行里的農產品不多，偶有一些，也不過是儲存了一冬的白菜之類的。

  楚嵐在商行里轉了半天，沒瞧見什麼新鮮東西，又覺得有些口渴，隨口道：「哎，要是這個時候有些個果子賣就好了。」

  應雪泥笑道：「現在可沒到果子出產的時候，周遭倒有幾家茶鋪，賣的好酸梅湯，我帶你去喝罷。」

  楚嵐聽了應雪泥的話，突然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竟是跳了起來，連口渴都忘了：「我有主意了。」

  應雪泥見她這一驚一乍的，但他知道她素來是有主意的，於是道：「慢慢說，在下洗耳恭聽。」

  楚嵐便把自己的盤算說了，應雪泥愣了半晌：「竟能如此？」

  楚嵐笑道：「等種出來，你就知道了。」

  應雪泥也十分感興趣，道：「那咱們便試試吧。」

  說干就干，兩人很快在商行里尋到了當初買他家甜瓜的竇老闆，竇老闆上次靠著甜瓜掙了一筆，見了兩人，眉飛色舞，道：「喲！稀客！稀客呀！」說罷，一迭聲的命夥計上茶，然後搓著手，笑道：「二位如今手上有甚好貨呀？」

  楚嵐笑道：「我家的田已是轉手了，眼下現貨是沒有的，若是竇老闆相助，夏秋之際，大概能收一波好貨了。」

  竇老闆忙道：「請講。」

  「我欲以嫁接之法種植一種新果子，需有桃樹李樹，最好有果園子，不知老闆可否牽線搭橋？」

  「嫁接？」老闆重複了一遍，滿臉問號。

  楚嵐這才發現「嫁接」這個詞對於古人來說還是太陌生了，但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應雪泥解圍道：「類似接花術。」

  應雪泥說到接花術，老闆終於聽懂了，這接花術是此間培植花卉的一種方法，原理與嫁接是一樣的，原是花農想要讓一棵花樹上開不同顏色的花朵，便把不同色的花枝移植到同一棵花樹上。

  只是這法子十分巧妙，花農大多是當做自家秘方一代傳一代的。

  應用在果樹上的，卻是從來沒聽說過，況且還要兩種樹，這就更叫人摸不著頭腦了。

  竇老闆遲疑了片刻，道：「種出來的果子是什麼模樣？」

  楚嵐道：「桃子形，李子皮，顏色與桃子差不多，味道酸甜。」

  竇老闆道：「那還是桃子嘛，何苦大費周章？」

  楚嵐笑道：「雖是桃子，卻比普通的桃子硬多了，也耐保存，便是要運往外地，保存得當，十天半個月也使得呢。」

  竇老闆是果行的生意人，自然清楚保存時間對於水果來說意味著什麼，心裡便活動開了。

  楚嵐和應雪泥也不著急，等著他自己思量。

  很快，竇老闆道：「我倒沒有果園子，不過我大舅子家卻是種果樹的，李子桃子都有，我素日裡也幫他賣一些，二位若是願意，隨我去他那兒問問？」

  兩人允了，竇老闆便命夥計看著店，自己騎著一頭騾子，引著二人去他大舅子家。

  竇老闆的大舅子姓章，在縣郊種著數十畝果園，眾人都稱呼他章大郎。

  章大郎見了妹夫，便請進宅子裡喝茶，他那宅子本就是在園子地里的，此刻又是春天，果樹陸陸續續的開花，花香瀰漫，頗有世外桃源之感。

  楚嵐見他家園子裡種了不少果子，桃李皆有，還有杏樹、葡萄等等，心中滿意，只看這章大郎如何說了。

  喝了茶，竇老闆把「嫁接」的事兒說了。章大郎想了想，道：「娘子這主意倒是機巧，只是我未曾見過，也不知好賣不好賣，若是失了手，小本生意的……」

  楚嵐有把握嫁接成功，卻不知行情，一時也答不上來。

  應雪泥沉吟片刻，笑道：「不如這樣，您這園子裡的李子樹，我們包下十棵，收穫歸我們，按一棵樹的李子收成付您銀子，折的桃樹枝，我們按十文錢一根的來算，如何？」

  這就是旱澇保收的意思，那章大郎一聽這話，放下心來，道：「公子誠心，我還有什麼說的，隨我去挑吧。」

  楚嵐見章大郎肯，十分歡喜，眾人便去了園子，她選了十棵健壯的李子樹作為砧木，做了記號，與章大郎約好明日過來正式嫁接，便離開了果園。

  到了一個岔路口，兩人便拱手與竇老闆告別，竇老闆躊躇了片刻，開口道：「小老兒今日厚顏開口，若是嫁接之法成了，公子做這新果子的買賣，可別忘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