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桃花朵朵
2024-05-02 21:29:47
作者: 木川
卻說王殤那處,應雪泥和楚嵐走了之後,王殤臉上的笑意沒了,看著一桌殘羹剩菜發呆。
一直站在一旁的老白小心翼翼道:「少爺,我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殤看了老白一眼,道:「說。」
「上次碰見拂菻國商隊時,您有事出去了一會,我卻是與他們一齊用了飯,他們似乎也帶著這個油。」老白指著桌上的翡翠油說。
王殤的瞳孔驟然緊縮,看向老白:「說下去。」
老白一抖,道:「他們是把這油倒進飯食里拌著吃的,還說是他們那兒的風俗。」
王殤神色變了幾變,許久,才幽幽道:「我大意了。」
老白小聲說:「眼下大事未成,不宜發作。」
「自然」
他起身,自去謀劃不提。
第二日,楚嵐醒的挺晚,走出房間一看,應雪泥在廚房裡施展他唯一的廚藝:熬粥。
楚嵐見他忙碌,心想這陣子兵荒馬亂的,也該弄點好吃的了,於是與應雪泥打了個招呼,去村口買菜。
過幾日就是大年三十,菜蔬魚肉的價都漲了不少,楚嵐買了一籃子菜,竟然花了一兩多,只得安慰自己,開春了就好了。
回了宅子,粥已經上了桌,兩人就著小菜喝粥,楚嵐道:「過了年,要不了多久就開春,你們商行也要開張了,那時你帶我去看看,再決定今年該種什麼罷。」
應雪泥笑道:「阿嵐不種甜瓜了?」
楚嵐道:「甜瓜麼,我還是準備夏天再種,眼下種些別的,探探路。」
「還是阿嵐想的周到。」
「那是。」
兩人說笑一陣,楚嵐就去洗碗,雜事做完,已是日上三竿,王春卻上門了,手裡拿著一隻錦盒。
楚嵐和應雪泥請他進來喝茶。
王春進屋坐下,把錦盒放桌上,也不喝茶,先嘆了一口氣,道:「天底下竟有這等奇事!」
楚嵐笑道:「什麼奇事?」
王春又嘆氣,道:「我是說我那侄兒。」
「他如何了?」說話的卻是應雪泥。
王春愁眉苦臉,道:「這小子,也是個怪人,一大早來我這兒辭行,說是有樁大生意等著他去料理,拖家帶口的走了,聽他語氣,沒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了!」
這話說的兩人都微微一愣,王春渾然未覺,指著錦盒道:「他到我家,給我送了一大包小玩意,我瞧了瞧,皆是些精緻貨品,還有幾樣拂菻國的稀罕物兒,這個錦盒卻是他托我轉交給二位的了。他走的匆忙,竟連自己送來的功夫都沒有,少不得我來走這一趟,這小子,心也忒野了,好歹過了年再走哇!」
楚嵐道:「多謝王大哥送來。」
王春擺擺手,客氣了幾句,便要回去,「你嫂子這幾日備年飯呢,我得回去搭把手,不然耳朵都要揪掉啦!」
王春走了。
應雪泥笑道:「那人大概回過味來了,知道自己露了破綻,早早溜了,還不算蠢。」
楚嵐聽著話,愣了一愣,又看了看那錦盒,問應雪泥:「這裡頭莫不是暗器罷?」
應雪泥啞然失笑,道:「怎麼可能?」說罷,將錦盒的絲扣打開,裡頭是一副捲軸。
他把捲軸拿出來,攤開在桌上,卻是一副人物肖像。
畫的是一樹玉蘭花下,有一位身著鵝黃襦裙的女子,手中捻著一朵玉蘭花,輕嗅花香,姿態靈動,秀美非常。
看那神韻風采,與楚嵐十分相像。
應雪泥贊道:「這畫不錯,有吳帶當風之妙,便是我來畫,也就這樣罷。」
楚嵐聽這話酸溜溜的,尷尬道:「你與他如此惺惺惜惺惺,那,那這畫你收著便是。」
應雪泥道:「也好。」說罷,面不改色的收了捲軸。
楚嵐轉移話題,道:「這王殤怎的就這麼走了?五鬼門的人怎的這般好講話?」
應雪泥笑道:「那日搜捕的人是東廠,他見咱們看穿了他的把戲,以己度人,便以為我又會請東廠的人來拿他們,只因這五鬼門雖是國師門下鷹犬,但國師與東廠素來面和心不和,明里暗裡爭鋒也是常事,何況又牽扯一副落桐圖,自然不肯多停留,殊不知,我應雪泥也是一身的官司啊。」
楚嵐見王殤走了,心裡其實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眼下能少生波瀾,自然再好不過,但到底有了隱患。
應雪泥看出她的想法,道:「自然還是會見的,只是那時多是刀兵相向了,咱們也要早些預備起來。」
楚嵐道:「占山為王麼?」
應雪泥噎了一下,玩笑問:「阿嵐想落草為寇?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楚嵐忙擺手:「沒有沒有。」
應雪泥笑道:「咱們有這十二衛護著,那些個什麼五鬼門倒是不足為慮,倒是他們身後的勢力要多加提防,開春以後,我去京城多走走,一來看看生意,二來也留心風聲。」
楚嵐道:「極好。」
兩人商量定了,王殤這事便丟開不管。
過了幾日,便到了新年,
他們一大早便起來備菜貼春聯,時不時有村中小孩兒上門拜年討果子吃,楚嵐在這事上特特留了心的,年貨里早準備了給孩子們的糖果。
她給的點心量又多,味道又好,孩子都愛往這兒跑,楚嵐還在孩子堆里瞧見了善哥兒和方孺子家的孩子,兩人穿的暖暖和和的,小臉通紅,瞧著就像年畫上的金童一般。
他倆與同伴一道,拜年的吉祥話一串串的往外冒,楚嵐笑嘻嘻的捏著他們的小鼻子,給他們的糖果格外多。
孩子們得了糖果,又去下一家,
楚嵐和應雪泥在廚房裡備菜,他們之前買了不少年貨,壓根吃不完,取個年年有餘的好彩頭。
應雪泥廚藝不行,只能打打下手,一會子提水,一會子洗涮菜蔬,楚嵐忙著切煮油炸,兩人皆忙的不亦樂乎。
此間風俗,過年這一日,看重晚飯,故而中午兩人隨意吃了些,將豐盛的配菜收拾妥當,只等晚上一齊炒了。
忙完已是下午,他們正準備歇息一會,突然見知暖挎著個籃子,慢慢的走進院子裡頭。
應雪泥見了知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