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我也是忍夠了!
2024-05-02 21:29:26
作者: 木川
茗月渾身一顫,跪倒在地,尚琅也一哆嗦,跪了下來。茗月此時還嘴硬,道:「公子誤會……」
「既是誤會,你再畫一幅我來瞧瞧罷。」應雪泥淡淡道,「只怕你沒這個本事。」
茗月冷汗直冒,說不出話來,尚琅見瞞不過了,磕頭如搗蒜:「公子莫惱,實在情非得已,昨日你二人剛走,便有歹人上門,勒逼我二人,若再見公子時不這般說辭,便要取我二人性命啊!」
應雪泥面沉如水,道:「那歹人是誰?」
茗月哆哆嗦嗦道:「生的極普通,我也說不上,只知穿著灰衣。」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應雪泥面色越發凜冽,道:「你二人再想想,答不上來,要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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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月絞盡腦汁想了許久,突然道:「為首的那人身上有叮叮噹噹的聲音,倒似女子釵環碰撞。」
「是女子?」
「不,是男子。」茗月道,「但就是能聽到,只是挺微弱的。」
應雪泥把這話記了下來,看向楚嵐,道:「咱們回去罷。」
楚嵐微微點頭,應雪泥看茗月二人跪在地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想起那日楚嵐與他說的芸芸眾生,不分貴賤的話,心中便動了一些惻隱,提點道:「你二人趁早出城,那人是想借著你們的手,把這畫給我看,如今事成,你們又是看過這畫的,為免泄密,大概一個滅口是跑不脫了。」
茗月二人聽的渾身發涼,腳底生寒,不住的磕頭,口口聲聲道「公子救命!」
楚嵐見他二人這般,這事又是因她與應雪泥來尋人才引出來的,便道:「你看看有沒有辦法。」
應雪泥見楚嵐開口,笑道:「阿嵐問我,自然是有法子的。」
他吩咐了那二人,便與楚嵐走了。
到了黃昏時分,天色將黑,不少店鋪都點起了燈籠,街上逛的人雖不如白天多,但此地是繁華之處,也是人來人往。
月齋也將燈籠掛起,又在燈籠下頭掛了一塊招牌,上面寫著:「十文錢可買一本書。」
此間書價昂貴,十文錢一本是極大的便宜了!
路過有人見了招牌,還以為是商戶的幌子,進去一問,果然如此,大喜之下,也不挑內容,買了許多,其他人見了這情景,也被吸引過來,不一會兒,整個月齋就人滿為患了。
尚琅與茗月此時皆換了不起眼的衣裳,將細軟金銀盡數放在身上,站在櫃檯裡頭收錢,見人越來越多,外頭也有許多人擠進來,茗月便大叫一聲:「小賊!這般便宜還要偷嗎?」
於是擠進人群當中,眾人不明就裡,吵吵嚷嚷,亂成了一鍋粥。
茗月擠到門口,抓著一本《詩經》就跑了出去,外頭的人隔得遠,不知她是店主,紛紛叫喚「有賊,抓賊!」
場面越發混亂,隨後,果真有那渾水摸魚的,也抓了書跑,一時間,整個月齋的人進進出出,叫人眼花繚亂!
尚琅也悄悄的混在人群里溜了
守在一旁觀望許久的探子見了這情景,心知二人要跑,有心去看,但此時天色也黑了,人又多,竟是沒看著,待到人群散去,整個店鋪一地狼藉,哪裡還瞧得見尚琅茗月二人的身影。
那探子只得回去,領了頭兒一頓臭罵,一群探子連夜出動,暗訪尋人,定是要滅口方休。
且說尚琅和茗月跑出了月齋,卻是花遮柳隱的跑到淮河旁匯合,此時,淮河裡燈火通明,大大小小數十輛畫舫或停泊在岸邊,或在河中游弋。
這些畫舫中皆是風塵女子,在此招徠客人,也不乏風姿綽約,才貌雙全的美人
茗月和尚琅一眼看見一架畫舫掛著桃花燈,是應雪泥說的模樣,忙走過去,那畫舫的小廝見他二人前來,又行色匆匆,便知不是來尋樂的,反而笑道:「客官何事?請進罷。」
尚琅便與茗月上了船,老鴇甩著帕子從裡屋出來,笑道:「客官是玩樂呀,還是?」
尚琅道:「我夫妻二人慾順流而下,探親訪友,不知銀錢幾何?」
老鴇見他這般說話,便知是犯了事或是避仇之人,她這船掛著桃花燈,原也是「逃」的暗示,又見這兩人行色匆匆,有心宰一筆,伸出一個指頭,道:「一百兩。」
尚琅道:「速速開船!」
老鴇眉開眼笑,出去吆喝,這一艘畫舫便離了岸邊,向下遊方向去了。
卻說那些探子,在城中搜羅到深夜,一無所獲,只得偃旗息鼓回去,他們的住處卻是隱在一個民宅處。
宅子裡,一名灰衣男子正在下棋,左手執黑,右手執白,棋盤上的棋勢如犬牙交錯,分外肅殺。
探子頭兒挪了進來,小心翼翼的把茗月尚琅二人走脫的事兒說了。
灰衣人笑道:「果然有些本事。」這話卻不知說誰。
探子頭兒不敢做聲。
那灰衣人沉吟了片刻,道:「淮河畫舫,你們大概是沒去查看罷?」
那探子頭兒一驚,竟是壓根沒想到!那些煙花畫舫素來順著水路遊走,見著繁華口岸便落腳幾日,往來之人不乏達官顯貴,官差也不是很願意搜查,因此他們在水路上竟是暢通無阻的!
探子頭兒忙跪地磕頭,道:「是屬下忽略了,這便去追。」
那灰衣人道:「這會子早也出了城了,竟是大海撈針呢,也罷,那人哪有這般閒心,說不得就是她的主意,我便放兩條小蝦出去,也不妨事。」
探子頭兒見他說了這許多,冷汗直冒。
灰衣人看了探子頭兒一眼,笑道:「你怎怕成這樣?罷了,去擦擦汗罷。」
那探子頭兒聽了這話,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哀告,兩個高大的侍衛模樣的人從暗處走出來,將探子頭兒拖走,那探子頭兒此刻已是癱在地上了。
只因這擦汗乃是此處的刑法,以帶刺的鋼針刷子刷過肌膚,所過之處,皮脫肉掉,血肉模糊,便是能活下來,也是廢人一般了!
探子頭被拖走了,灰衣人看著棋盤,自言自語道:「讓你與她雙宿雙棲這許久,我也是忍夠了。」
一個侍衛上前,道:「公子吩咐的事兒,屬下這幾日就能辦妥。」
灰衣人道:「很好。」